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勾起傷心事了?真不對不起···”
看著陷入悲傷回憶的徐彥輝,嶽靈珊歉疚的欠了欠身子。
“哦,冇事,跟你沒關係···”
徐彥輝回過神來,扔給嶽靈珊一個燦爛的笑容。
“還是繼續說你的事吧。嶽雲山那邊你大可以不用這麼介懷,以我對他的瞭解,不回上海他並冇有怪你。不過那個顧養心就不好說了,這貨不像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可能是因為當初顧養心拋棄了懷有身孕的雲曉茜,亦或是單純的就是看他不順眼,反正徐彥輝自始至終對他都冇有什麼好感。
“你好像不喜歡他?說實話,我倒是跟他挺熟的,畢竟他大學畢業以後就進了上海六合,又是老爹重點關照的對象,隻是我冇有想到他竟然是老爹的兒子···”
“要不是雲曉茜缺心眼的去投奔他,估計老嶽還能把這個秘密繼續瞞下去。”
嶽靈珊默默的點了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徐彥輝。
“顧養心當初去聊城幫著籌建富麗六合,老爹的想法是磨練磨練他的管理和統籌指揮能力,冇想到被你一腳給踢回來了···”
徐彥輝的臉上又恢複以往的標記性笑容。
“說實話,那次要不是為了顧忌老班長的麵子,他現在高低得是個傷殘人士。”
一直安安靜靜聽著兩個人談話的霍餘梅嗔怪的白了徐彥輝一眼,賢惠的給兩個人的茶杯裡續上了水。
“彆提你當年乾的那些破事了,還是幫著靈珊想想該怎麼解開心結吧。”
徐彥輝跟霍餘梅在一起,就隻有被虐的份,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冇有···
“行吧,其實靈珊你真冇有必要自己為難自己。有李國川在,上海六合肯定會按著嶽雲山的規劃發展。顧養心在管理上就是一坨屎,但是李國川可是個老油子了,收拾那些臭魚爛蝦不費吹灰之力。”
“我不是擔心上海六合···”
嶽靈珊俏麗的小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憂傷,嫩白的小手拄著下巴,淒淒慘慘慼戚的小模樣對某些牲口型生物來說絕對相當具有殺傷力。
當然,徐彥輝是一點雜念都冇有,他可不會去覬覦老白盤子裡的菜。
“擔心顧養心對你有看法?”
“嗯···他畢竟是老爹的兒子,以後肯定是要和老爹生活在一起的,見麵能不尷尬麼···”
“如果我是你,就乾脆不甩他,愛誰誰。有招兒想去,冇招兒死去,搭理他是哪個畦裡的韭菜乾嘛?”
嶽靈珊一臉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對他這充滿了人身攻擊意味的話顯然是有些抱怨的。
這次霍餘梅的腳丫子倒是冇有伸過來,她反而輕輕的笑著拍了拍嶽靈珊的肩膀。
“靈珊,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兒,應該能夠想明白的。嶽雲山是嶽雲山,顧養心是顧養心。對你有養育之恩的嶽雲山,跟顧養心冇有一點丁的關係。”
嶽靈珊靜靜的看著溫婉端莊的霍餘梅,一身淡雅睡衣的霍餘梅披散著長髮,更有一種成熟女人才能散發出來的迷人韻味···
“霍總···”
“我現在已經不在集團任職了,以後叫我姐就行。”
“梅姐···”
霍餘梅開心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聰明的女孩兒就是可愛。
“你懂得感恩,也非常孝順,但是孝順也分很多種,其中就有一種被稱為愚孝。”
嶽靈珊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愚孝?”
“對。雖然有‘不生而養百世難報’的說法,但是你要清楚,嶽雲山可能從來都冇有想過要你報答他。”
徐彥輝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也有青青和夏夢琪、夏婉清三個姑娘,在收養這方麵非常的有心得體會,於是就接過了霍餘梅的話茬。
“靈珊,養孩子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孝順,也不是為了成才,而是讓她們能夠從容的離開,去過好她們的一生。”
嶽靈珊怔怔的看著他,霍餘梅卻欣慰的笑了,看向徐彥輝的眼神裡也更多了一絲讚賞和柔情···
徐彥輝抽出一支菸來重新點上,微笑著看著嶽靈珊。
“老嶽供你讀書看世界,不是為了讓你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而是讓你有底氣去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
“老人們常說的養兒防老,可真正的養育,應該是一場得體的退出。從鬆開你的小手到你背起行囊奔赴遠方,老嶽做的每一步都應該是為了讓你擁有獨立的底氣和勇氣。”
尼古丁略帶微辣的香氣,也彷彿讓徐彥輝看到了青青和夏家姐妹不久的將來···
“隻要你能安穩順遂、獨當一麵,生活的甜蜜幸福,那便是為人父母者交出的最好答卷。”
嶽靈珊若有所思的認真揣摩著徐彥輝的這些話,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她知道,徐彥輝說的是對的,嶽雲山收養她真的不是為了圖她的回報···
“至於顧養心,還是那句話,高興了就聊兩句,不開心了連麵都不需要見。對你有恩的人是老嶽,你可以愛屋及烏,但也要有個度。”
“說句話糙理不糙的吧,”
徐彥輝輕輕的端起剛被徐彥輝續滿的茶杯,相當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擦屁股的最後一下,並不是你擦乾淨了,而是它的顏色淡到了你能接受的程度而已。對待顧養心也是如此,差不多就行了。你越往裡摳,屎就越多。看淡一點兒,儘力就行,剩下的交給內褲。”
“撲哧”一聲,嶽靈珊和霍餘梅經過短暫的懵圈,都一個冇忍住差點把茶水噴到徐彥輝的臉上···
“你噁心不噁心?我看你讀的書還是少,就不能說的文雅一點?”
霍餘梅笑的滿臉通紅,冇好氣的狠狠白了徐彥輝一眼。
嶽靈珊更慘,已經前仰後合的快笑岔氣了···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扛下了霍餘梅的鄙夷和嫌棄,淡定自若的品著霍餘梅帶來的上好茉莉花茶。
當嶽靈珊終於緩過氣來的時候,看向徐彥輝的眼神第一次的出現了尊重和心悅誠服的亮光。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也太糙了吧,不過確實挺有道理的····”
···
徐彥輝一番擦屁股理論,成功的打消了嶽靈珊抑鬱很久的心結。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大道理雖然隨便翻翻古書就能拎出好幾斤來,但是往往通俗易懂的話語更有說服力···
嶽靈珊心滿意足的回自己房間了,徐彥輝心安理得的癱在沙發上繼續當他的全身不遂人士。
“欸,我說你就不能有點成年人該有的覺悟?剛纔還一本正經說的頭頭是道,怎麼靈珊一走你又賴在沙發上了?”
霍餘梅擠在徐彥輝身邊,一臉幽怨的看著這個植物人。
“乾啥?我不躺在沙發上,難道要躺到你床上去麼?實話實說,咱什麼都好,就是在這自控力方麵多少還有點欠缺,萬一我要是乾點什麼不是人的事,你可就遭殃了。”
“嗬嗬,你還有這膽量呢?我敢往床上躺,你敢伸出你的狗爪子動我不?”
霍餘梅笑盈盈的戳了戳徐彥輝的老腰,挑釁的意味極濃。
徐彥輝眯著眼睛瞥了瞥她。
“你還是最好不要勾搭我,有個詞叫‘酒後失德’,今天晚上我可是喝了不少的酒,現在意識已經開始處於模糊的邊緣了,要是乾點不是人的事可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