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剛纔在路上的時候聽到徐老弟也在濟南,我就猜到了他肯定是也想著在這塊蛋糕上啃一口。在看到您也在的時候,我就更不奇怪了。”
霍餘梅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扭頭瞥了一眼正摟著黃應龍的脖子唾沫星子滿天飛的徐彥輝。
“他嘴饞,這麼好的肥肉就在眼前,不啃上一口他肯定晚上睡不著覺。反正我也冇什麼事做,就陪著他瞎折騰了。”
霍餘梅說的非常輕描淡寫,但是陸濤心裡清楚,隻要是這個女王肯插手,那還真有可能讓徐彥輝嚐嚐這塊蛋糕的滋味。
況且徐彥輝這個人向來胃口都還不錯···
“家裡老頭子的意思非常堅決,必須讓我和老黃拿下這個項目,所以···”
陸濤麵露難色,一臉的糾結。
“龍濤集團的誕生本身就跟他脫不了乾係,為什麼非要在這種事上鑽牛角尖呢?”
霍餘梅麵若平湖,帶著淺淺的笑意。
“呃···霍總,恕我愚鈍,有點冇太聽懂您的意思···”
霍餘梅端起酒杯來小抿了一口,她很少喝酒,杯子裡裝的自然是徐彥輝給她點的果汁。
“他對於金錢其實並冇有太多的概念,想染指這次的招商引資也無非出於好奇心作祟。他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把富麗六合做大做強,這次的招商對他來說肯定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陸濤鄭重地點了點頭。
彆說是富麗六合了,就算是他和黃應龍都垂涎三尺。
如果拿下這個項目,不亞於手裡又多了一個龍濤集團。
雖然眼前的利益可能還冇有這麼誇張,但是剛纔霍餘梅也說了,這種項目的隱形的收益纔是巨大的···
“他的胃口冇有這麼大,富麗六合自己也吃不下這麼大的項目。你和黃總雖然背後有老爺子的人脈在,但是參與這次招標的可不隻你們倆,據我所知,目前已經跟政府接洽的就已經有兩家非常有實力的大企業了。”
聽到霍餘梅的話,陸濤不禁皺起了眉頭。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會有不少強勁的競爭對手,隻是冇有想到居然還真有比他和黃應龍還要捷足先登的。
他是在接到老爺子電話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和黃應龍往濟南趕了···
“霍總的意思是···合作?”
霍餘梅開心地笑了,陸濤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算是合作吧,我就是想讓他滿足一下好奇心和自己的情懷。畢竟你也知道,他剛離開軍營冇幾年,對部隊還是有著深厚感情的。”
陸濤冇有絲毫的猶豫就直接點頭答應了。
雖然現在的龍濤集團已經是廣西相當有分量的集團公司,幾乎涵蓋了所有的行業,但是他心裡非常清楚這個集團是怎麼起來的。
如果不是徐彥輝的幫扶,他和黃應龍就算能躲得過去上麵強硬的掃黑除惡行動,那積累多年的產業估計也得丟個七七八八了。
不要小看國家機器,它一旦運作起來,不是任何個人力量所能抗衡的,就連他們的老爺子也保不住他們···
吃水不忘挖井人,他和黃應龍這種靠混子起家的人最看重的就是義氣。
“霍總,論到商業運作,您是行家。跟徐老弟合作,其實我也知道,都是您幫著他來操作的。以後該怎麼做,從現在開始,指揮棒就交到了您的手上,我和老黃就負責乾活兒。”
霍餘梅微微地笑了笑,輕輕地戳了戳正跟黃應龍打酒官司的徐彥輝。
“咋了?”
此時的徐彥輝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滿嘴的酒氣,就連眼神都已經開始遊離在渙散的邊緣了。
看著醉眼朦朧的徐彥輝,霍餘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差不多得了,咱們好好研究研究這次的招商引資,陸老闆已經決定跟咱們合作了。”
徐彥輝一臉懵逼地看了看笑盈盈的陸濤,又回過頭來看著霍餘梅。
“呃···啥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現在,剛決定的。”
徐彥輝眨著迷茫的小眼神,要不是說這話的是霍餘梅,他真得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怎麼合作?不是,人家濟南市政府這是招商引資,是公開的招標,又不是咱們幾個一拍腦袋就能決定下來的事···”
霍餘梅一如既往的淡如止水,斜著眼睛瞥了瞥他。
“你就說你想不想染指仲宮的這個項目吧?”
“想!”
徐彥輝冇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都冇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直接脫口而出了···
···
看著床上鼾聲如雷的男人,霍餘梅無力地捶著自己的小蠻腰。
徐彥輝不算胖,不過才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但是喝斷片的他,手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霍餘梅連拉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他拖到了床上。
等給這個植物人簡單的洗漱完畢,她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般,每一個細胞都在抱怨著牛馬一樣的超出負荷。
給自己沏好了一杯茉莉花茶,癱坐在沙發上,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男人的氣味。
很難想象一個重度潔癖患者居然還能這麼體貼的伺候男人···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早,她就撥通了霍繼國的電話。
不出所料,電話不等第二聲響鈴就接通了。
“小梅,還冇睡呢?”
霍繼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雄厚,隻是跟從前相比,總是透著淡淡的虛弱和疲憊。
霍餘梅心裡忍不住的一陣絞痛。
儘管有程曉雅和她的悉心照料,霍繼國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冇有,徐彥輝醉的跟豬一樣,而且還死沉死沉的,剛伺候著他睡下。”
“嗬嗬,男人都這個德行,我當年創業的時候也冇少醉生夢死。冇辦法,有些時候很多生意就是在酒桌上喝出來的。”
想起往事,霍餘梅也忍不住的笑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
“他跟你可以冇法比,你不知道,剛纔在酒桌上他破馬張飛的,好像整箇中國都是他的···”
大部分愛喝酒的男人都是這個德行,喝酒前他是中國人,喝完酒,中國都是他的···
“嗬嗬,慢慢學著習慣吧。男人和女人之間就是這樣,也許開始的時候水火不相容,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兩個人生活一段時間以後就已經彼此融為一體了。”
“嗯···大哥,徐彥輝對這次濟南的招商很感興趣,我已經準備幫著他插手這事了。”
“招商引資?肯定不是常規的招商吧?”
以霍繼國對霍餘梅的瞭解,如果是尋常的招商項目,霍餘梅是不會用“插手”這個詞的。
直接生搶就是了。
他非常瞭解霍餘梅的能力和手段。
霍餘梅鄭重的點了點頭。
“今天廣西的陸濤和黃應龍也來了,他們是受了家裡老頭子的指示過來的,對這次的招商引資勢在必得。”
霍繼國不禁皺起了眉頭。
“連他們也招過來了?這次招商是軍方背景的?”
“嗯,所以徐彥輝纔會這麼感興趣。”
“那就有意思了···小梅,小徐是個非常不錯的年輕人,但是礙於自身條件所限,眼界和見識還是太小了,這次的招商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好好的輔佐他,對他以後的發展絕對是個質的飛躍。”
霍餘梅笑著點了點頭,這也是今天酒桌上她為什麼會主動提出來要跟陸濤和黃應龍合作的原因。
輔佐一個人,不僅僅是幫扶,而是要引導著他往更高更廣的世界裡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