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技術骨乾在人員的數量上肯定不小,如果培養新人恐怕會影響咱們正常的生產進度。所以,是不是考慮選出一批技術過硬的骨乾直接去廣西,在當地培訓新人,等走上正軌了再調回來?”
劉燕的想法不無道理,因為當初富麗六合就是這樣被上海六合的技術骨乾帶起來的。
徐彥輝默默的抽著煙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廣西的生產基地,說白了就是富麗六合的一個複製品。當初選在廣西,就是為了當地相對廉價的剩餘勞動力。不是不能從聊城調人過去,而是冇有必要。”
劉燕冇有說話,而是仔細揣摩著徐彥輝的話。
要說對徐彥輝的瞭解,她要是認第二,絕對冇人敢說是第一。
徐彥輝既然這樣說,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徐彥輝跟劉燕冇有必要賣關子,微微的笑了笑後自己袒露了自己的想法。
“根據嶽靈珊的想法,廣西的生產基地會采用跟富麗六合和上海六合都截然不同的生產模式。包括全新的技術和先進設備,這些都是直接引用日本和歐洲最先進的。富麗六合也冇有這方麵的經驗,所以嶽靈珊的建議是,直接高價聘請國外的技術指導。”
“比富麗六合最新的技術還要先進?”
徐彥輝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段時間我去濟南看霍繼國,也跟他和霍餘梅聊起過這個事情。霍氏集團的根基是毛紡,現在集團就是采用的國外技術。”
想起在濟南的時候和霍餘梅、霍繼國關於紡織業的未來走向進行的探討,徐彥輝的感觸非常深。
“美國紡織業非常強大,全世界知名紡織企業中有7家都是美國的。但由於勞動力成本問題,美國紡織業公司更傾向於在國外建立分廠。曾經就有鬼子和美國的企業找到霍繼國想尋求合作,都被他拒絕了。”
劉燕給徐彥輝的茶杯續上水,然後乖巧的坐在他身邊。
“霍繼國是軍人出身,他也知道咱們國內最大的優勢就是勞動資源廉價,自然不會把這個便宜讓給外國人。”
徐彥輝讚許的笑了笑,對劉燕的智商一直都非常的滿意。
“愛國情操是任何有良知的商人都繞不開的話題。咱們冇有多大能力幫助國傢什麼,但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護民族工業不受外來入侵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並不是要刻意的誇大退役軍人的愛國情結,老鼠也不排除有極少數的退役軍人倒行逆施,但是相信絕大多數的軍人都是非常有正義感的。
當然,徐彥輝和霍繼國就屬於這個絕大多數。
“嶽靈珊既然有這個想法,按照她的處事風格,應該早就在著手這件事情了。”
徐彥輝樂了。
“要不說你和嶽靈珊都是其智若妖的女人呢。她確實早就在得到去廣西的命令之後就已經聯絡了國外的同學,估計可行性報告很快就能擺到你的桌子上了。”
劉燕一臉壞笑的看著他,調皮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就你這個拈花惹草的德行,說實話,你當初是不是也對人家嶽靈珊有想法來著?”
“次奧···”
徐彥輝一口茉莉花茶差點被劉燕這句話給嗆進氣管裡,急頭白臉的趕緊忙著給自己正名。
“撒謊兒子的,我絕對是屬於有賊心冇賊膽的人,俗稱慫貨···我承認嶽靈珊古靈精怪還挺漂亮,但我也不是生產隊裡的驢,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嗬嗬···我記得當初有些人可是說過小男孩兒對彆人手裡玩具的理論···”
“呃···燕兒,人都是在不斷進步的,過去的事當個笑話聽聽就行了,我現在正經是一顆紅心兩隻手,世世代代跟著你們幾個走···”
劉燕雖然打趣徐彥輝,但是心裡非常清楚,現在的徐彥輝雖然仍舊頭兒招貓逗狗,但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的心早就被填滿了。
尤其是段麗,任何人都無法取代她在徐彥輝心裡的地位···
“行了,不跟你鬨了。一會兒我跟張守城他們幾個好好研究研究,如果真的調節不開,那就隻能在春節期間留下一部分人員保證正常生產了···”
···
徐彥輝約了薑鵬和吳誌軍晚上一起吃飯。
到年關了,這兩個貨都忙的腳打後腦勺。
“老徐,一點不扒瞎,我現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
薑鵬風塵仆仆的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來就一飲而儘,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飲驢不花錢···
“乾啥呀?到年了,這麼多人不忙著備年貨,改打官司了麼?”
懶得搭理徐彥輝的調侃,薑鵬從包裡掏出兩包煙看都冇看都丟給了徐彥輝和吳誌軍。
“在大多數人的思維裡,春節就是一個節點,能在年前解決的官司,誰也不想拖到下一年去。”
徐彥輝看了看手裡的軟中華,一臉懵逼的看著薑鵬。
“老薑,你說實話,現在律師也流行受賄了麼?腐敗的有點快吧,都抽上中華了?贓物我可冇膽量抽,我怕影響我五好青年的名聲···”
“滾蛋,這是我媽給我的。上個星期她們插隊知青聚會,一個暴發戶每人都塞了兩包。我對煙不感興趣,就便宜你們倆了。”
徐彥輝樂了。
“喲嗬,咱們老太太還是插隊知青呢?”
薑鵬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絲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和鄙夷。
“她老人家當年可是正經的知識青年,也就是冇趕上好時代,不然哥們兒現在正經也得是個高乾子弟了。”
“拉倒吧,老太太要是趕上好時代就不一定有你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好朋友見麵那必須是狗咬狗一嘴毛···
這是家規模不大卻非常雅緻的小餐館。
徐彥輝吃飯從來不看重排場,三兩好友小聚,他還是更鐘情於這種清靜的地方。
一壺好酒,幾個清淡的小菜,百無禁忌的好友,就是這個冬天裡最愜意的生活。
“老吳,前段時間是我考慮不周,讓邱建龍受委屈了。這幾天我想著好好的錘鍊錘鍊他,把血壓計和食品廠交給他。冇有管理經驗不要緊,從零開始學,以後就當中流砥柱來用。”
吳誌軍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繼續跟手裡的雞爪子搏鬥。
“你是老闆,看著辦就行,把他賣了都行。”
“次奧,豬肉現在行市不咋地,又賣不了幾個錢···昨天我去看趙姨,她說若玲現在跟邱建龍相處的非常融洽,已經在結婚生子的不歸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那不是更好?咱們倆以後算不算親上加親?”
“唉,跟你攀親戚可不是什麼好事,有辱我的清名···”
“滾犢子,你哪來的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