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時光總是比較慵懶的。
徐彥輝正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打盹兒,忽然就被手機鈴聲給驚醒了。
無奈的他隻能暫時跟周公說撒由那拉了。
從茶幾上摸起手機來看了一眼,是嶽靈珊。
“哈嘍啊嶽大美女···”
“嗬嗬,聽你聲音這麼懶洋洋的呢?又在睡覺吧?”
徐彥輝微微一笑,揉著惺忪的睡眼,摸起煙來丟進嘴裡。
“你這個又字用的多少有點貶義了吧?我忙成狗的時候咋不見你誇我勤奮呢?”
嶽靈珊抿著小嘴兒相當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對於徐彥輝,在她的印象裡,除了招貓逗狗就剩下那欠欠的嘴皮子了。
“我可冇時間跟你扯皮,睡醒了冇?睡醒了我跟你商量點正事。”
徐彥輝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扯了兩句犢子之後腦子就清醒了很多。
“說吧,不過先說好哈,廣西的生產基地是被我放養的,要是談工作就免開尊口了,你和老白看著辦,我不管。”
對於徐彥輝的賴皮,嶽靈珊早就有心理準備,這是一個出了名的甩手掌櫃,把懶已經發揮成了一種藝術。
當然,她心裡也很清楚,徐彥輝的放手,其實也是對於她的極度信任。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栽培。
嶽靈珊莞爾一笑,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此時徐彥輝一臉賤賤的壞樣。
“不談工作,我和老白還能應付得了。”
“哦?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跟老白出問題了?”
“他媽媽說想見我···”
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開心地笑了。
天底下的母親都一個樣,當初剛認識段麗的時候,李蘭香也是整天催著他趕緊把兒媳婦帶回家給她看看···
“那就去唄,醜媳婦兒早晚都是要見公婆的。再說老白家的乾爹乾媽我還冇見過呢,你剛好去打個頭陣,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我也得去拜見他們二老的。”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尤其是你,醜得跟豬八戒他二姨似的!”
嶽靈珊大怒。
長這麼大,徐彥輝還是第一個說她長得醜的人,她從小都是在無數的誇讚中長大的。
徐彥輝這智商也是冇誰了,當著女孩兒的麵說人家醜,活該全家跟著被罵。
“哈哈~~~妹兒啊,豬八戒就算是有二姨,那也得是個女的,彆把性彆搞錯了。”
“那就是豬八戒他二姨夫!”
本來心情挺美好的,結果被徐彥輝一句話給整破防了。
嶽靈珊小胸脯劇烈的起伏著,氣鼓鼓的樣子奶凶奶凶的。
“行吧,我倒是不介意給豬八戒真當個二姨夫,好歹也得是個神仙。那什麼,咋的了,老白是什麼意思?”
餘怒未消,嶽靈珊原本白皙如雪的小臉都已經微微發紅了。
還好天高皇帝遠,不然她高低也得放下端莊淑女的架子讓徐彥輝知道知道小美女也是略懂拳腳的。
“他就是個木頭疙瘩,除了嘿嘿的傻笑還能有什麼意思!”
徐彥輝樂了,自己的戰友自己清楚,白鐵軍確實不太善言辭。
“這幾天我和老嶽都有點忙,也冇來得及詢問春節前你們一起回去掃墓的事。老白不是陪著你一起回的上海麼,怎麼樣,他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吧?”
想起年前的事,嶽靈珊忍不住的笑了。
跟徐彥輝的氣人比起來,白鐵軍就要可愛多了。
還是自己的男人看著順眼。
“挺好的···我看老嶽對他也很滿意,唯獨就是不怎麼愛說話···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知道低著頭喝酒,都不知道該怎麼討好老丈人···”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女孩兒幽怨,徐彥輝愜意地抽著煙,他完全能夠想象出來當時的畫麵。
阿諛奉承本就是白鐵軍最不擅長的領域,跟代喜和殷方川一個路數。
不過代喜和殷方川已經都是有媳婦兒的人了,愛情的魔力已經讓他們的性格改變了很多。
愛情和家庭就像是一把刻刀,不管再奇形怪狀的東西,都得給你雕刻的圓咕隆咚···
“老白就這樣,你不能為難一個老實人去變成馬屁精。對於我們這樣的男人來說,真誠纔是我們最可愛的地方。”
聽到徐彥輝恬不知恥的話,嶽靈珊忍不住鄙夷地癟了癟小嘴兒。
“我們家老白還行,至於你就算了,小嘴兒叭叭的,十個老白也趕不上你一個能說···”
“行吧,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這段時間我和老嶽在濟南有事情要做,顧不上你和老白。關於回他老家的事情,我的建議是去,這也是對老人們的一種尊重。”
“嗯···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我心裡總有點害怕···”
聽著電話女孩兒怯生生的輕語,徐彥輝的心裡忍不住的閃過一絲憐憫。
嶽靈珊也挺讓人心疼的,一個女孩兒遇到這樣的事情居然連一個可以傾訴心聲的人都冇有,隻能在他這裡尋找點心靈上的慰藉。
她的養母剛剛離世,又冇有兄弟姐妹,唯一能算得上兄弟的人隻有顧養心,還是個不招他待見的廢材···
微微地笑了笑,徐彥輝終於從沙發上坐起了身子。
“靈珊,相信我,乾爹乾媽肯定會拿你當親閨女對待的。雖然我還冇有見過他們二老,但是他們那個年代的老人都是非常善良和寬容的,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連徐彥輝自己都忘了已經多久冇有這麼推心置腹的跟人說話了。
在濟南的這幾天裡,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把朱國華拉下神壇,今天終於心理有點恢複正常了。
聽著徐彥輝貼心的話,嶽靈珊的心裡也忍不住的一陣溫暖。
她和徐彥輝的淵源來自於嶽雲山,不能說萍水相逢,但是她自認還不是能走到徐彥輝心裡去的朋友。
但就是這樣的關係,徐彥輝卻已經把她當成親妹妹來看待。
果然,真誠起來的男人太可怕了···
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花,嶽靈珊又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說實話,我擔心他父母看不上我···”
徐彥輝知道,嶽靈珊自卑地不是長相。
論長相,她不能說傾國傾城,至少走在大街上也能吸引一眾牲口的目光。
她自卑的是自己特殊的身世。
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都尚且自卑,何況嶽靈珊還是一個被收養的孤兒。
家庭結構的變化、親子關係的缺失、社會偏見和情感支援上的不足,這些都是造成她們自卑的原因。
雖然養父母一直拿她當成掌上明珠,但是在嶽靈珊的心裡,她還是渴望著那份最誠摯和純粹的關心和愛護···
“靈珊,你也見過青青,跟你比起來,她是遠冇有你幸運的。老班長把你養的很好,這也是我要向他好好學習的地方。”
想起青青,嶽靈珊欣慰地笑了。
她在聊城的那段時間裡也跟青青接觸過幾次,小丫頭給她的感覺非常的自信,不像她似的打心底裡自卑。
也許是有段麗的關係在,小青青整天無憂無慮的,被小薇和劉燕以及代喜他們幾個嗬護的非常好,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孤兒···
“你對青青已經很好了,她命好,就算冇有了親媽媽在,也有你們這麼多人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