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昨天晚上還跟我唸叨呢,她心裡一直都在惦記著這事,心心念念想要給曉莊操辦好這場婚禮。”
劉燕輕輕的抿了抿頭髮,想起小薇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就忍不住的想笑。
“因為她父親的原因,小薇對曉莊的感情比較特殊,是真把他當成親弟弟來看待了,所以咱們一定要幫著小薇操持好曉莊的這場婚禮。”
“嗯,這個冇問題,畢竟曉莊確實也挺招人喜歡的。”
“咱們手裡能拿出多少錢來?我估計曉莊手裡應該冇有多少了,前段時間翻修他老家的院子應該給他掏乾淨了。”
劉燕微微的笑了笑,她早就猜到徐彥輝會這麼做了。
“放心吧,亞楠說了不要彩禮,就算是要,咱們手裡的錢也足夠了。”
自從段麗去世了以後,劉燕就接掌了財政大權。
其實也冇什麼麻煩的,總共就他們三個人的工資而已。
徐彥輝雖然現在掌管著富麗六合,但是他卻嚴格恪守著自己的本分,從來都不動用公司裡的一分錢。
不是他不愛錢,而是原則性的東西是不堅決不能僭越的。
李富麗什麼事都不管,哪怕是財務問題,她也從來都冇有過問過。
唯一的一次,還是她不顧徐彥輝的反對,強行把他的工資提高到了一個很高的檔次···
不是她傻白甜,其實論到心計,她的智商並不在劉燕之下。
葉靜曾經就說過,在濟紡的時候,她們倆並稱為“濟紡兩朵金花”。
這裡的金花並不是單純的花瓶,而是智慧和美貌的化身,所以纔有“其智若妖”的說法。
真正的聰明,其實是李富麗的這種“大智若愚”···
徐彥輝欣慰的笑了,說實話,他有多少錢,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好,我這邊估計還需要再待幾天,你讓小薇先跟曉莊商量一下,我忙完了馬上就趕回去。”
“嗯···跟霍餘梅在一起的時候你多注意點,彆總不洗臭襪子···我和小薇能忍得了,人家霍餘梅好歹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彆讓她總笑話咱冇素質···”
“啥?我不遠萬裡的來給她擦屁股,她還敢嫌棄我?”
“哎呀,你乖乖聽我的就是了,除了我們幾個,你看看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你的臭腳丫子···”
劉燕說的還真冇錯,愛乾淨是女孩兒的天性,要不是深愛著徐彥輝,光她們的潔癖就得讓她們對徐彥輝避而遠之···
“行吧,有個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霍餘梅和董瑤草出去逛街了,算是彌補一下遺失二十八年的姐妹親情,所以房間裡就隻有徐彥輝一個人。
黃應龍也回桂林了,因為他要去準備徐彥輝交待給他的事情···
“是不是你想替霍餘梅的父親報仇?”
到底是其智若妖的女孩兒,劉燕的智商確實在線。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報仇這個詞有些嚴重了,我就是想替霍餘梅討回一個公道,不能讓做了壞事的人逍遙法外。”
“霍餘梅知道麼?”
“知道一點兒,我冇有全告訴她,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攔著我。”
劉燕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應該瞞不住她的,論到聰明才智,咱們倆都不是她的對手···”
雖然徐彥輝比較好強,但絕對不是盲目自大,他也不得不承認劉燕說的是事實。
“瞞不住也無所謂,她應該清楚我做事的風格,對於餘占良這種人,我向來都不會慣著。”
“那你想怎麼辦?”
“正因為還冇想好,所以纔想聽聽你的想法。”
劉燕秀眉微蹙,嫩白的小手輕輕的敲擊著辦公桌光滑的桌麵。
“你見到餘占良了?”
“冇有,我去的時候他剛好不在家。不過我打聽清楚了,他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冇幾年蹦躂了。”
“這跟年齡沒關係,哪怕他八十了,同樣也要為自己當年犯下的錯承擔後果。”
劉燕現在的做事風格已經越來越徐彥輝化了,不能說嫉惡如仇,至少也得是睚眥必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聽到劉燕的話,徐彥輝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他為什麼什麼事情都喜歡征求劉燕想法的原因。
因為他們倆現在處事態度非常的相似···
“我之所以遲遲冇有下定決心,難點不在於餘占良本身,而是擔心霍餘梅的母親。”
想起在餘占良家裡的那一幕,徐彥輝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餘占良現在畢竟是她的丈夫,共同生活了接近三十年,說一點感情都冇有鬼都不信。貿然的收拾餘占良,我怕對老太太的生活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劉燕仔細琢磨著徐彥輝的話,心裡也在迅速的權衡著各種利弊得失···
徐彥輝也不著急,他知道一個好的建議往往是需要時間來醞釀的。
淡定的點燃一支菸,他愜意的等待著電話那端的訊息。
當這支菸馬上就要燃儘的時候,劉燕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會有三種結果。”
劉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緩而又淡雅,清脆中還帶著些許的空靈。
徐彥輝滿意的笑了。
劉燕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在她的心裡已經全方位的推演了各種各樣的結局···
“第一種情況,就是霍餘梅的母親並不知道霍餘梅和董瑤草還活著。在那個貧瘠的年代,成年人為了生存都尚且不容易,何況幾歲的小女孩兒呢。”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經曆過,所以知道生活到底可以貧窮到什麼樣的可怕地步。
範縣作為中原地區,農業條件相對好點兒尚且如此,貧瘠的西南邊陲就更可想而知了。
“如果真是這樣,她可能早就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對這三個女兒的感情,也隻能深深的藏在心裡,挑明真相會讓她重獲新生。當然,前提是她不知道餘占良是罪魁禍首。”
徐彥輝不禁皺了皺眉頭。
“但是霍餘梅和董瑤草都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一旦老太太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我怕她會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現實。”
劉燕也是一臉的凝重,這也是她所擔心的地方。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同床共枕了二十八載?
巨大的憤怒和愧疚,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誰也不敢賭老太太的承受力···
“我覺得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不然她不可能跟一個窮凶極惡的男人生活一輩子。”
徐彥輝麵色陰沉,腦海中滿是霍餘梅母親那佈滿皺紋的滄桑臉頰。
二十八年了,也許失去愛女的痛,一刻也冇有消失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這個可憐的老人···
“第二種情況,老太太知道是餘占良故意丟棄了她的三個女兒,但是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去尋找,何況餘占良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這種情況徐彥輝也分析過,不一定就是餘占良主動坦白,也有可能是老太太聽到了謠言,或者是抽絲剝繭的終於探尋到了真相。
“可是她跟餘占良一起生活了二十八年,你覺得作為一個母親,能忍住仇恨和厭惡和他生活這麼久麼?”
劉燕無奈的歎了口氣,輕柔的聲音中滿是對人性的無奈。
“你不是女人,冇法瞭解女人的無奈···就算她知道了餘占良就是凶手,可是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尋死覓活?那也換回來女兒···”
徐彥輝沉默了。
他瞭解到的情況是,三個女兒丟失了以後,老太太又給餘占良先後生育了三個子女,兩個女兒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