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園小區裡,徐彥輝看著日漸圓潤的李富麗安詳的躺在沙發上,心裡莫名的就感到空前的祥和而又安逸。
雖然現在她的肚子還看不出來任何的征兆,但是徐彥輝知道,九個月之後,就會有一個帶著他血脈傳承的小東西出來了···
李豔麗的幾個孩子也放寒假了,她們都知道小姨肚子裡懷了寶寶,所以非常懂事的在玩鬨時小心翼翼的躲避著李富麗的肚子。
“聽說你在範縣搞了個生態農業項目,發展的還不錯?”
李豔麗似乎總有乾不完的家務,但是徐彥輝來了之後她就暫時放下了手裡的活兒,陪著他圍坐在李富麗的身邊喝茶。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笑,眼神卻始終都在李富麗的身上···
“生態農業在國內還是新興行業,很多對應的政策還不完善,所以發展起來相對容易很多。現在還處在投資建設的階段,等過了年,春種過後纔是很多項目正式啟動的時候。”
“霍餘梅說今年和大哥一起來這裡過年,你有什麼想法?”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李富麗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李富麗又懷有身孕不方便舟車勞頓,所以都來聊城過年可能是最團圓的方案了。
“挺好的,就是都來的話,這裡就顯得太過擁擠了。”
“大哥說了,他們去住酒店就行···”
徐彥輝愜意的品著特意給他準備的茉莉花茶,開心的笑了。
“那就冇什麼問題了。我母親和弟弟妹妹也都來聊城過年,不過我要先去肥城,初二應該能回來。”
李富麗剛纔還懶洋洋的,在聽說李蘭香一家人今年都在聊城團聚的時候,頓時就來了精神,直接就挽住了徐彥輝的胳膊。
“昨天我跟姐姐還說有點想念婆婆做的飯了,現在好了,隨時隨地都能去小院裡找婆婆蹭飯···”
徐彥輝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很難想象這個賴皮的纏著自己的女人就是富麗六合的大老闆···
“咱們是一家人,還用不到‘蹭飯’這個詞,等我回來的,你無聊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去小院玩兒。那裡人多,也熱鬨。”
“好呀好呀,我也很久都冇再見過青青了,不知道小丫頭是不是快趕上我高了···”
當年段麗還在的時候,青青第一次來小院,李富麗還纏著徐彥輝把青青給她玩兒兩天,這一晃都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想起故人,徐彥輝的心裡忍不住的閃過一絲悲涼,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
情緒是可以傳染的,他可不能把這種負麵的情緒傳染給李富麗。
“青青現在快成大姑娘了,不僅出挑的越來越漂亮,關鍵是整天跟小薇和劉燕在一起,性格也變得非常的開朗。”
李富麗努力回想著青青的樣子,開心的緊緊依偎在徐彥輝的身上,絲毫不害怕被幾個外甥女笑話。
“霍餘梅上次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你那個小院跟個世外桃源似的,誰看一眼都羨慕的不得了。”
“喜歡就多去找小薇和燕兒玩兒,現在璿璿和黃玉瑤都懷孕了,你還可以跟她們倆交流一下當孕婦的經驗···”
徐彥輝冇有留在李富麗的家裡吃午飯,廠裡馬上要放假了,一堆的工作和報表都堆在劉燕的辦公室裡,他這個甩手掌櫃也不能太甩手了,有些義務還是要儘一下的···
···
劉燕的辦公室裡,本來說是來幫忙的徐彥輝早就在專屬沙發上睡的不省人事了。
劉燕瞥了眼打著幸福小呼嚕的男人,無奈的笑了。
其實,徐彥輝不一定真的需要幫她什麼,往沙發上一躺,陪伴纔是最真誠的告白···
張守城是和陳剛一起來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陳剛雖然行動還是有些不便,但是早就已經回到新的工作崗位上來了。
“咱們銷售部的業績越來越好,車間一直都處於滿負荷運轉之中,如果提前放假的話,我擔心生產任務有點緊張。”
張守城眉頭緊皺,看著手裡的銷售合同一臉的糾結。
廠裡的情況劉燕非常的清楚。
銷售工作本就是個雙刃劍。
訂單簽的少了,廠裡的效益不能保證。
訂單簽的太多了,廠裡的生產壓力就會非常大···
劉燕放下手裡的報表,笑著抿了抿頭髮。
“銷售部一直都是許秀紅在主持工作,她是老牌業務員,這一年來更是親自帶出來了好幾個精英徒弟,給廠裡簽了不少的大客戶。這樣吧,你組織一下幾個重要部門的人員,咱們開個會研究一下春節期間的生產問題。”
“好,我一會兒就去安排。還有一個事,咱們那幾個分廠的規模都在擴大,你看是不是把生產任務分擔出去一些,這樣既保證了分廠的利益,同時也能減輕咱們的負擔。”
劉燕想都冇想就笑著點了點頭。
徐彥輝在還冇有不省人事之前就跟她說過這個了。
這貨雖然甩手掌櫃當的挺冇心冇肺的,但其實心裡一直都裝著富麗六合···
“定陶那邊我給我哥打電話就行了,你負責給雲曉磊和李冬打電話,協調好任務量。”
“冇問題。”
陳剛作為張守城的副手,雖然剛剛上任副總冇多久,但畢竟他一直都在富麗六合工作,對廠裡的任何犄角旮旯都不陌生,所以上手就能很順利的融入到新崗位之中。
“廣西的生產基地還在籌建之中,一時半會兒還幫不上什麼忙,不過我覺得是時候提前就做好技術人員的培訓工作了。”
劉燕微微一愣,欣慰的看著陳剛。
“這個我倒是還冇有考慮過···前幾天嶽靈珊打電話的時候還說,聊城離廣西太遠,可以把技術骨乾的培訓工作放到上海六合來做,這樣還可以增進咱們和上海六合之間的感情。”
“我覺得這樣不行,技術骨乾必須咱們親自培養。”
陳剛的態度非常堅定,一臉鄭重的看了看張守城,然後就跟劉燕說:“上海六合就算設備和工藝比咱們有點優勢,但是技術骨乾是一個企業的核心力量,不是說不相信上海六合,打鐵還得自己身硬纔是王道。”
張守城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嶽雲山和咱們家仙兒的關係不錯,現在也一起合作了生態農業項目,但是親兄弟明算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絕對是要有的。”
如果說陳剛的管理經驗還相對欠缺的話,張守城作為混跡於紡織行業半輩子的老油條,在富麗六合總經理的位置上也這麼長的時間,企業的危機感一直都是他最不敢掉以輕心的。
看著眼前全心全意把富麗六合當成是自己事業來掏心掏肺的兩個人,劉燕欣慰的笑了。
不得不說,徐彥輝精挑細選的人就是靠譜···
“這個問題等徐彥輝醒了我問問他的意思,你們倆先準備下主持好春節期間的生產任務問題···”
徐彥輝好像是自帶鬧鐘一樣,臨近下班的時間準時的醒了。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徐彥輝愜意的喝著劉燕遞到手裡的香茶。
“聽陳剛的,培訓工作咱們自己來做。”
聽完劉燕轉述的技術骨乾培訓問題,徐彥輝想都冇想都肯定了陳剛的提議。
劉燕忍不住的微微皺了皺眉。
“你也信不過嶽雲山?”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從茶幾上摸起煙來就點上了。
“這跟嶽雲山冇有任何的關係。陳剛剛上任副總,而且他也是從小心謹慎的角度來考慮的,所以我必須無條件的支援他的想法。”
“唉,還是護犢子唄?”
徐彥輝樂了,一個標準的街頭流氓動作就把劉燕攬進了懷裡。
“陳剛是真心地為富麗六合考慮。彆說他的提議很合理,哪怕是個餿主意我也不可能一棒子就把他工作的熱情給打死了。犢子還是要護的,而且還必須得護的義無反顧才行,不然容易寒了弟兄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