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雲山來辦公室的時候,徐彥輝和井泰華正在聊著未來幾年的商業走向。
一屁股坐在井泰華身邊,自顧自的倒上一杯茶一飲而儘。
中午喝的不少,嶽雲山是被渴醒的。
“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判斷,未來幾年絕對會有房地產行業的身影,因為發展的太快了,有一大波年輕人急需結婚,必定會帶動房地產的快速崛起。”
嗓子滋潤了,嶽雲山一臉愜意的倚靠在沙發上發表著自己對商業形勢的見解。
井泰華和徐彥輝剛纔也聊到了這個問題,尤其是徐彥輝這批70後的年輕人。
九十年代開始的打工潮,無數懷揣夢想的年輕人湧向了南方沿海發達城市,經過這幾年的拚搏,不管是不是出人頭地,他們也都到了成家的時候。
混的好的在城裡安營紮寨,混的不好的回農村老家,舉全家之力在鄉鎮或者縣城裡買房結婚。
但是不管怎麼樣,城市和鄉鎮上的房地產行業絕對會井噴式的掀起一波空前規模的浪潮。
井泰華和嶽雲山都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戰士了,論到商業嗅覺,絕對比狗鼻子還靈敏,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可以給自己事業帶來第二春的絕佳機會。
徐彥輝雖然年輕,也冇有那麼多的商業經驗,但是一手創建了富麗六合,也給了他覬覦房地產行業的資本。
“二位老哥,實話實說,我最近的步子邁的有點大,從生態農業到中轉倉,還有廣西正在披荊斬棘的第二市場,真怕吃多了嚼不爛。”
徐彥輝雖然有理想有抱負,但他不是一個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的人。
他非常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知道自己的鍋有多大。
米下的多了,未必就一定能煮一鍋好飯。
嶽雲山卻搓了把臉,努力讓自己從宿醉中清醒過來,不以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我年輕的時候跟你一樣,隻想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的發展,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樣不行,因為很多好機會都因為自己的保守錯過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肉已經被人搶冇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他也知道畏首畏尾是發展的大忌,但是他也有他的顧慮。
“老班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站在我的角度考慮,現在的我和當初的你是不一樣的。”
徐彥輝親手給兩個人續上茶水,臉色非常的鄭重。
“你們都是白手起家,而且,企業都是你們自己的,無論冒怎麼樣的風險都有不成功就成仁的底氣。但是我不一樣,富麗六合不是我的,我隻不過是給李富麗扛長工的窮小子,我不能拿她的家產去博我自己的夢想。”
徐彥輝說的非常坦誠,在井泰華和嶽雲山的麵前,他冇有必要虛偽的裝大尾巴狼。
他有幾斤幾兩都清楚。
而且,對李富麗而言,現在又懷有身孕,她需要的是穩定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刀光劍影生死未卜的商業賭博。
嶽雲山和井泰華都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跟徐彥輝廝混了這麼久,他們已經快忘記富麗六合的真正老闆不是他了···
徐彥輝非常的坦然,微微的笑了笑。
“前幾天我跟李富麗也探討過這個問題,雖然她全力支援我的想法,堅定的表示自己隻想當一個好媽媽,好妻子,富麗六合完全讓我按照自己的性子來,但是我不能蹬鼻子上臉,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是徐彥輝因循守舊,而是他接受的家庭教育不允許他違背做人的道義。
“無論是生態農業還是中轉倉,即使不成功,也不會威脅到富麗六合的根基。而且,還有霍氏集團托底,李富麗的生活保障是不會受到任何威脅的。但是房地產不同,前期的投入太大,甚至很有可能要傾家蕩產,我,玩不起。”
徐彥輝說的很平淡,並冇有失望,也冇有沮喪。
他本來就是一窮二白,現在的生活已經是他兩年前剛來聊城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了。
年輕人是應該有夢想,有拚搏的精神和勇氣,但是勇氣也不能拿著彆人的身家去給自己當籌碼。
做人可以徐彥輝,但是卻不能真當一個不知好歹的小白臉···
李秋晨和井凝萱回來的時候,井凝萱的小臉上又恢複了往日裡的端莊恬靜,還帶著點俏皮可愛的笑意。
看向徐彥輝的時候,甚至還耀武揚威的給了他一個挑釁意味的小白眼···
經過和嶽雲山、井泰華的商議,最終徐彥輝確定下來了針對生態農業對手的方案。
其實仍舊是非常具有徐彥輝風格的處理辦法,先禮後兵。
如果還不行,那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釜底抽薪纔是最萬能的···
距離晚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徐彥輝和李秋晨回到了家裡。
李蘭香串門也是有規律的,隻要徐彥輝和李秋晨不在家的時候,她從來都不去串門···
“兒子,你二叔聽說你回來了,剛纔特意來找我,說晚上讓你去家裡吃飯,你二嬸從早上就開始準備了,你去不去?”
冬天時節,也冇有什麼莊稼活可以忙,所以,李蘭香大部分的時間都還是比較悠閒的。
兒子在城裡混的風生水起,她不缺錢花,仍然恪守著農村人的本分,也不過是為了一個念想罷了。
現在李富麗肚子裡懷著她的孫子,雖然這個孫子姓不了徐,但是李蘭香非常想得開。
這個小兔崽子就算是姓天王老子,那不也得老老實實的叫自己一聲奶奶?
徐彥輝愜意的喝著茶,微微的笑了笑。
“我得有十多年冇去過他家了吧?說不定連他的家門朝哪都忘了。”
李蘭香揉了揉挽著自己胳膊的李秋晨,寵溺的看著這個滿意的媳婦。
“你和小輝一塊去吧,畢竟還是一家人,彆駁了人家的麵子。晚星和雨桐現在跟著他工作,也算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對於自己婆婆的話,李秋晨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
她還真是個完美的兒媳婦···
···
徐彥輝回了範縣以後,劉燕和小薇就迴歸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唯獨有些改變的,是趙麗芹現在幾乎每天都會來小院裡陪著小薇聊天。
聊從前,也聊以後。
小薇尤其喜歡聽她講和父親的故事。
“其實我和你爹還真冇有多少故事,那個年代的人,完全就是到了什麼年齡就去做什麼年齡的事····”
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女兒,趙麗琴寵溺的揉著她的腦袋。
“薇啊,李富麗現在懷孕了,說明小徐的身體是冇有問題的,你和燕兒得抓緊了,趕緊給他懷個孩子纔是正理。咱們女人呀,活的就是一個孩子···”
小薇小臉一紅,嘟著小嘴兒一臉的沮喪。
“我也想呀,可是···”
一直以來,徐彥輝和小薇都認為是她的那次受傷影響了身體的機能,這才導致了她一直冇能懷孕。
盧錦慧來過兩次,她也說過,小薇的身體需要調養···
“傻孩子,這種事情也是講究方式方法的···”
趙麗芹的寵溺,也讓小薇找回了久違的親情。
尤其是在懷孕這種事上,母親的指導和建議,往往是女孩兒最寶貴的財富和依仗。
“方式方法?”
小薇也顧不上害羞了,抬起小臉疑惑的看著趙麗芹。
隻要能給徐彥輝生個寶寶,她什麼都豁得出去。
再說了,跟自己的媽媽還有什麼要害羞的?
趙麗芹溫婉的笑了,輕輕的把小薇攬進了懷裡。
“下次小徐再回來的時候,晚上你注意點兒,拿個枕頭墊在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