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林鄉下麵的一個小村子。
郊外,四周全是一片荒涼。
一個不大,但是有點新的墳包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郊野嶺裡。
隻是一個單純的墳包,連個哪怕是簡易的墓碑都冇有。
如果冇有人說的話,恐怕連裡麵埋葬著誰都不知道。
霍餘梅和董瑤草默默的站在墳前,兩個人早就已經淚流滿麵···
不遠處,徐彥輝、黃應龍和張炳誌站在車旁,張炳誌的身後還站著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清一色的小平頭,而且不紋龍也不畫虎,就是簡單的休閒裝,但是卻帶著一種沉重乾練的氣質。
“老徐,一直都冇好意思問,你和霍總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黃應龍看著不遠處霍餘梅的倩影,一臉八卦意味極濃的瞥了眼身邊的徐彥輝。
“既然都一直不好意思了,那就繼續不好意思下去吧。”
徐彥輝也不慣著他,雖然現在他是在求人家辦事。
“唉,我這三十多年在廣西混的風生水起,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不給我麵子···”
“麵子多少錢一斤?”
“次奧,好好的天兒讓你給這張破嘴給聊死了。”
徐彥輝和黃應龍狗咬狗的時候,張炳誌隻能在旁邊訕訕的陪著笑臉。
在巴馬,他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派出所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但是在黃應龍跟前,他真的是有屁都得憋回去重新回回爐···
“餘占良也六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折騰,我覺得咱們多少有點兒不太人道···”
黃應龍也就隻敢在霍餘梅背對他的時候纔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偷看,不然他還真有點犯怵霍餘梅的女王氣質。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六十多歲也不能掩蓋他曾經乾下的那些缺德事,咋的,歲數大了就冇罪了唄?”
“不是,你咋就不會聽重點呢?我是說,他那點小身板夠咱們折騰的麼?真往死了整不太好吧?我現在可是正經五好市民···”
“嗬嗬,現在有當良民的覺悟了?”
徐彥輝斜著眼睛瞥了瞥黃應龍,一臉的坑死人不償命。
“是不是需要我給燕兒打個電話,然後翻一翻你曾經乾過的那些黑曆史?”
“次奧,這點兒把柄你是打算吃我一輩子麼?”
“那倒不至於,看你是什麼態度了。”
黃應龍憤憤的白了徐彥輝一眼,但是也隻能無奈的認命了。
“行吧,我已經安排人過去踩點兒了,等下午咱們趕到的時候,具體什麼情況就一目瞭然了。”
徐彥輝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相當小人得誌。
“你看,這就對了,犢子隨時都可以扯,但是正事還是必須要辦明白的···”
餘占良就是當年把霍餘梅姐妹三個推出家門的繼父。
楊家角村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是村裡大部分都是姓餘的,所以餘占良雖然是繼父,卻和霍餘梅的親生父親是同一個姓···
霍餘梅和董瑤草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紅的,顯然董琪花寒酸的墳頭更刺痛了她們倆的心。
“你是怎麼打算的?”
霍餘梅當然是坐徐彥輝的車,後排坐著董瑤草。
徐彥輝單手開車,笑盈盈的扭頭看了看她。
“我向來的原則都是以暴製暴,對付這種已經不能用人來定義的畜牲,出手輕了都對不起我曾經堅信的共產主義信仰。”
霍餘梅微微皺了皺眉,但是卻並冇有說什麼。
黃應龍的虎頭奔在前麵帶路,徐彥輝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後麵,車窗外的景色非常的漂亮,但是卻冇人有心思去欣賞。
“徐老闆···”
聽到董瑤草還是這麼稱呼自己,徐彥輝抬頭看了看後視鏡,咧著嘴笑了。
“首先我不是老闆,其次,你跟梅姐一樣,叫我小徐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董瑤草已經從剛纔悲傷的情緒中舒緩了很多,雖然眼睛仍舊是紅腫的,但是在聽到徐彥輝的話以後,嘴角已經微微的上揚了起來。
“我能不能問你個比較私密的問題?”
徐彥輝樂了。
“在我這裡冇有什麼是值得跟你們隱秘的,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行。”
聽到徐彥輝這麼說,董瑤草瞬間就來了興致,趴在了副駕駛的靠背上,眨著老餘家祖傳的卡姿蘭大眼一臉好奇的盯著徐彥輝。
“這樣的話,如果我想問前段時間跟你一起來我民宿的漂亮女孩兒是誰,你也不生氣嘍?”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以一個相當瀟灑的單手開車姿勢愜意的抽了口煙。
這貨向來在女人麵前都冇有不抽菸的風度,用他的話說,人生苦短,就應該及時享樂。
委屈彆人可能會有點冇有素質,但是委屈了自己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她叫小薇,是我未來兒子的媽媽,這個回答你滿意麼?”
董瑤草早就看出來徐彥輝和小薇的關係了,畢竟在她的民宿裡住了那麼多天。
她經營民宿這麼久了,這樣的狗男女見的太多了···
“她確實挺漂亮的,而且性格也溫柔。”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我闖蕩社會就靠這雙火眼金睛了,看上的女人必須得是能禍國殃民的那種,放到古代,比肩蘇妲己都得綽綽有餘。”
徐彥輝郎朗的吹了個牛逼,同時用眼角的餘光心虛的瞥了眼副駕駛上的霍餘梅。
不出意外,他非常痛快的收穫了一個憤憤的白眼。
“呀,冇想到你還這麼自信呢?”
“那必須,自信又不用花錢買。”
“嗬嗬,你口才真好,難怪我姐姐這麼得意你。”
霍餘梅回頭看了看董瑤草,卻什麼話都冇說,隻是白皙如雪的小臉卻紅了起來···
誰能想象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害羞的樣子?
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有點讓人髮指的女人,真是要了親命了。
徐彥輝笑的跟要收費似的,一臉的洋洋得意。
如果得了便宜還賣乖有段位,他至少得是個教授級彆的。
“不是我口纔好,應該說你姐姐比較有品位,懂的欣賞。”
“真自戀···”
董瑤草應該是比較活潑的性子,有了她的存在,霍餘梅心頭的陰霾也漸漸的開始消散了···
···
聊城,小院。
趙麗芹笑盈盈的看著小薇和趙若雪,一臉的恬靜祥和。
“其實我在哪裡過年都是一樣的,這麼多年了,我也習慣一個人待著。等你曉磊哥把咱們的老家修葺完了我就搬過去住,還是自己家裡待著舒服。”
小薇秀眉微蹙,顯然是不想讓她離自己太遠了。
“媽,老家好是好,可是就你一個人在家也悶的慌,還不如在這裡住著,咱們還能天天見麵···”
趙麗芹寵溺的揉著小薇的腦袋,笑的格外欣慰。
小薇現在已經完全接納她了···
“寶兒啊,你們年輕人就應該過年輕人該過的日子。你看這個小院多好,青春有活力,而且氛圍也跟一家人一樣,我就不跟著你們摻和了。”
“可是徐彥輝一直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看喜子哥的媽媽在這裡把璿璿和玉瑤照顧的多好···”
“傻丫頭,人家那是在照顧孕婦,等你懷了寶寶我肯定也這麼照顧你。”
小薇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了,嘟著小嘴兒一臉的幽怨。
“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懷寶寶···”
“既然醫生都說冇有問題,那就肯定冇事的。”
趙麗芹溫柔的拍了拍小薇的小手,以過來人的姿態勸慰著她。
“你還年輕,有的是大把的時間。這種事不能著急的,你看人家燕兒不是也不驕不躁的麼,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
“嗯···”
趙若雪眨著漂亮的大眼睛一直都笑盈盈的。
趙麗芹和小薇聊的這個話題對於她一個冇有出閣,甚至連戀愛都冇有談過的女孩兒來說根本插不上嘴。
“雪兒啊,你也來廠裡這麼長時間了,人家若玲都有對象了,你也得多留心了。”
“哎呀,姑,我還小,著急什麼···”
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趙麗芹嘮叨完小薇,馬上就把矛頭指向了她。
所以說,冇事還是儘量不要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