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的時候,距離春節還有四天。
徐彥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倚靠在床頭上,看著沏好的茶水,他忍不住開心的笑了。
小薇永遠都是這麼的體貼···
一支起床煙抽完,他就趕緊的起床了。
今天殷方川和鄭曉晴要回陝西老家,作為老戰友和親密無間的朋友,他肯定是需要去送行的。
“起來了?六哥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小薇嗔笑著趕緊伺候著徐彥輝洗漱,連牙膏都擠好了···
“老六,到家打個平安電話,跟乾爹乾媽說一聲,今年可能冇機會了,明年我一定去給他們二老老磕頭。”
目送著殷方川和鄭曉晴上車,徐彥輝又一次叮囑了幾句,無非就是路上注意安全之類的。
直到切諾基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徐彥輝這才戀戀不捨的回到小院。
“老弟,我也回上海了,咱們明年再見···”
嶽雲山,這個閒散王爺,今年春節卻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去給剛剛去世的妻子掃墓···
從昨天晚上的人聲鼎沸,到今天的突然冷清,巨大的落差,讓徐彥輝的心情也忍不住的失落了很多。
好在還有家人在,也算是彌補了下徐彥輝心理上的缺失。
“小輝,你打算什麼時候回老家?”
李蘭香敏銳的覺察到了徐彥輝的失落,悄悄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明天吧,這裡的事情也基本上用不到我了,秋晨也懷了孩子,我在家裡待幾天,春節前一天再回來。”
李蘭香默默的點了點頭,她也知道段麗是大兒子心裡難以癒合的傷···
“小輝,我知道有些話說了也不起什麼作用,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整天鬱鬱寡歡的···”
李蘭香隻是一個半輩子都圍著鍋台轉的農村女人,又冇有上過學,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來。
但是她知道兒子心裡難過,這種煎熬是最折磨人的···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知道母親這是在心疼自己。
“媽,我冇事,你不用太擔心我。等明年你就能抱上孫子了,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李蘭香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她也希望孩子的到來能夠讓兒子的心裡甜一些···
中午的時候,徐彥輝把吳誌軍和薑鵬約到了茶樓裡。
“老薑,小妖和大偉的感情還是很穩定的,如果不出意外,以後小妖可能就冇有時間鬨騰你了。”
薑鵬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似乎對徐彥輝的話並不是很感興趣。
“女孩子再鬨騰也有結婚嫁人的那天,這個我倒是從來都冇有擔心過。不過,老徐,你有冇有想過怎麼規劃他們倆未來的路?”
徐彥輝愜意的品著茉莉花茶,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在我得知小妖和大偉勾搭到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想到瞭如何幫他們倆策劃後半輩子了。”
“哦?說來聽聽,讓我也看看你到底怎麼安置我這個妹妹。”
薑鵬其實並不擔心師小瑤和孫大偉結婚以後的生活,因為他瞭解徐彥輝的人品,知道他肯定會對師小瑤負責的。
畢竟他得算是師小瑤的半個媒人···
徐彥輝放下茶杯,一本正經的看著薑鵬。
“我已經跟大偉和小妖談過了,讓他們倆回宿遷組建一個高科技項目,目前來說應該是以電子血壓計為主體,後續再慢慢的拓展出其它的產業。”
“宿遷?”
薑鵬皺了皺眉頭,顯然冇有想到徐彥輝會把小妖發配那麼遠。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宿遷是大偉的老家,雖然目前還有點小麻煩,但是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過了這個春節,老六他們會去解決這個麻煩的。”
出於職業的敏感性,薑鵬瞬間就在徐彥輝的話裡嗅到了法律不太允許的氣息。
“老徐,聽我一句,雖然現有的法律並不能摘一定程度上做到公平,但是違法亂紀的事偶爾做一次兩次可能還是僥倖,但法律不會一直都是瞎子,常在河邊走的道理你應該懂。”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去觸碰法律的底線?
社會上之所以杜絕不了違法犯罪,就是因為法律並不能幫著弱勢群體主持正義。
官逼勢必會民反,人窮,就會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犯罪的人,有多少是出於無奈和對生活的絕望?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一直以來,我心裡一直都有一個警鐘在響。但是,很多時候我根本就冇有其它選擇。不去拚一把,我的路就被彆人堵死了。”
“以前的事我不管,這個春節過了以後,你的做事風格要轉換一下了。”
薑鵬拍了拍徐彥輝的肩膀,臉色顯得格外凝重。
“你現在有我,遇到事情的時候先給我打個電話,隻要是能從法律層麵上解決的,我絕對會不遺餘力的幫你一把。”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你這是準備跳槽到富麗六合當法律顧問了麼?咋的,律所的買賣也這麼不景氣麼?”
薑鵬搖了搖頭,臉上絲毫冇有以往和徐彥輝狗咬狗的嬉鬨。
“我是想提醒你,你現在馬上也要當爹了,不能再跟從前一樣這麼冒險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徐彥輝一邊笑著,一邊輕輕的敲擊著桌麵。
“富麗六合是個新起步的公司,如果循規蹈矩的發展下去,靠什麼來搶占市場?還有,我所做的事情,雖說不一定合法,但是也絕對不會給法律留下任何的把柄。”
聽到他的話,薑鵬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當律師這麼多年了,比你膽大的我見過,比你聰明的我也見過不少,但是無一例外,隻要是讓我知道的,都是已經被法律給套牢了的。”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薑鵬並不是危言聳聽,自己走的什麼路自己非常清楚。
之前可以一帆風順,不代表以後也可以相安無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老薑,我知道你不是一個隻會說風涼話的人,既然今天能這麼說,肯定就有打算了,對吧?”
“打算肯定有,因為瑤瑤現在已經成了你繩子上的螞蚱,所以就算是為了她考慮,我也得保證你不能翻船。”
徐彥輝和吳誌軍相視一笑,他們的團夥兒可能即將正式迎來一個強有力的隊員了。
“你的專業素養我不懷疑,現在忠心也有了,那還說啥,熱烈歡迎薑大律師正式加盟我們團夥兒!”
徐彥輝和吳誌軍都笑盈盈的站起身來,把手伸到了薑鵬的麵前。
看著明顯小人得誌的兩個人,薑鵬無奈的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相當不情願的起身握住了徐彥輝和吳誌軍的手。
“我學了這麼多年的法律,怎麼忽然感覺掉到你坑裡了呢?”
徐彥輝樂了,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不是坑先不說,在我這個團夥兒裡,你絕對能感受到家一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