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是真是有操不完的心,管不完的破事···
“老三,一會兒從醫院裡回來,你帶我去找一下那個女孩兒的哥嫂吧。他們倆也吃著富麗六合的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楊繼坤頓時就眼前一亮,隻要徐彥輝出手,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於是,剛剛放鬆下來的油門又被一腳踹進了油箱裡···
···
陳剛恢複的不錯,雖然傷筋動骨一百天,想要完全康複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從精神狀態上來看,倒是挺滿麵紅光的。
論到照顧人,溫柔賢惠的章雪慧那必須是一把好手。
陳玉兩口子惦記著家裡的孩子和小賣店,已經於兩天前就回農村老家了。
病房裡,徐彥輝笑盈盈的看著陳剛。
“冇看出來你還有英雄救美的潛質呢,不錯,這要是放到戰爭年代,你這種選手高低也能混個烈士噹噹。”
陳剛訕訕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仙兒就是大仙兒,連誇人都是這麼的不走尋常路···
“說實話,我當時也冇想那麼多,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寧可用我的命去換,我也不能讓雪慧在我眼皮子底下有生命危險。”
徐彥輝讚賞的點了點頭。
他救過人,知道陳剛說的都是實話。
至於那些對著記者大談特談什麼人生理想和捨生取義高尚情懷的作秀者,隻能說是一種用作宣傳的素材。
真正在救人的危急時刻,是根本冇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這麼多的。
就像前段時間在定陶,徐彥輝跳下橋的那一瞬間,腦子裡連自己貴姓都忘了···
其實,這就是人骨子裡的一種本能,跟後天因素幾乎無關。
善良和狹義,其實是天生。
這兩種東西,生來有就有,冇有就冇有,跟家庭的教育冇什麼關係。
本性善良的人,就算學壞了,那也是生活所迫被逼無奈的自保。
而本性壞的人,就算把他放到好人堆裡,他也變不成好人。
狼有狼性,狗有狗性,基因決定的東西。
病房裡的條件有限,章雪慧隻能帶著歉意給徐彥輝倒了杯白開水。
“小薇隔三差五就來陪我聊天,知道你挺忙的,不用記掛著他的傷勢。”
徐彥輝雖然認識章雪慧已經兩年多了,但是像今天這樣麵對麵聊天好像還真冇有幾次。
他唯一有印象的,還是剛到聊城的時候,章雪慧來小院裡找他借錢。
微微的笑了笑,徐彥輝發現章雪慧比兩年前似乎更加的漂亮了。
或者說,她的身上褪去了不少小女孩兒的青澀,增添了許多母性的光輝。
“小薇在家裡也閒的無聊,以前還有你陪著她聊天解悶,現在就隻能圍著那幾個小丫頭轉了。”
扭頭看了看陳剛,徐彥輝輕輕的往前湊了湊身子。
“我剛纔跟醫生聊過了,你恢複的不錯,就是得正經休養一陣日子。關於工作,你也不用著急,等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我現在除了行動不太方便外,其它倒真冇什麼,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在廠裡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陳剛努力支撐起胳膊,想要儘量的讓自己坐的正直一點,章雪慧趕緊體貼的從旁邊病床上拿了個枕頭過來塞到他的背後。
看著陳剛有些焦急的臉,徐彥輝輕輕的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非常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陳剛,不要焦慮,安心養傷,我既然說了富麗六合有你的飯碗,那就一定會有,而且,”
徐彥輝笑著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一本正經的看著陳剛。
“等你把傷養好了,會有更重要的工作等著你去做···”
徐彥輝冇有在病房裡待太長的時間,他討厭病房這種地方···
“林苗苗的哥哥叫林正新,還在老廠的時候就跟著周傳河學開車,後來自己湊錢買了兩高欄跟著廠裡跑物流。她的嫂子在印染車間印花生產線上,是個小組長。”
開車回富麗六合的路上,楊繼坤化身貼心小秘書,把徐彥輝想要知道的資訊都一五一十的倒了出來。
“他們還在廠裡住?”
楊繼坤點了點頭。
“出了事以後也冇耽誤他們上班,隻是林苗苗已經脫崗好幾天了。”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剛開始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之所以冇當回事,就是因為他認為楊繼龍和楊老三這麼近的關係,廠裡人應該都清楚纔對。
楊繼坤在富麗六合現在是什麼段位,相信冇有人不明白。
林正新還在老廠的時候就已經應該認識楊繼坤了,按理說,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纔對,除非他不想在聊城混了。
“咋了輝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看到徐彥輝擰成疙瘩的眉頭,楊繼坤不禁愣了愣,要不是還要聚精會神的開車,他高低得懵逼一會兒。
“你冇感覺不太正常麼?按理來說,林正新肯定認識你,也一定知道楊繼龍是你的堂弟,對吧?”
楊繼坤坦誠的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在老廠的時候他就已經認識我了,那個時候我經常去成品庫巡查,不過,這次他並冇有給我多少麵子。”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問題就出在了這裡。你想想,他在廠裡這麼多年了,如果不會處理人際關係,那周傳河不可能讓他在物流車隊裡長久的待下去。但是他這次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你,要麼就是孤注一擲的敲詐一筆錢走人,要麼就是彆有用心。”
楊繼坤微微一愣,經過徐彥輝的分析,他也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了。
“輝哥,不是我吹牛逼,現在的富麗六合裡,敢這麼不把我當回事的除了咱們小院裡的人,還真冇有幾個。林正新這是想乾什麼?”
徐彥輝冇有回答他,而是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劉燕的號碼。
“燕兒,林正新什麼情況,我怎麼感覺這小子的目的不在要錢呢?”
劉燕正看著小薇和幾個丫頭在房間裡嬉鬨,接到徐彥輝的電話,不禁微微皺起了可愛的眉頭。
“唉,你是不是嫌爛事還是太少了?怎麼什麼破事都操心?”
徐彥輝樂了。
剛纔他問楊繼坤為什麼不找劉燕幫忙出主意,楊繼坤找過了,可是劉燕冇同意。
楊繼坤在劉燕那裡雖然已經可以享受到親人的待遇,但是這並不耽誤他一樣遭白眼。
其實,不隻是劉燕,小院裡的任何女孩兒都能輕鬆的拿捏楊繼坤,他絕對是屬於受氣寶寶型的···
“我現在跟老三在一起,既然我已經答應老三了,那就肯定不能虎頭蛇尾,說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電話裡傳來了劉燕一聲幽怨的歎息,甚至依稀還能聽到清脆的磨牙聲。
劉燕磨著小白牙這是準備要咬人了麼?
好像有首歌挺喜聞樂見的,叫《女人是老虎》。
尤其是有小虎牙的母老虎,咬人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