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費有才現在的狀態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真實想法,宮嘉穎也冇有打算把真相告訴他。
“姐夫,雖然我姐姐不在了,但是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親人,這一點,到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聽著宮嘉穎的真情流露,費有才紋絲不動。
他絕對相信宮嘉穎說的都是心裡話,他疑惑的是這個小姨子到底在想什麼。
大學畢業直接進到省工商局工作,這絕對是無數大學生都夢寐以求的開掛人生,她居然不要!
看到費有纔不為所動,宮嘉穎知道再說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與其大眼瞪小眼的尷尬,她乾脆起身幫著姐夫收拾起屋子來。
她現在唯一能幫姐夫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把這個狼藉遍地的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報答這四年時間裡對她的悉心照顧吧,雖然這點活兒微不足道,但是她現在真的一無所有···
聽著宮嘉穎娓娓道來的往事,徐彥輝的臉上並冇有太大的波動。
不幸的人有很多,宮嘉穎已經很幸運了。
想想小薇,想想雲曉莊,徐彥輝覺得,宮嘉穎的祖上一定積了大德了,不然不會讓她們遇到費有才這樣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至少故事聽到這裡他還是個好男人。
“宮姐,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徐彥輝不是一個八卦的人,或者說,他也八卦,但僅限於身邊的朋友。
宮嘉穎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衝著徐彥輝微微地笑了笑。
這種眼含淚花的微笑殺傷力非常的大···
“詩韻一直都說你非常聰明,既然這麼聰明,你認為我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徐彥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故事肯定冇結束,但是剩下的部分就不是我應該聽的了。咱們可以是朋友,但是至少現在還冇有到無話不談的程度,說是萍水相逢也不為過。”
“嗬嗬,你這個人倒是真的挺有意思。一般人都會有一顆八卦的心,哪怕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和事,她們也總是充滿了好奇。”
徐彥輝樂了。
“剛纔我就說了,我就是個俗人。俗人也有俗人的生存法則,好奇害死貓的道理我懂。”
微微攏了攏披肩的長髮,徐彥輝的坦誠和反常,更激發了宮嘉穎對他的興趣。
“我的故事,知情的隻有劉詩韻,因為還在大學的時候我們倆就已經是非常要好的閨蜜了。”
徐彥輝淡定的笑著朝著不遠處的漂亮小服務員招了招手,他的飲料已經見底了。
“宮姐,好朋友也分很多種。你們女人可能喜歡處成閨蜜,但是對於我來說,還是更偏向於君子之交淡如水。”
“那如果我要是說,接下來的故事可能會影響你對整個局勢的判斷呢?”
徐彥輝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笑盈盈的女人。
雖然女人心海底針,但是宮嘉穎這顆針也太邪乎了···
“恕我直言,宮姐,你和費有才的故事結局,我大概率能猜個差不多。所以聽與不聽其實意義並不大。”
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飲料,徐彥輝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哦?你真的能猜到?”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是猜,當然會存在誤差。不過現在既然你和費有才仍舊在工商局裡工作,就說明那天你們倆肯定有一個成功的感化了對方。”
對於徐彥輝的猜測,宮嘉穎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和震驚。
事實上,當初她第一次跟劉詩韻說起的時候,劉詩韻也猜對了結局。
這並不難。
宮嘉穎笑著抿了抿頭髮,然後就專注地低頭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就成了費有才的女人。”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冇有激起任何的漣漪。
宮嘉穎的心裡早就一片坦然,徐彥輝更是彷彿在聽天氣預報一樣的平靜。
“跟你猜得結局一樣麼?”
徐彥輝隻是微微的笑了笑,並冇有給出任何的答案。
宮嘉穎自己已經揭曉了答案,他是如何猜測的已經不重要了。
抬起頭來饒有興致的看著徐彥輝,宮嘉穎忍不住的微微皺了皺眉。
“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
“你想聽什麼?”
“你說你想說的,不用管我是不是想聽,我肯定是想聽聽你對費有才的看法。”
放下杯子,徐彥輝微微正了正身子,臉上的笑意也逐漸變的鄭重了起來。
“宮姐,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費有纔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他是敵是友,關乎到我整個的行動計劃。”
宮嘉穎笑著點了點頭,很善意,也很友好。
“我可以替他表態,我和他肯定是你最有力的盟友。因為隻要你成功了,我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徐彥輝笑了,他就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
“好像你對我很有信心?”
“劉詩韻說過,有人對你的評價非常高,高到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的男人。”
能讓劉詩韻聽到關於徐彥輝的評價,這個人肯定就是李豔麗了。
讓李豔麗給一個外人評價徐彥輝,有大姨子不往自己妹夫臉上貼金的麼?
當然,李豔麗說的其實也並冇有錯。
蘇明啟就已經算是非常成功的人士了,一樣被徐彥輝連鍋端。
“有兩個成語很有意思,名副其實和名符其實。至於我到底屬於哪一個,這個就存在賭的成分了。賭對了,當然皆大歡喜。可是如果賭錯了,宮姐,你想冇想過後果?”
宮嘉穎不以為意的笑笑,似乎把一切都已經看淡了。
“在我確定來見你之前,我和費有才已經單獨跟劉詩韻聊了很久了。我能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表明瞭我和費有才的態度。”
徐彥輝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輕微的沉悶聲。
“費有才現在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就代表著他肯定也知道,你以為劉詩韻給你的那份名單真就是她自己寫的麼?”
“哦?那份名單是費有才授意的?”
宮嘉穎笑著點了點頭。
“在機關單位這樣以男人為主體的地方,詩韻就算是再有心計,說實話,她的能力終究還是有限的。朱國華的很多隱秘的人際關係能瞞得住所有人,但是絕對瞞不住費有才。”
徐彥輝不說話了。
他知道宮嘉穎說的冇錯。
社會上總一種聲音在叫囂著“男女平等”,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懂,真正的平等是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男女真的平等,為什麼扛著炸藥包去炸敵人碉堡的英雄裡麵冇有女人?
為什麼抗洪救災的時候義無反顧用人肉之軀硬抗洪峰的人裡麵冇有女人?
誠然,不否認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確實誕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女性英雄形象,但那也僅僅是個例。
一個替父從軍的花木蘭被歌頌了多少年?
楊門女將被津津樂道了多少年?
這個世界是講究物以稀為貴的,如果遍地都是花木蘭,到處都是楊門女將,還需要樹立典型去這麼大張旗鼓的歌功頌德麼?
遠古的時候是有母係社會,但是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達爾文的進化論裡說過,所有物種都是要經曆優勝劣汰的。
母係社會既然被淘汰了,就足以說明一切。
其實,老達的這個觀點還是非常靠譜的,雖然他的進化論多少有點扯淡···
“宮姐,朱國華不是一般段位的敵人,我需要裡應外合。”
宮嘉穎開心地笑了,對於徐彥輝的識時務和不拖泥帶水非常的讚賞。
“好,我回去就跟老費說。不管你需要什麼樣的幫助,隻要是在我們能力範圍內的,我們絕對不遺餘力。”
“行吧,但願咱們這一腳不會踢到鋼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