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
穀蓉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略微有些為難的看著徐彥輝。
徐彥輝剛想起身離開,見狀又隻能把屁股安安穩穩地放在椅子上。
“有什麼困難你直說就行,在我這裡不用糾結什麼。”
身邊的霍餘梅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隻要是在我們能力範圍內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就可以了。”
穀蓉蓉微微皺了皺眉,看到徐彥輝和霍餘梅都是這麼的坦誠,她也不再糾結什麼了。
正了正身子,她畢恭畢敬地看著兩個人。
“我···我能不能求徐總幫個忙?”
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樣子,徐彥輝不以為意地笑笑。
“說吧,正好這幾天我會一直都在濟南,有的是時間。”
他並不認為穀蓉蓉求他幫忙就是一種利益交換,他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太知道底層人民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有多麼無助了。
所以,不管穀蓉蓉最後能不能成功的接近到穀順然,順手而為的忙,他倒是不介意幫一幫。
穀蓉蓉眉頭緊皺,猶猶豫豫的,最後才彷彿是下定了決心。
“徐總,我男人也在濟南打工,他在服裝城那邊乾搬運,是跟我同一年來的濟南。”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九十年代的打工潮,大部分都是兩口子一起出來的。
兩個人在同一個城市,租個房子,至少不用兩地分居,還能保證小家庭的完整性。
“搬運雖然是臨時性的苦力活兒,但也是有人管著的。”
徐彥輝微微一愣。
“勞務公司?”
穀蓉蓉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算什麼公司?不過就是一群好吃懶做仗著是本地人的地皮無賴而已···隻要是在服裝城裡乾苦力的,都得給他們扒層皮。”
徐彥輝和霍餘梅相視一眼,頓時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有些人,雖然冇有什麼本事,但卻非常喜歡為難窮苦人。
“收保護費的,對吧?”
穀蓉蓉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氣憤和屈辱。
“搬運工辛苦一天本就掙不了多少錢,他們再拿去一部分···礙於他們都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我們這些外地人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生計也隻能是啞巴吃黃連···”
說罷,穀蓉蓉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很顯然,她男人的事應該不隻是保護費這麼簡單。
這種地痞無賴雖然可恨,但是隻要按他們的規矩辦事,老老實實的上繳保護費,基本上他們就不會故意刁難。
富麗六合剛建廠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這種情況,但是冇用徐彥輝出麵,光一個楊繼坤就擺平了。
畢竟在聊城街麵上,論到混子,“拚命三郎”的名號還是非常好使的。
“你先不要著急,慢慢說,到底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嗯···”
雖然不知道徐彥輝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在穀蓉蓉的眼裡,他至少得是跟李豔麗一個層次的角色。
所以,在聽到徐彥輝的話以後,她的心裡也算是踏實了很多。
有些事,在她這個階層來說可能是天大的難事,可是對於徐彥輝這樣的人來說,可能連事都算不上···
“去年的時候,我小姑子也從不上學了,來濟南跟著她哥哥在服裝城裡找了個打雜的活兒。雖然工資不多,但是好歹我們兩口子也能照應著她,老人們也放心···”
九十年代前後的農村女孩兒基本上都是這個命運,隻要離開了學校,等待著她們的路就隻有一條,打工。
在城裡待上幾年,等到了合適的年齡就回家嫁人生子去了。
穀蓉蓉的婆家姓沈,有一個大姑姐和一個小姑子。
大姑姐早就嫁人了,小姑子年齡還小,今年也不過才十九歲。
沈娟剛開始的時候跟著哥哥在服裝城裡打打雜。
她還是個小姑娘,也冇指望著她能掙多少錢,無非就是不吃閒飯就可以了。
農村女孩兒自帶的淳樸和勤勞的優良品質,讓她很快就贏得了不少人的喜歡。
後來一個服裝店的老闆娘看上了她,就把她招到店裡幫著打理店裡的生意。
相比於打雜的活兒,在店裡上班肯定就要好很多了。
不僅不臟不累,而且還能多接觸接觸客人,增長不少見識。
原本是皆大歡喜的事。
但是問題就出在了這家店鋪上。
店鋪老闆娘叫韋春霞,她男人叫陳士剛,就是這一片的混子頭。
收保護費是他唯一的營生。
原本陳士剛是不怎麼來他老婆店裡的,每個月除了固定的那幾天挨家收取保護費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糾集了幾個同樣遊手好閒的人不務正業。
有一天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心血來潮就來了店裡,瞬間就被長相俊秀清麗的沈娟給迷住了。
那個時候沈娟雖然已經進城有兩個月了,但是身上農村的氣息還冇有完全褪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純天然的清麗之美。
這就讓看慣了城裡花花綠綠庸脂俗粉的陳士剛有點挪不開眼珠子了。
但是礙於他老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所以也隻能是過過眼癮就算了。
他身邊常年都跟著好幾個混混,都是本地人,因為陳士剛好勇鬥狠,所以都追隨著他,扮演著狗腿子的角色。
陳士剛壟斷了服裝城這一帶的保護費生意,他吃肉,也總能讓身邊的這些狗腿子喝點湯。
其中有一個叫賴國升的二流子,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年齡,因為有眼力見,會拍馬屁,深得陳士剛的喜歡。
而且這小子鬼點子多,很快就成了他身邊最得力的狗頭軍師。
這廝就好像是陳士剛肚子裡的蛔蟲,揣摩陳士剛的心思基本就冇有走偏的時候。
他很快就看出來了陳士剛對沈娟的想法。
於是為了討好陳士剛,狗頭軍師就幫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點子。
陳士剛是本地人,他有個鄰居叫張明陽,今年二十歲,工作非常好,是個海員。
海員就是在遠洋貨輪上當船員,工資非常高,唯一的缺點就是一出海就是多半年,顧不著家。
賴國升給陳士剛出的主意叫“曲線救國”。
先把沈娟介紹給張明陽當女朋友,而且是奔著結婚去的那種。
張明陽常年不在家,這樣陳士剛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而且陳士剛的老婆也不會懷疑什麼,畢竟就算是混子也懂的鄰居之間互相照顧的道理。
有了張明陽的掩護,陳士剛也就有了名正言順接近沈娟的理由。
因為家裡的很多活計是女孩兒乾不了的,比如換個燈泡,通個下水道,搬煤球等等。
隻要能有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陳士剛自認憑藉自己的花言巧語再加上點鈔能力,拿下沈娟是板上釘釘的事。
經是好經,卻讓陳士剛給念瞎了。
他是個急性子,色慾熏心之下,已經等不到葚子黑了。
終於有一天趁著老婆不在店裡的時候,他強行抱住了沈娟,這可把小姑娘嚇的魂都散了。
好在服裝城裡人多,沈娟的大喊大叫也讓陳士剛冇敢有進一步的暴行。
他可以不在乎其它人,但是唯獨非常懼怕自己的老婆韋春霞,因為韋春霞的孃家兄弟在公安局裡上班,他一直都看不上陳士剛。
就算是春節走親戚的時候陳士剛都不一定能得到個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