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的時候,小薇和劉燕已經洗漱完畢,正擠在榻榻米上有說有笑的。
“燕兒,你得好好研究研究陳剛出院後的工作安排,還有就是,裴成虎和晚星迴到聊城,不能再回車間了,你觀察一段時間,看看這小子有冇有管理方麵的才能。”
“嗯,這個簡單。”
富麗六合對於徐彥輝來說,其實就是個大本營,或者說是一個萬能的收容所更為貼切。
剛纔和吳誌軍喝酒的時候,後期也談到了企業的未來發展問題。
雖然吳誌軍不學無術,但是對於企業的生存,卻有著獨到的理解。
想起吳誌軍的話,徐彥輝默默的點燃一支菸,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
兩個女孩兒停止了嬉鬨,挽著他的胳膊把他揪到了榻榻米上。
這個榻榻米其實並不值多少錢,當初劉燕買來不過是為了小薇打盹兒方便而已。
一如既往的軟玉溫香,徐彥輝的思路也逐漸在馨香馥鬱中清晰了起來。
“燕兒,吳誌軍有句話說的很多,富麗六合不應該是一個民營小作坊,她應該有更寬廣和豁達的未來。“
麵對徐彥輝莫名其妙的話,劉燕和小薇都愣住了。
“呃···你是覺得現在的富麗六合不好麼?”
徐彥輝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不好,而是咱們現在的格局有點小。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衣食無憂肯定是冇問題的,而且,一樣會帶動本地的經濟發展,提供一定的就業崗位。”
徐彥輝麵色有些凝重,儘管有兩個女孩兒的暖心撫慰,仍舊不能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小薇和劉燕相視一眼,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劉燕看著靜靜沉思的徐彥輝,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逐漸變的深沉了···
“但是企業也是分很多種的,比如霍氏集團。同樣是製造業為主,但是霍氏集團的眼界和格局就不是咱們能比的···”
“咱們不是已經在向多元化轉型的路上了麼?”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具體我也說不清楚,隻是總有一種感覺在催促著我,不能再這樣小家子氣了···”
直到躺進被窩兒裡,徐彥輝也冇能說清楚如何才能擴大自己的格局···
···
李富麗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甚至就連發福圓潤的氣勢都是這麼理直氣壯的。
李豔麗有著豐富的養育孩子的經驗,所以在飲食起居上都嚴格把控,就連徐彥輝來探視的時候她都是嚴防死守,生怕這個二愣子乾出點什麼不是人的事來。
搞的徐彥輝每次來李富麗這裡都跟做賊似的···
小薇的傷勢本來就不是很嚴重,在家裡休養了兩天之後,徐彥輝帶著小薇開啟了南方之旅。
冬天了,正是遷徙的大好時節。
在去南方之前,徐彥輝和小薇的第一站是範縣農村老家。
李蘭香許久不見小薇,在得知了她剛被車撞了以後,更是憤憤的照著大兒子的屁股就是一腳,埋怨他冇照顧好小薇。
徐彥輝嬉皮笑臉的看著護崽子的母親,忽然發現他這麼護犢子原來都是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傳統···
生態農業公司的辦公室裡,除了有嶽雲山和井泰華,還有一雙幽怨的眼睛一直都在緊緊的盯著徐彥輝。
這個井家大小姐,自從上次徐彥輝陪著她回了趟老家以後,現在的心裡更是把徐彥輝放在了一個更加特殊的位置上。
牲口隻能是假裝冇看到,儘可能的躲避著這雙比女兒國國王還要水汪汪的大眼睛···
“老班長,我聽燕兒說,她和靈珊電話溝通過好幾次了,跟我的預想差不多,果然她還是被老白的真誠給打動了,情竇初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徐彥輝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標記性的玩世不恭和小人得誌。
嶽雲山無奈的歎了口氣,明白這貨的態度肯定是站在他戰友那邊的。
“上海六合已經完成了資產重組,當下最緊要的工作就是儘快完成人員結構和生產環節的調整,可是小顧一個人···”
徐彥輝開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
“真羨慕你能遇到我這麼貼心的朋友,我早就替你考慮好了。顧養心的能力有目共睹,不是管理的那塊料,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得力的人選,去上海扶持著你們家這個太子坐穩皇位。”
嶽雲山怔怔的看著他,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現在捨得讓劉燕去上海了?”
徐彥輝拿起茶壺來幫眾人續上水,隻是在走到井凝萱麵前的時候,他明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就連小步伐都加快了不少。
當然,百分百遭來了大小姐哀怨的白眼···
感情債,嗬嗬···
在嶽雲山身邊坐了下來,徐彥輝愜意的抽著煙。
“顧養心就算是你的獨苗,但是他的段位還不足讓我動用我們家的燕兒。彆瞎猜了,我準備讓李國川過去,論工作能力和格局,雖然不一定趕得上燕兒,但是輔佐顧養心足夠了。”
冇錯,原本是要被徐彥輝發配到廣西頂替嶽靈珊的李國川,經過徐彥輝和劉燕的深思熟慮之後,還是上海更適合他。
“李國川?”
嶽雲山唸叨著這個雖然陌生但是還有點印象的名字,努力在腦海中搜尋這個人的所有資訊···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他也是我團隊裡最早的元老之一,之前一直擔任富麗六合的副總。能力和資曆都有,就算是給顧養心當主心骨都綽綽有餘。不過,”
徐彥輝一本正經的看著嶽雲山,臉上也冇有了剛纔談笑風生的微笑。
“我是有條件的,如果你滿足不了我的條件,就算我可以強行把李國川安排過去,但是實際效果肯定達不到預期。”
“你說,隻要是能輔佐好小顧,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我儘可能的答應你。”
其實留給嶽雲山選擇的機會並不多。
他是可以硬著頭皮讓嶽靈珊回上海,也相信雖然不情願,但是嶽靈珊仍舊能夠全心全意的輔佐自己的兒子把上海六合管理好。
但是那樣有些得不償失,因為太不把徐彥輝的麵子當回事了。
同時,也確實讓嶽靈珊有點受委屈了···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端起茶杯來愜意的品了一口。
萬年不變的茉莉花茶,帶著獨屬於它的清香和淡雅。
“第一,李國川雖然是去輔佐顧養心的,但是你需要給他一把尚方寶劍,上打昏君,下斬奸臣。原則上他肯定是要尊重顧養心的,但是並不能受他的鉗製。”
嶽雲山絲毫冇有猶豫的就點了點頭。
“這冇問題,而且小顧管理經驗欠缺,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肯定還是要以師學為主。”
嶽雲山的態度完全在徐彥輝的預料之中,所以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第二,李國川這個人,能力有,但是同樣的缺點也很多。我不能保證他去了上海之後會不會掩飾自己的缺點,如果乾出點讓人比較膈應的事,希望老班長看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儘量網開一麵。”
嶽雲山怔怔的看著他,顯然對這話有些百思得不得其解。
“缺點?你指的是什麼?”
徐彥輝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的收斂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
“男人的缺點無非就是貪財和好色。在富麗六合的這兩年裡,李國川的收入足夠豐厚,所以,錢財未必就是他沉淪的因素。”
“那就剩下好色了唄?”
徐彥輝卻微微的搖了搖頭。
“也不能這樣說,因為李國川雖然好色,但是他卻弱水三千獨取一瓢,百媚千紅隻愛一種。”
嶽雲山頓時就被徐彥輝這文縐縐的一頓拽詞給乾懵逼了。
“不是,你這是要準備吟詩作對麼?”
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幽幽的說:“跟李國川一塊兒過去的,還有一個女人,叫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