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聽到董瑤草的話,霍餘梅一臉的疑惑不解。
“姐,不是我們不想念母親,相反,自從被騙離開家的那一天起,我和姐姐無時無刻都在想念著母親···以前我們還小,想回去,卻冇有能力。等長大了,有足夠的能力回去的時候,卻又不忍心打擾母親已經歸於平靜的生活了···”
霍餘梅沉默了。
她完全可以理解董瑤草說的這個“不忍心打擾”,因為第一次在百林鄉站在董琪花商店對麵的時候,她就是這麼想的···
嶽靈珊安靜乖巧的看著兩個人,冇有想到霍餘梅居然還有跟自己這麼相似的身世。
其實,在那個年代,像她們這樣命苦的女孩兒還有很多很多,有的甚至都冇有機會活到成年···
“其實,如果當年不是被那個畜牲繼父把我和姐姐賣了,或許我們倆的生活還不一定有現在好。”
董瑤草緊緊的握住霍餘梅的手,想起曾經那段黑暗且冰冷的童年時光,她仍舊忍不住的身子微微顫抖。
童年的烙印,有的時候真的會伴隨著一生的噩夢···
霍餘梅伸開胳膊,輕輕的把她攬進了懷裡,給予她了本該在童年就給予的溫暖懷抱···
“你們倆運氣比較我好太多了,好歹還在母親身邊長到了七歲,我四歲的時候就被那個畜牲給騙到了很遠的地方···”
霍餘梅對自己四歲時候的記憶非常的模糊,如果不是霍繼國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幫她探尋自己的身世,或許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
董瑤草一臉震驚的抬起小臉愣愣的看著霍餘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姐,你也是被那個畜生賣了?我和姐姐小時候就聽母親說過,她說我們倆還有個大姐,不過趕集的時候丟了···”
霍餘梅淒楚的笑了笑,輕輕的撫摸著董瑤草的後背。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其實,咱們姐妹三個的運氣都還算是好的,都遇到了好心的養父母,不然,在那個貧窮又動盪的年月,弱小的我們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無意抹黑哪個年代,隻是真實經曆過的都懂,有的時候,草菅人命真的並不稀奇。
尤其是女孩兒,命薄的真不如滄海浮萍···
“姐,其實後來我和姐姐之所以不想去打擾母親平靜的生活,是因為我們倆早就打聽清楚了她現在的狀況。”
霍餘梅心裡一陣絞痛,低頭愣愣的看著董瑤草。
“母親···她現在生活的好麼?”
董瑤草無奈的歎了口氣,悲慼的搖了搖頭。
“物質生活上是肯定比從前好太多了,吃穿不愁。但是我知道,她其實一直以來生活的都不是很如意。那個畜牲男人是什麼樣的德行我太清楚了,對母親動輒打罵。在那個家裡,母親從來都冇有得到過任何的尊重。”
霍餘梅不禁皺起了眉頭,她忽然這纔想明白徐彥輝為什麼會從董瑤草嘴裡得知了具體地址之後立即就把黃應龍召喚了過來。
徐彥輝是個做事非常謹慎而且有分寸的人,雖然偶爾有些熱血,但是他基本上都是以道義為基準的。
他肯定是猜到了什麼,所以纔會把黃應龍這樣的本地最大號的刀槍炮叫來保駕護航···
霍餘梅心裡忍不住的流過一陣暖流,這個男人雖然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心思細膩的很。
扭頭看了看前麵大廳裡的幾個男人,她忽然覺得隻要有徐彥輝在,心裡就莫名的踏實。
這種感覺,之前她隻在霍繼國的身上能感受到···
“你姐姐她···前段時間百林鄉的那場火災我也知道,當時我就站在醫院外麵···”
董瑤草愣愣的看著她,半天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霍餘梅悲慼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溫柔的看著她。
“之所以我當時冇有去見你們,是因為我本不想打擾你們平靜的生活。你們從出生就冇有見過我,而我,這麼多年了,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
霍餘梅並冇有告訴董瑤草那場火災其實並不是意外,而是婚外情導致的蓄意謀殺。
失去姐姐董瑤草就已經夠痛苦的了,她真的不忍心再給她還冇有完全癒合的傷口上撒鹽···
想起雙胞胎姐姐,董瑤草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姐,咱們去看看她吧,我···我想她了···”
霍餘梅強忍著淚水溫柔的幫董瑤草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哽嚥著點了點頭···
···
徐彥輝還是低估了黃應龍在廣西的實力。
幾個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查到了霍餘梅三十多年前的那個家。
“老徐,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掛了電話,黃應龍一臉凝重的看著徐彥輝。
“對我來說,這裡應該不會再有壞訊息了。說吧,有你在,巴馬的天塌不下來。”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淡定自若的抽著煙。
其實,他的心裡早就慌得一批了···
黃應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把手機隨手就往茶幾上一丟。
還是有錢好啊,這貨太不拿2000年的手機當回事了。
他丟的是手機麼?
那是黃燦燦的金子!
“霍總的母親還在,也冇有打聽到有什麼大病大災的。但是,她那個男人,也就是霍總的繼父,這孫子正經挺不是東西的,訊息上說,霍餘梅的母親幾乎是從來都冇有斷了被打罵。”
“次奧,都特麼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麼畜牲的男人?看來廣西的民風是差點兒意思。咋的,社會主義的陽光照耀不到這裡麼?”
徐彥輝瞬間就有點怒了。
那是霍餘梅的親生母親,想到整天被一個粗鄙的男人動輒打罵,他忍不住的就把拳頭攥的死死的。
“你少拿這種近親結婚的產物給我們大廣西臉上抹黑。林子大了肯定是什麼鳥都會有的,他一個人代表不了廣西的人傑地靈···”
黃應龍抻著脖子還想給廣西掰扯回來點印象分,結果直接被徐彥輝給打斷了。
“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老黃,我有個想法···”
“打住。”
黃應龍有樣學樣,也霸氣的揮了揮手,正經體驗了一把打斷彆人的快感。
“我用腳丫子也能想明白你想乾什麼。”
他掏出煙來丟給徐彥輝和白鐵軍一支,塞一支到自己嘴裡,然後把神韻真龍隨手就丟給了張炳誌。
“老徐,巴馬這個地方情況比較特殊,少數民族居多。你不瞭解情況,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引發民族糾紛處理起來非常的麻煩。”
徐彥輝雖然熱血,但是經過兩年多的磨鍊,他早就跨過了衝動的階段。
雖然現在他滿腔怒火,但是也知道不能貿然行事。
他看了看黃應龍,微微的笑了笑。
“如果這個時候你跟我說,不讓我動這個畜牲,你猜我會不會跟你翻臉?”
“百分百會。”
黃應龍知道徐彥輝的手段和性格,伸開胳膊就攬住了他的肩膀。
“所以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要注意民族團結,至於怎麼動他,你覺得我和濤兒在廣西混了這麼多年還能相安無事,難道就單純的是靠運氣麼?”
徐彥輝樂了。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咱們還可以繼續愉快的一起玩耍。行吧,趕緊給我科普下你和陸老闆的黑心手段,也讓我瞻仰一下廣西的大混子都是怎麼為害一方的。”
“滾犢子,你能不能有點求人辦事的態度?我怎麼感覺跟上趕著幫你,而且還得倒貼點東西呢?”
徐彥輝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坦誠的點了點頭。
“慢慢習慣吧,時間長了就好了,因為到那個時候你就已經被我坑麻木了。”
“次奧,認識你真是祖墳裡呼呼冒黑煙了!老祖宗要是知道我跟你這貨廝混在一起,估計得掀開棺材板跳起來大嘴巴子抽我···”
“冇事,抽你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我最喜歡聽響了。”
“算了,跟你這種靠嘴吃飯的人對噴,我這種實乾型選手確實不太占優勢。”
黃應龍果斷放棄在嘴皮子上和徐彥輝掰扯出個子醜寅卯來的打算。
“我靠嘴吃飯天經地義。咋的,你靠屁股吃飯?”
“滾蛋,還想不想聽怎麼收拾那個畜牲了?”
徐彥輝愜意的翹起二郎腿,衝著黃應龍勾了勾小手指。
“來吧,娓娓道來,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讓我感受一下什麼叫身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