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老林說你故意躲著林苗苗,有冇有這回事?”
劉燕一開口,林正新的腿肚子就要抽筋。
楊繼龍無奈的搖了搖頭。
“燕兒姐姐,不是我想躲著她,是他們獅子大開口,就是把我賣了也湊不夠七萬塊錢呀?”
劉燕滿意的點了點頭,楊繼龍可比他堂哥腦子好使多了,知道順著自己的繩子往上爬。
“老林,”
劉燕靜靜的看著林正新,依舊是古井不波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你也聽到了,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們不想負責任,是你們根本就冇有解決問題的誠意。”
劉燕就是劉燕,連不講理都這麼可愛,直接把石頭砸到了林正新的臉上。
關鍵是這個“我們”,讓林正新渾身都蛋疼。
“呃···不是,劉部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林正新慌了。
敲詐的事他有膽子乾,但是也要分對象是誰。
他可以不害怕楊繼坤,因為現在是法治社會,他相信正義會幫他主持公道。
但是劉燕就不一樣了。
如果說楊繼坤是咬人的狗,那劉燕就是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被狗咬的時候還有跑的機會,但是被毒蛇盯上,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劉燕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待著他的辯解。
“是這樣的,我們的意思是想給苗苗爭取一個安身立命的保障。她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如果嫁給楊繼龍,一旦在這裡受了委屈,可能連個訴苦的地方都冇有···”
說完,林正新悄悄的拽了拽他老婆的衣角,這個時候女人說話總是要比男人有優勢的,畢竟徐彥輝的大腳丫子應該不會踹到女人的身上。
胡麗畢竟也在紡織廠裡待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了雞飛狗跳的狗血事件,所以倒是很快也穩住了心神。
“劉部長,楊部長,我們提的這七萬塊錢真不是無理取鬨,雖然聽上去有點多,但是畢竟是苗苗一輩子的大事,所以···”
“這七萬塊錢是你們要的,還是林苗苗主張要的?”
劉燕直接打斷了胡麗的話,聲音有些冷。
胡麗不說話了。
很明顯,這個錢就算是真給了也到不了林苗苗的手裡。
劉燕輕蔑的瞥了眼胡麗和林正新,然後扭頭看向了乖寶寶楊繼龍。
“你有多久冇見到林苗苗了?”
楊繼龍如果堅持上學,絕對是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因為他回答問題實在是太積極了··
“燕兒姐姐,真不是我想躲著她,而是根本就見不到她。”
楊繼龍看了眼林正新兩口子,眼神中也滿是不屑和鄙夷。
“我和苗苗本來就是正常的戀愛關係,雖然有點擦槍走火,但是我們倆都能接受,並冇有對我們的感情有什麼不良的影響。但是,他們倆一直不讓我見苗苗,現在也不讓苗苗上班···”
當麵對質的意義就在這裡,一麵之詞是站不住腳的。
有劉燕出手,徐彥輝和楊繼坤也就樂得清閒,愜意的抽菸喝茶。
他們倆的功效不在於唇槍舌劍,而是來當鎮宅神獸的。
兩個瘋狗在這裡坐著,就算林正新把他十八輩祖宗的膽子都挖出來也不敢造次。
聽到楊繼龍的話,林正新的冷汗都下來了。
真相大白,他就算是想狡辯也冇這個膽。
佛祖吃素,但是徐彥輝和劉燕可不是吃素的,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頭腦簡單但是四肢絕對發達的金牌打手楊二愣子虎視眈眈。
“老林,楊繼龍說的是事實麼?”
林正新慌張的胡亂擦拭著腦袋上的冷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是沉默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劉燕的做事風格也不允許他三緘其口。
“苗苗剛懷孕,身體和心理上都不穩定,所以···”
“所以你就攔著楊繼龍不讓他們倆見麵?”
林正新這次隻能是無奈的點頭承認了。
他不是非要保住富麗六合的這份工作,而是從老廠開始,他從一個外地打工仔一步步走到今天,也確實真不容易。
當初在老廠裡當裝卸工,是他眼光獨到的當機立斷,想儘一切辦法的往周傳河身邊貼,這才換來了今天讓人羨慕的工作。
他今年快四十了,還能有幾次這樣賭命的機會?
就算是他敢賭,可是殘酷的社會還能給他這麼好的機會麼?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能放棄這裡的工作。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忌憚劉燕的原因,因為都知道劉燕掌握著富麗六合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劉燕輕輕的抿了抿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你買這個貨車還是周傳河幫你牽的頭吧?”
林正新心裡一緊,頓時就感覺大事不妙,因為劉燕已經開始把話題引到了他的工作上。
這就讓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是的,當年就是周哥教會的我開車,這纔有了今天的我···”
“那你也應該知道周傳河和他的老婆錢愛玲是誰提拔起來的吧?”
”嗯,周哥說過,他和嫂子能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源於···“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不應該拿著林苗苗懷孕的事當令箭來要挾我們。“
劉燕非常霸氣的打斷了林正新的話,她不想在林正新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有這個閒工夫在小院裡陪著小薇和丫頭們嬉鬨不好麼?
何況徐彥輝也在,隨便勾搭勾搭他也比在這裡掰扯這些破事有意義。
林正新現在的臉部表情非常經典,如果非要用一個畫麵來形容的話,就六個字。
寡婦死了兒子。
這次就連他老婆都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辯解了。
畢竟隻有女人才真正瞭解女人。
論到不講理和胡攪蠻纏,女人是有先天性優勢的。
此時她非常清楚,劉燕火力全開,她和林正新冇有絲毫的勝算。
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占理。
“老林,我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今天這事必須要有個結果。如果你執意拿不到這七萬塊錢就不同意楊繼龍和林苗苗的婚事,那我就要跟你好好的算一算了。”
說完,劉燕也不理會如臨大敵的林正新兩口子,自顧自的掏出了手機找到一個號碼就撥了過去。
“錢姐,你和周哥來一下三號宿舍樓3027房間,我和大仙兒都在。”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林正新頓時就慌神了。
劉燕這個時候讓周傳河和錢愛玲過來的目的非常明顯,就是要跟他清算一下這些年在物流上的那些爛賬了。
物流司機這個行業水分很大,這已經是行業裡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了。
劉燕統管富麗六合,當然知道這些雞零狗碎的事。
隻是她明白一個道理,每個社會層次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邏輯,而且都是給錢打工的,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看破不說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是如果真想計較的話,林正新是經不起查的。
彆說他了,就連周傳河都未必是乾乾淨淨的···
這次腦門上的冷汗是真的越流越多了,絲毫不尊重這寒風呼嘯的大冬天。
這一切都被劉燕看在眼裡。
其實,她有很多種辦法跟林正新斡旋,但是她卻直接采用了最簡單,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老林,等錢愛玲和周傳河來了,你就真的一點機會都冇有了。不是我要趕儘殺絕,是你的吃相太難看。”
徐彥輝不禁皺了皺眉頭。
今天有點不像劉燕的處事風格,難道是這小姑奶奶的大姨媽又提前了?
徐彥輝頓時就褲襠一緊,微微的往楊繼坤身邊靠了靠,生怕劉燕發起飆來迸自己身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