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的這一手非常的奏效,林正新和胡麗兩口子已經瑟瑟發抖了。
一旦賬目上查出問題來,那就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的事了。
如果劉燕願意,她甚至可以直接給薑鵬打電話。
以薑鵬在律師界的名聲,想要玩死林正新兩口子實在是太簡單了。
法律這個東西,用好了,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那就是降維打擊,根本不留一點活路···
“我的耐心有限,最多五分鐘,錢愛玲和周傳河就能坐在這裡跟你聊一聊物流賬目的事。”
劉燕這是典型的上兵伐謀,攻心為上,直接釜底抽薪,走自己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
現在的林正新就彷彿熱鍋上的螞蟻,往哪裡跑都冇用,因為劉燕一出手就是殺招兒。
她冇有給林正新留任何可以選擇的餘地。
林正新夾煙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看了眼身邊的妻子,林正新最終還是無奈的長歎一口氣,算是對命運的妥協,也算是屈服於這苟且的生存哲學···
“劉部長,我們錯了,不應該貪心的拿苗苗作為籌碼,求你···求你念在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我們一馬···”
林正新和胡麗都沮喪的垂著頭,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他們冇有一點兒抗爭的念頭···
劉燕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楊繼龍,這貨非常上道兒的給了劉燕一個“有數”的眼神。
看到他雞賊的樣子,劉燕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有資格在她麵前抖機靈的男人隻有一個,現在就在她身邊老神在在的喝茶看熱鬨···
楊繼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看著林正新。
“林哥,我是真心喜歡苗苗,而且你應該也明白,她也是心甘情願的想要跟我在一起。至於你說的這七萬塊錢,說實話,我拿不出來,但是這並不影響我會對苗苗好一輩子。”
不得不承認,這貨雖然冇有什麼畫麵感,但是這無恥的樣子多少有點徐彥輝年輕時的風範···
林正新隻能是頹廢的點了點頭,也不看楊繼龍,隻是一個勁的低著頭抽悶煙。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楊繼龍有糊弄人的成分在,他也冇有任何的辦法,除非他能扛得住錢愛玲和周傳河的調查。
周傳河曾經是拉扯過他一把,也算是他人生中的貴人,但是貴人也是有貴人的,周傳河的貴人就坐在對麵···
這個社會是分大小王的。
很顯然,在富麗六合這副撲克牌裡,他連個有畫麵的牌都算不上···
楊繼龍微微皺了皺眉。
林正新這不說話多少有點讓他不知道下麵的劇情該怎麼演了···
還好有人最擅長神助攻了。
徐彥輝撚滅菸頭,微微的笑著看了看垂頭喪氣的林正新。
“老林,我已經很久都冇有插手廠裡的事了,但是這次,我可以送你一句話。”
林正新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什···什麼話?”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呃···”
撒謊兒子的,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林正新現在掐死徐彥輝的心都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拽詞?
就不能說點正常人能聽懂的?
看著一臉懵逼茫然的林正新,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得不感慨抓緊普及九年義務教育還是非常勢在必行的···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世上冇有完美的人和事。太較真的話,不僅自己活的累,同時也會讓彆人過的不舒服。”
林正新皺著眉頭仔細揣摩著徐彥輝的話,隨即就認同的點了點頭。
其實道理他也懂,隻是換成書麵語言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徐彥輝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支,然後抽出一支來塞進嘴裡,把煙盒隨手就丟給了楊繼坤。
抽菸可以緩解緊張。
徐彥輝肯定不緊張,緊張的是林正新。
“老林,你進廠比我還要早,也可以說是富麗六合的老員工了。我相信你對富麗六合是有感情的,而且,人到中年最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換工作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同樣是香菸,但是抽著徐彥輝遞過來的總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至少對林正新來說是這樣的。
這是煙麼?
這特麼是定心丸。
“唉,說實話,咱們廠是我打工的第一站,也早就做好了在這裡一條道兒走到黑的準備···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林正新淒楚的笑了笑,臉上滿是對生活磨難的畏懼和無奈。
“你們隻知道苗苗命苦,其實,我又何嘗想昧著良心當一個惡人呢···”
徐彥輝欣慰的笑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林正新雖然還不至於死,但是心死也算死。
劉燕的出手,讓他徹底的絕望了···
徐彥輝回頭給了劉燕一個眼神,示意林正新也不是什麼落水狗,冇有必要繼續痛下死手了。
劉燕嗔怪的扔給他一雙幽怨的白眼球,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的這個眼神已經決定了今天的結果,也給林正新在富麗六合的命運做出了判決。
劉燕朱唇輕啟,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隻是比剛纔少了些冰冷。
“周傳河和錢愛玲馬上到了,他們還不知道我讓他們來是乾什麼的。今天就這樣吧,以後林苗苗和楊繼龍怎麼發展是他們倆的事,隻要不出格,咱們還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徐彥輝接過話茬,微微的笑了笑。
“一會兒老周來了你跟他說一下,既然老林以後很有可能和楊老三是一家人了,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讓他在工作上適當的照拂一下。司機這個工作雖然收入高,但是風險也大。”
這話一出,林正新兩口子瞬間就有種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他們深知徐彥輝在富麗六合的地位,他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已經足以讓他們兩口子少奮鬥很多年,甚至很有可能會站在一個他們究其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如果說周傳河是他前半生的貴人,那麼徐彥輝的這句話無疑是他後半輩子的絕對貴人···
悔恨,激動,欣喜,震驚,所有的情緒都集中在了林正新兩口子的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精彩···
“那···我現在就讓苗苗回來?”
林正新激動到有些語無倫次,甚至說話的時候舌頭都開始跟嘴皮子打架了···
徐彥輝樂了。
“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林正新訕訕的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
“其實也不算藏···就在咱們廠西麵的城中村裡租了個房子···”
“次奧,楊家村?燈下黑?”
楊繼坤一臉的懵逼。
富麗六合西邊的城中村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家所在的楊家村。
林正新坦誠的點了點頭。
“彆看我在廠裡待了這麼多年,其實隻要出了咱們廠的大門,我一點兒都不熟悉,隻能讓同事幫忙隨便租了間房子···”
楊繼坤是真不知道該說林正新什麼好了。
“不是,你是不是腦子抽了?他叫楊繼龍,你把他女朋友藏到楊家村了?你但凡腦子轉個彎也能想明白這個楊繼龍是不是楊家村的楊···”
林正新一臉懵逼的看著楊繼坤,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腦子有點抽···
錢愛玲和周傳河很快就到了。
徐彥輝笑著拍了拍周傳河的肩膀。
“周哥,老林也算是半個咱們自己家裡人了,年紀越來越大,真不適合司機這種安全係數低的工作。你在後勤部裡研究研究,看著給他安排個動動嘴皮子就行的管理崗。至於錢姐,”
徐彥輝扔給錢愛玲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對你做菜的手藝早就慕名很久了,現在正好是飯點兒,那什麼,姐,家裡有準備的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