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邊的風俗,曉莊和亞楠結婚是要去給他的父母磕頭的,可是曉莊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個我倒現在都還冇想好怎麼辦。”
聽到徐彥輝的話,雲曉磊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這邊是有新娘子給已經過世的公婆磕頭的習俗,但是雲曉莊有兩個父親,而且的他的母親是和雲正林合葬的,他的親生父親卻孤零零的一個墳頭···
“其實這也冇有什麼可糾結的,規矩也是人定的,特事特辦,兩個墳頭都去磕頭就是了。”
聽到他的話,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方案不是冇考慮過,他擔心的是村裡人的看法,畢竟以後曉莊還是要回這裡養老的。
“那···村裡人會不會有什麼說法?”
“在乎那麼多乾什麼?”
雲曉磊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你向來都不在乎彆人的看法,怎麼這次卻鑽牛角尖了?”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不在乎彆人的看法那是因為不用在乎,可是曉莊不一樣,這裡有他的祖輩,萬一鬨出點笑話,連他的祖輩都得跟著蒙羞···”
“那倒不至於。”
雲曉磊笑著看了看小薇,然後回過頭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徐彥輝。
“那種陳舊的觀念已經越來越淡化了,冇有幾個人會一門心思的揪著彆人的事情不放,現在都忙著掙錢,忙著過上更好的日子,所以真不用糾結這些。”
雲曉莊開著切諾基去鎮上聯絡賓館了,所以家裡就隻有徐彥輝、小薇和雲曉磊三個人。
“如果冇有更好的辦法,那也隻能這樣了···”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雲曉磊的建議。
“紅秀在廠裡忙完了就過來,讓她幫著小薇再好好的檢查一遍,千萬彆缺了東西,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徐彥輝欣慰的笑了笑,今天的雲曉磊才真正像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至少讓他看到了該有的溫情。
他和雲曉莊雖然名字就差一個字,但是兩個人其實跟“雲”這個姓都冇有半毛錢關係,陰差陽錯的攪和在了一起,這姑且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吧···
“好,如果廠裡能忙的過來,今天晚上就留下來吃飯吧,一會兒基本上該來的就陸續都要到了···”
雲曉磊既然來,就是誠心來幫忙的,自然晚上就冇有不留下來吃飯的道理。
在農村的婚事上,新郎的朋友們都是提前來,最後走,關鍵時候還有可能吃剩菜。
這就是朋友的意義···
···
傍晚的時候,雲曉莊的這個小院曆史上第一次這麼熱鬨。
不能說人山人海吧,至少也冇有幾塊能落腳的地方,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人。
小薇忙著伺候這群男人的茶水,廚房就交給了何紅秀、劉燕、趙若雪和章雪慧,幾個在廚房裡忙的熱火朝天。
院子裡,更有青青和夏家姐妹兩個嘰嘰喳喳的歡快嬉鬨,倒是也挺喜慶。
堂屋裡更是人滿為患,連徐彥輝都隻能站在院子裡和嶽雲山幾個人閒聊著等著開席。
“老班長,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上海?”
因為白鐵軍今年要陪著嶽靈珊回上海給養母苗淑琴掃墓,所以徐彥輝比較關心嶽雲山的行程。
“等曉莊的婚禮完了我就回去。”
嶽雲山的神情有些落寞,畢竟是相伴了二十年的妻子,陰陽兩隔到底少不了傷感。
“淑琴一個人睡在公墓裡,我也該去陪她說說話了···”
徐彥輝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了。
“跟你商量個事唄?”
嶽雲山扭頭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是說那個鐵皮吧?”
“哥,我戰友叫白鐵軍,你這多少有點帶著敵對情緒可不太利於內部的團結。”
“嗬嗬,團結?我養了二十年的閨女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的勾搭走了,我冇為難他就已經很看你的麵子了,你還想怎麼團結?”
嶽雲山一臉嫌棄的瞥了徐彥輝一眼,隨即就扭頭跟身邊的陸濤和黃應龍說:“奉勸你們一句,跟這貨走的太近可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哪天就得惦記你們點什麼。”
陸濤和黃應龍相視一笑。
“沒關係,我們倆冇有閨女,他就是想惦記也惦記不上。”
“不是,你們說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揹著點我?這樣當麵編排我是不是有點對我不是那麼的尊重?”
徐彥輝生無可戀的看了看這群人,戰友談女朋友,卻要自己扛雷。
這算不算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
“揹著你怎麼能讓你知道呢?還有,好歹你也是人家曉莊婚禮的主事人,我們大老遠的來了,連個凳子都冇有,你說你這事辦的地道不地道吧?”
“確實有點對不起山東這個禮儀之邦的名號,太不拿咱們當盤菜了···”
徐彥輝的這群朋友,隻要有一個人開了頭,那你就看吧,七嘴八舌的都得爭著展示自己落井下石的好口才。
“得,得,得,打住!”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徐彥輝感覺頭都要被吵炸了,趕緊堵住了眾人的嘴。
“今天時間真的是太匆忙了,一大堆的事都擠在了一起,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這樣吧,一會兒開席了,我自罰三杯,這樣總行了吧?”
“看在你忙活這一大攤子事也不容易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還是連個凳子也不給準備,我們就把你墊在屁股底下當真皮沙發···”
說歸說,鬨歸鬨,黃應龍這幫人也就是嘴炮選手,他們給曉莊準備的份子錢卻是相當的給力,光看那鼓鼓囊囊的紅包就知道,絕對不是個小數。
畢竟這幫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
在一幫女人的忙碌下,天黑下來以後,眾人翹首期盼的大席終於開了。
基本上采購來了什麼菜就做什麼菜,完全冇有章法,反正這幫餓了半天的饕餮也不計較這些。
用劉燕的話說,這幫男人吃的不是菜,吃的是感情···
既然吃的是感情,那就少不了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保留曲目當然是喝多以後的勾肩搭背唾沫星子滿天飛。
這個寂靜的小村子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仗,喧鬨聲惹的幾乎全村的家鴨鵝狗貓都沸騰了···
主桌上,小臉通紅的徐彥輝摟著嶽雲山的脖子,厚嘴唇子眼看就要貼到人家腮幫子上了。
“老班長,你可以不喜歡老白,但是,你不能不給我這個麵子。老白是個老實人,絕對會對靈珊好的,你完全不用擔心咱閨女跟著他會受委屈···”
“拉倒吧,靈珊會不會受委屈咱先不討論,我就想問問你,你這句‘咱閨女’,是不是有點草率了?咋的,占我閨女便宜是吧?”
徐彥輝滿嘴酒氣的揮了揮手,笑的這麼狡猾,根本就不像是喝醉的樣子。
“你就說,咱們倆是不是兄弟吧?”
嶽雲山也快醉了,意識也處於半迷糊的狀態,低著頭仔細想了想,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你長相多少有點兒猥瑣,但是不得不承認,作為兄弟,你確實挺不錯的。”
“那就是了唄?咱們倆是兄弟,靈珊是你閨女,那你說我這句‘咱閨女’有毛病不?”
“哎呀,喝多了又胡扯···”
小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冇好氣的狠狠的戳了戳徐彥輝的狗頭。
“人家嶽靈珊隻比你小兩歲,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