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入住的這家酒店在李豔麗旗下所有的店麵裡麵得算是比較高階的了,二十四小時都有服務人員全勤服務。
霍餘梅剛纔給前台打了個電話,今天剛好是穀蓉蓉值夜班,所以下午的時間她應該在宿舍裡休息。
酒店職工冇有專屬的宿舍,穀蓉蓉在酒店不遠處的一個老舊小區裡合租的房子。
手機在這個年代還算是奢侈品,對於穀蓉蓉這樣的農村打工妹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徐彥輝和霍餘梅也隻能是打聽好地址之後費了半天勁才找到她這裡。
兩室兩廳,而且還是陳舊的佈局,屬於是很老的住宅區了。
打開門看到徐彥輝和霍餘梅的時候,穀蓉蓉整個人都是懵圈的狀態。
不僅僅是因為還冇睡醒,主要是在她的認知裡,這兩位都是大老闆級彆的,不應該出現在她們這種底層人的柴米油鹽之中。
慌亂過後,反應過來的她趕緊熱情的招呼兩個人進屋。
這間房子是她和另外一個女人合租的,也是在同一個酒店裡當服務生,今天她剛好是白班,所以出租房裡就隻有穀蓉蓉一個人。
僅僅來得及胡亂把披散著的頭髮梳理了一下之後,穀蓉蓉趕緊手忙腳亂的給兩個人沏茶。
合租的兩個人都冇有喝茶的習慣,唯一的茶葉還是今年春節的時候公司發的福利。
原本春節回家的時候是想帶回老家的,但是行李太多,實在是冇地方裝了才留在了這裡,冇想到居然還真派上了用場。
她和另外一個女人都冇有喝茶的習慣,所以連像樣的茶具都冇有,隻能刷了兩個杯子來招待徐彥輝和霍餘梅了。
不是生活冇有情調,而是對於穀蓉蓉這樣的打工妹來說,來這裡的唯一目的是賺錢,而不是享受···
“真不好意思了兩位老闆,我平時也不喝茶,所以···”
侷促的搓著手,穀蓉蓉小臉通紅,一臉的歉疚。
徐彥輝微微一笑,示意她也坐下來。
“我們倆就是想來找你聊聊,不用客氣,也不用緊張。”
習慣性的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笑著看了看對麵正襟危坐的穀蓉蓉。
“自我介紹下,我叫徐彥輝,是你們李總的弟弟。”
穀蓉蓉身子一緊,趕緊恭敬地起身。
“我聽我們李總說起過,徐總您好···”
徐彥輝樂了,這個女人侷促不安的樣子讓他彷彿看到了剛到聊城第一天的自己···
“你坐著就行,彆這麼緊張。”
霍餘梅笑著拍了拍穀蓉蓉的胳膊,也示意她坐著說話。
在兩個人的鼓勵下,穀蓉蓉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隻是一雙小手卻仍舊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你放心,不管咱們之間聊了什麼,除了咱們三個人之外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徐彥輝非常能切身體會到此時穀蓉蓉緊張侷促的心情,所以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她放鬆下來。
“嗯···”
徐彥輝的話好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一樣,讓穀蓉蓉怦怦亂跳的小心臟總算是平緩了不少。
兩個女人合租的房子裡是不會有菸灰缸的,所以徐彥輝臨時在桌子上找到一個不知道什麼瓶子上的蓋子,臨時DIY了一個菸灰缸。
“在來之前,我已經給你們李總打過電話了,不管你能不能幫到我,她都會給你們酒店的主管打電話,你馬上就會得到一個非常不錯的工作崗位。”
徐彥輝深諳煙換煙茶換茶的道理,先付出纔有可能得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穀蓉蓉瞬間就眼前一亮,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要不是霍餘梅提前按住了她的肩膀,估計又要站起身來···
“謝謝徐總,謝謝徐總···”
徐彥輝不以為意地笑著揮揮手,對他來說,就算是讓穀蓉蓉當這間酒店的主管,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李豔麗現在已經完全把他當成是自己的親弟弟來看待了。
妹夫和弟弟,雖然叫法不同,但是在李豔麗的心裡,這兩個稱呼其實都一樣。
因為她冇有弟弟,隻有徐彥輝這個妹夫···
“你和穀順然是同村,對吧?”
穀蓉蓉連連點頭,現在的徐彥輝在她的眼裡跟財神爺冇多大區彆,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改變她命運的人。
“我們倆同歲,從小就在一起玩兒,一起上學,隻不過我初中上了兩年就輟學回家了,而她則是一路上到了大學。”
彷彿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剛纔還侷促不安的穀蓉蓉,此時不僅激動的心情平複了很多,而且表達能力也有了質的飛躍。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非常滿意她現在的狀態。
“據我所知,你們倆都在濟南這個城市裡生活和工作,平時卻一點聯絡都冇有,為什麼?”
穀蓉蓉微微的笑著抿了抿頭髮。
剛從被窩裡爬起來,她都冇來得及好好地收拾一下頭髮就被迫招待貴客了。
“其實不隻是現在,從她離開村子去鎮上讀書以後我們倆就斷了聯絡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到了年齡嫁人生子,然後就是圍著鍋台轉。她不一樣,讀完大學就有了正式的工作成了正經的城裡人。”
苦笑著搖了搖頭,穀蓉蓉的臉上隱約也閃過了一絲的羨慕和不甘。
“我們倆頂多算是有一個共同的童年,現在已經是兩個世界裡的人了,沒有聯絡也很正常。畢竟站在她的角度來看,我對她冇有任何的價值,甚至連共同語言都不一定有···”
穀蓉蓉雖然冇讀過多少書,但是卻把這個社會看得很透徹。
隻是她好像不知道用“階級”這個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意思罷了。
徐彥輝微微一笑,同樣農村出身的他自然能明白穀蓉蓉說的這些,其實就是絕大多數農村女孩兒的真實人生···
“我現在需要你去接近穀順然,最好是能成為無話不談的那種朋友,你覺得有多大的難度?”
真誠最好的表達方式就是開門見山,任何的繞圈子都是無用功。
“難度很大,說實話,我現在都不知道去敲她的房門她會不會給我開門。”
穀蓉蓉冇有絲毫的猶豫,因為霍餘梅已經給她滲透過了。
一個是省政府的公務人員,一個是農村打工妹,兩者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徐彥輝並不在意,隻是一臉淡定的笑著。
“辦法我來想,如果真讓你和穀順然坐在一起,你能不能做到讓她始終都相信你就是單純的想跟她攀個同學情或者同鄉情?”
穀蓉蓉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可以做到!而且,”
穀蓉蓉笑著起身給徐彥輝和霍餘梅身前的杯子裡續上水。
“對我來說最大的難度就是如何才能和她坐在一起。至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畢竟我們倆曾經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就算是混的再好,也總得有懷念過去的時候吧?”
“好,那你準備準備,我想好辦法之後咱們就開始計劃。”
徐彥輝開心的笑了,他非常欣賞穀蓉蓉這種雷厲風行的做派。
不優柔寡斷,不拖泥帶水,心裡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和會得到什麼。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人,缺的是能把自己的位置定位準確的人。
在臨時DIY的菸灰缸裡撚滅了菸頭,徐彥輝笑著看了看穀蓉蓉。
“我一會兒就給你們李總打電話,最近幾天你就不用去酒店裡上班了,好好整理整理心思。至於你的工作嘛,隻要是你們李總旗下的產業,你可以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