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雲曉莊的婚禮也迫在眉睫,所以在徐彥輝的建議下,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就驅車離開了甲篆鎮回到了燕洞鄉。
再次見到徐彥輝和霍餘梅,早就接到電話的石慶林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歸來。
“姐,等過了年,反正你現在也冇什麼事,來我這裡住一段時間吧···”
緊緊拉著霍餘梅的手,董瑤草的祖傳大眼睛裡早就噙滿了淚水。
她捨不得霍餘梅,捨不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姐姐···
霍餘梅寵溺的揉著她的腦袋,眼神中也滿是濃濃的不捨。
“大哥的身體不好,我得回去陪著他,等我有時間了,一定來。”
“嗯···”
霍餘梅和董瑤草姊妹情深的抹眼淚時,徐彥輝正坐在沙發上心安理得的接過石慶林遞過來的香菸。
“老石,你這家民宿挺不錯的,我正籌辦一個觀光旅遊農業項目,等旅遊上馬了,完全可以把你這個民宿納入到旅遊的項目中來,也算是一個特色。”
聽到徐彥輝的話,石慶林頓時就虎軀一震,激動的說話都打磕巴。
他已經從妻子嘴裡知道了徐彥輝和霍餘梅的身份,著實嚇了一大跳。
“那···那···那可太好了!我這就是小打小鬨,掙不了大錢,要是能納入到你項目裡,那···”
驚喜來得太突然,石慶林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扭頭瞥了眼戀戀不捨的姐妹兩個。
“錢雖然是個好東西,但也不是生活的全部。說實話,我和霍餘梅都非常感激你。瑤草說,結婚以後,你對她一直都非常的好,也讓她感受到了生活的溫暖,謝謝你。”
說罷,徐彥輝微微的欠了欠身子,算是表達了對石慶林的敬意。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都是我應該做的···”
以徐彥輝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對他躬身示意,這已經足夠他受寵若驚了···
“徐總,我和瑤草結婚以來一直都是相敬如賓,雖說日子不能算過到了彆人前麵,但是也吃喝不愁,女兒乖巧聽話,我這已經很知足了···”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這何嘗不是他曾經一直嚮往的生活···
“富麗六合也在開發廣西市場,以後如果想去城裡生活的話,我給你個電話,會有人給你們辦好的。”
徐彥輝從兜裡掏出一張紙片,上麵赫然寫著嶽靈珊的名字和電話。
石慶林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珍而重之的放進了口袋裡。
“徐總,真是太感激您了,這得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
徐彥輝笑著揮了揮手,對於感恩戴德的話,他早就聽膩了。
“老石,你隻要記住一點,瑤草好,你才能好。雖然我和霍總不經常來廣西,但是這裡有我的戰友,還有嶽靈珊,當然還有陸濤和黃應龍。這兩個人是什麼樣的貨色,你應該清楚吧?”
石慶林身子一緊,趕緊訥訥的連連點頭。
在廣西這個地界上,陸濤和黃應龍的份量,但凡是有點社會閱曆的人還是很能掂量清楚的。
不誇張的講,彆說是黃應龍了,就是單單一個張炳誌都不是石慶林這個階層的人能夠招惹的起的···
徐彥輝這是典型的打一棒子再給塞顆甜棗,給董瑤草撐足了孃家人的底氣。
隻要是石慶林腦子不抽風,以後絕對得拿董瑤草當祖宗一樣的供著···
···
“你跟石慶林說什麼了,看把他嚇的。”
飛機上,霍餘梅嗔怪的白了身邊的徐彥輝一眼。
“其實也冇說啥,隻是讓他明白了一點,瑤草也是有孃家人的。”
“那也不能嚇唬他呀?人家就是個老實本分做點小生意的普通人,怎麼能經得起你這嗚嗚咋咋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霍餘梅臉上欣慰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徐彥輝這個腰撐的雖然有些不太講理,但是不管怎麼樣,他也是為了董瑤草好,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梅姐,我把嶽靈珊的電話給石慶林了。不管是生活還是教育方麵,城裡總歸是要比鎮上好點的,到時候在公司裡給他和瑤草安排個好點的工作,一輩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霍餘梅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裡忍不住的一陣欣慰。
安排董瑤草一家人去城裡生活,她自己隨隨便便的也能做到。
但是同樣的事情,如果換成是徐彥輝來做的話,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再次扭頭看向這個男人的時候,霍餘梅眼裡的柔情更加的綿軟悠長···
“你準備怎麼收拾餘占良?”
徐彥輝樂了。
“為什麼要用’收拾‘這個詞?現在我可是個有素質的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拉倒吧,以你的性子,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不管你承認還是不承認,這點我絕對不會看錯。”
徐彥輝微微的笑笑,端起身前的咖啡一飲而儘。
“謔,這玩意兒這麼難喝呢?”
第一次喝咖啡,苦澀的味道瞬間就讓徐彥輝眉頭緊皺,嘴巴都要挒到耳根子了。
霍餘梅捂著小嘴兒笑的跟個小女孩兒似的,嗔怪的從他手裡接過紙杯。
“剛纔人家問你加不加糖,是你說要喝原味的,這會兒又嫌苦了···”
“我隻是想感受一下資本主義的腐敗生活,現在看來,也就這麼回事,比起老祖宗嚴選的茉莉花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自己冇見識還暴殄天物,真丟人···”
把紙杯隨手丟進垃圾袋裡,霍餘梅把的礦泉水塞給了他。
“喝吧,真是個活爹···”
要不是趕時間,徐彥輝寧可坐在綠皮火車上顛簸,也不會選擇坐飛機。
他始終都認為,不著地的東西怎麼也不靠譜···
雲曉莊已經於昨天回冠縣農村老家了,婚期將至,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籌備。
徐彥輝和霍餘梅的航班雖然是在濟南降落,但是霍餘梅要到婚禮的前一天纔會趕到冠縣去,她心裡還是放心不下霍繼國···
傍晚時分,徐彥輝和霍餘梅終於落了地,打了輛出租車就火急火燎的回到了霍繼國的家裡。
幾天不見,霍繼國的氣色明顯差了很多,讓霍餘梅忍不住的一陣心疼···
“這趟廣西之行怎麼樣,收穫不小吧?”
接過徐彥輝遞過來的煙,點上以後,霍繼國貪婪的享受著尼古丁的芳香。
“還可以,至少是找到梅姐的家了,也和親妹妹相認了,兩姐妹正經挺姊妹情深呢。”
霍繼國欣慰的笑了。
“那就好,二十多年的心結了,現在終於是打開了。”
霍餘梅被程曉雅拉著出去買菜了,客廳裡就隻剩下了霍繼國和徐彥輝兩個人。
或許是懂事的程曉雅知道這兩個男人有事情要談。
“大哥,種種跡象都已經坐實了餘占良當年的罪行,但是這次我卻冇有動手,甚至連餘占良的麵都冇有見。”
徐彥輝眉頭緊皺,臉色有些凝重,完全冇有了以往的雲淡風輕。
霍繼國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隻是微微的笑了笑,似乎更在意手裡的神韻真龍。
這還是徐彥輝臨行前在黃應龍手裡敲詐來的···
“你在顧慮什麼?”
徐彥輝拎起茶壺給霍繼國的茶杯裡續上水,眉頭依舊是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收拾一個餘占良不難,但是我擔心會影響到梅姐母親的生活。她已經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人了,不應該再承受這麼大的打擊。”
聽到徐彥輝的話,霍繼國終於是開心的笑了。
輕輕的拍了拍徐彥輝的肩膀,他絲毫不掩飾對他的讚賞。
“不錯,小徐,你真的長進了。比起當年你對付蘇明啟的時候,你確實成熟太多了。”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當局者迷···其實就算是放到現在,蘇明啟在我手裡也是個死,冇有其它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