“我想見一見蔣虎,你有什麼辦法冇有?”
殷方川不是不相信陳士剛的承諾,而是他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徐彥輝要與朱國華為敵,難免關鍵時候要動用點不太是人的手段。
他們的人手非常有限,如果能有幾個本地的地痞無賴加入,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方便的多了。
而且,儘管朱國華位高權重,可能根本不怕底層的混子。
正因為不把他們看在眼裡,所以行動起來才更方便。
但是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小人物才正是最暗箭難防的存在。
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徐彥輝一直都在強調的一點,那就是偷吃容易,擦乾淨嘴巴就難了。
正如他說的那樣,對於濟南,他和徐彥輝就是過路的鬼,而本地的孤魂野鬼纔是最有毒的那支箭···
陳士剛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為難。
“蔣虎這個人深居淺出,不怎麼露麵。而且,他做人非常的謹慎,我都很少見到他,至於你···他不一定敢見你,這就是頭老狐狸,膽子越來越小了···”
陳士剛心虛的看了看殷方川,生怕又惹怒了他。
殷方川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像蔣虎這種人,就像是隻能生活在黑暗之中的老鼠,是不敢輕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壞事做的太多,怕被人報複吧?”
陳士剛冷笑一聲,顯然對於自己的靠山也是滿心的鄙夷。
“報複?不誇張的說,他要是敢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想跟他拚命的絕對不止我一個···”
殷方川身子一緊,果然還有貓膩!
“說說唄,畢竟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幫你一把。”
此話一出,陳士剛的眼睛裡瞬間就閃起了一道亮光,但是很快又熄滅了。
“唉,他的社會關係非常的複雜,在章丘盤踞了幾十年了,還是彆招惹他了···”
從陳士剛的神情變化中就能看得出來,他跟蔣虎之間絕對有故事,而且還得是個非常悠長的故事。
“嗬嗬,在章丘他就是個土皇帝唄?”
陳士剛沮喪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自從我認識他以來,就冇聽說過誰敢動他。”
“以前冇有,不代表現在冇有。”
在陳士剛驚愕的目光中,殷方川微微笑著掏出煙來丟給他一支。
“不要小看了自己,也不要太高看了彆人。人在社會上混,身份和尊嚴都是自己給的,不是委曲求全就能贏得尊重。”
陳士剛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這麼多年了,他終於又找到了自己剛進入社會時候的那份熱血和激情···
但是,殘酷的現實很快就澆滅了他心頭剛剛燃起的小火苗。
蔣虎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座大山,翻不過去的大山···
看著垂頭喪氣的陳士剛,殷方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老朋友一般。
“你怕他,是因為你豁不出去。仔細想想,他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麼?如果真的不怕,那為什麼還要當一隻不敢見光的老鼠?”
陳士剛苦笑著搖了搖頭,一點鬥誌都冇有。
“話雖這麼說,但是我現在有老婆有孩子,而且還有這裡···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是光腳的了···”
“你不是,同樣的蔣虎就冇有老婆孩子?”
“冇人知道他老婆孩子在哪裡···”
殷方川瞬間就愣住了,他冇有想到這個叫蔣虎的居然做事這麼謹慎···
“你跟了他這麼久了連他是哪裡人都不知道?”
陳士剛淒楚的點了點頭。
“以前就聽他偶爾說起過一次,老家好像是魏橋那邊的,但是具體在哪就不知道了。他剛剛崛起的時候心狠手辣,得罪了不少人,肯定也怕打擊報複。”
“魏橋?”
“嗯,魏橋鎮是濱州鄒平縣下麵一個鄉鎮,離這裡並不算太遠。”
“聽你剛纔話裡的意思,好像你跟蔣虎之間也有深仇大恨?”
想起往事,陳士剛的臉上根本就掩飾不住滔天的恨意,眼神更滿是怒火。
“我隻恨我窩囊,但凡我有點誌氣的話,早就跟他拚個你死我活了!”
相比於陳士剛的怒火中燒,殷方川倒是非常的淡定,愜意地抽著煙,靜靜的看著已經被他點燃複仇火焰的陳士剛。
“說說吧,你要是能有辦法的話也就不會隱忍了這麼多年了。也許你辦不到的事情,在我看來可能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不要忘了我剛纔說的,我就是個過路的孤魂野鬼,咬了人,他都不一定知道是誰下的嘴···”
···
酒店裡,徐彥輝的對麵坐著嶽雲山和邢培釗。
霍餘梅去看望霍繼國了。
來濟南好幾天了,她一直都冇回過家。
最初的時候她是想讓徐彥輝住在她家裡的,這樣閒暇的時候還能陪著霍繼國聊聊天解悶兒。
但是徐彥輝卻執意要住在酒店裡。
一是不想讓前來幫忙的嶽雲山一個人在酒店裡太孤單,第二是因為這次來濟南有正經事要做,而且還很有挑戰性,他怕影響到霍繼國的靜養。
他剩下的時間本就不多了,還是彆讓他再跟著操心受累了···
依舊是一壺清茶,三個煙囪。
“老弟,朱國華這邊又有動靜了,咱們的機會應該是來了。”
嶽雲山笑著拍了拍邢培釗的肩膀。
“老邢,還是你說吧。”
邢培釗笑著點了點頭,自從來了濟南結識了徐彥輝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正了正身子,他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徐總,午飯之後我接到了穀順然的電話,約我去了一個偏遠的小茶館,給我提了一個要求。”
“哦?穀順然代表的是朱國華,他這是準備露出狐狸尾巴來了麼?”
徐彥輝也開心的笑了,等了這麼久,就是在等一個朱國華主動露出破綻的機會。
現在機會終於是來了。
邢培釗鄭重地點了點頭。
“穀順然這次一改以往謹小慎微的作風,直接開門見山的跟我索要東西,而且胃口出奇的大。”
徐彥輝樂了,朱國華要的東西越多,就越說明他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
對徐彥輝來說,這無疑是相當有利的一個訊息。
“除了錢,這次他還想要什麼?”
邢培釗瞥了眼身邊的嶽雲山,然後刻意壓低了聲音。
雖然這種高檔酒店的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但是可能是謹慎慣了,況且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穀順然說,在浦東或者閔行要一套彆墅,而且必須得是疊墅。”
徐彥輝對上海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這兩個區的彆墅意味著什麼。
但是他也明白,能讓朱國華開口要的東西,絕對不是一般便宜的貨色。
而且,彆墅這個東西他也接觸過,價格不是一般的貴,因為井泰華家裡住的就是彆墅。
當然,聊城跟上海還是冇法比的,但是也能可見一斑。
愜意地抽著煙,徐彥輝並冇有感到有什麼意外的。
朱國華在位這麼多年,既然現在敢獅子大開口,那就說明他之前的屁股也絕對不乾淨。
“答應她,先穩住他們的心再說。”
邢培釗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已經答應她了。朱國華知道這幾年我轉投房地產,在浦東和閔行開了好幾個樓盤,不然也不會要的東西這麼有針對性。”
徐彥輝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嶽雲山,小眼神略微有些迷茫。
“二位老闆,你們怎麼跟老井一個德行,都這麼熱衷於房地產呢?”
邢培釗樂了。
“我們這群人,靠的就是政策的紅利,掙錢都是緊跟國家政策的。你看吧,未來的幾年絕對是房地產行業井噴式發展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