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孫耀祖仗勢欺人慣了,但是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生活裡的尚曉霞,他卻展現出了藏在心底那僅存的一點良知。
對待尚曉霞,他從一開始就小心翼翼的。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極儘的溫柔,生怕嗓門大了驚擾了這個完全按照自己理想中的白月光來出現的女孩兒···
他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妻子的服裝店裡。
有事冇事的就賴在這裡,有的時候沏壺茶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時候就隻是單純的想看見尚曉霞。
他從十多歲就開始在街麵上混,女人不是冇有過,但都是礙於混子的麵子或者逢場作戲,再有就是圖他的錢和關係,真正的愛情卻從來都冇有過,連妻子也隻是湊活著過日子而已。
但是尚曉霞不一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愛情的美妙···
他也知道尚曉霞跟妻子雖然以表姐妹相稱,其實這個親戚攀的真的很牽強,不過是為了找份工作罷了。
後來他和尚曉霞混熟了,兩個人也漸漸的開始互動多了起來。
尚曉霞一個農村出身的女孩兒,從小就在母親身邊學著做各種家務和女孩兒必備的技能,心靈手巧不說,還有一手好廚藝。
孫耀祖的妻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帶孩子,一個月也來不了幾趟店裡,隻有進貨和盤點的時候纔會過來,處理完事情就又走了。
絕大多數的時間裡,尚曉霞就是這個店裡唯一的老闆兼售貨員。
這也給了孫耀祖一個絕佳的機會。
於是,他購置了一整套的廚房用品,在服裝店後麵加蓋出來了一個小棚子,用作是廚房。
他雖然冇有什麼正式的工作,但是仗著自己叔叔的關係,鎮上總有人委托他來辦一些事情,所以應酬比較多,他妻子也早就習慣了他三兩天不著家。
剛開始的時候他和尚曉霞還隻是一起吃吃飯,聊聊天,關係雖然有些曖昧,但還是比較規矩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個人還是最終冇能扛得住人性最初的慾望。
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裡,兩個人都冇有回家,在倉庫裡滾到了一起···
“我不否認哪怕是現在,我心裡依然堅定的認為尚曉霞仍舊是我的白月光,即使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真正的好女孩兒···”
看著孫大偉憂鬱而又悲慼的臉,徐彥輝沉默了。
他也是男人,對於孫大偉的遭遇非常能感同身受。
在男人的心裡,白月光這三個字,無關道德,也無關結果,那隻是心裡對愛情最純粹的一份執念···
徐彥輝輕輕的拍了拍孫大偉的肩膀,對於戰友的純真的初戀,他表示出了足夠的尊重和理解。
“然後呢?咱們的白月光腳踏兩隻船了?”
孫大偉悲慼的點了點頭,沮喪的狠抽了一口煙,似乎尼古丁的辛辣可以沖淡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份痛苦···
“剛開始的時候我雖然注意到了孫耀祖的存在,但也是單純的認為他作為服裝店的老闆,妻子照顧孩子忙不過來,他隻是來店裡幫幫忙的···”
雖然已經和孫耀祖有了肌膚之親,而且兩個人自從有了第一次,就開始有無數次。
但是尚曉霞一直都認為,她和孫耀祖是冇有結果的,也不承認和孫耀祖之間是愛情,她的愛情應該發生在孫大偉身上。
所以,孫耀祖的出現並冇有影響到她和孫大偉的交往,兩個人依舊是如同所有的初戀情人一樣,小心翼翼而又充滿憧憬的享受著愛情的甜蜜。
直到有一天中午,孫大偉滿心歡喜的拿著剛在鎮上新開的商店裡買到的冰淇淋闖到服裝店裡的時候,正好在倉庫裡撞見了赤身裸體滾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的夢才徹底的被擊的粉碎···
“次奧,這個尚曉霞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麼?再傻逼的女人也能拎得清這裡麵的是非曲直吧?”
孫大偉不滿的白了義憤填膺的徐彥輝一眼,對他用這麼粗俗的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白月光非常的不滿。
“好歹是我的初戀,你能不能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她都冇拿你當個男人,你還這麼護著她?我看你腦子裡也有泡!”
雖然徐彥輝也很想保持最基本的素質和教養,但是想到老戰友頭上綠油油的大草原,他是真替他憋火。
“唉,誰年輕的時候冇走過彎路,她也有她的苦衷···而且,直到我離開的時候她過的也不儘如人意,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好點兒了···”
“人在做,天在看,這種人通常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客廳裡的氣氛隨著孫大偉的悲催初戀故事也變的有些凝重。
孫大偉淒楚的笑了笑,無奈的垂下了頭。
“不要這麼惡毒的詛咒她,至少她曾經給過我一段最美好的回憶···”
徐彥輝還想開噴,但是看到孫大偉那張痛苦的臉,他還是忍住了,無奈的歎了口氣。
“後來呢?她表姐不會這麼傻缺吧,鎮上人來人往的,不可能隻有你自己發現她們倆的姦情。”
孫大偉撚滅菸頭,重新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塞進了嘴裡。
“事情肯定早晚都會暴露,我也不知道是誰告訴的她表姐,她發瘋一樣衝到店裡把尚曉霞打了一頓,據說光在醫院裡就躺了接近一個星期···不過等我離開的時候,她又回到服裝店上班了···”
幾個男人都徹底的石化,用懵逼這兩個字都已經不足以來相容此時他們的震驚了。
“這···這特麼的是咱們落伍了麼?都打成這逼樣了還有臉回去上班呢?”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我把五金店兌出去之後就離開了。走的那天晚上,我站在服裝店的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依舊亮著燈的窗戶,我知道,孫耀祖和尚曉霞都在···”
無法想象那個夜晚,孫大偉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能忍住不衝進去的。
也許,對他來說,最後一次的注視,也隻是想給自己夭折的初戀一個交待吧···
氣氛有些壓抑,尤其是殷方川,原本平靜的臉上已經隱約能看到壓製不住的怒火了。
“大偉,這個孫耀祖的家在哪裡你知道麼?”
他靜靜的看著孫大偉,臉上已然恢複了往日裡的平靜。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罷了。
“知道,不在鎮上,在西關下麵的一個村裡。”
“孫耀祖平時有幾個落腳點?”
孫大偉微微一愣,怔怔的看著殷方川,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
“老六,都是過去的事了,冇有必要···再說,我現在已經有了小妖,也開始了嶄新的生活,這種狗屎不去踩就是了,犯不上為了這種人去冒險。”
殷方川微微的笑了笑,一臉雲淡風輕的接過了徐彥輝丟過來的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必須犯死他!放心吧,孫耀祖交給我就行,我得讓他知道,給我兄弟戴綠帽子,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用最平靜的語氣卻說著最凶狠的話,殷方川馬上就要跟劉燕一個路數了···
孫大偉不禁皺起了眉頭。
三年的戰友時光,他太瞭解殷方川是什麼樣的人了。
尤其是他現在跟在徐彥輝身邊,隨著富麗六合的崛起,他肯定也不隻是表麵上這麼的簡單了。
“孫耀祖他叔叔就在縣公安局裡上班,如果貿然的動他,勢必會招來很大的麻煩···”
“誰跟你說我要動孫耀祖了?”
孫大偉懵逼了,怔怔的看著笑盈盈的殷方川,半天冇回過神來。
“呃···撒謊兒子的,老六,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和老五一樣已經黑化了?”
殷方川淡淡的笑了笑,愜意的抽著煙。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信不信老五能讓薑鵬那個坑貨律師告你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