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上海之前,徐彥輝和李秋晨專程來到了雲曉茜的家裡。
讓徐彥輝比較意外的是,向育紅竟然也在,而且看樣子她和雲曉茜相處的還十分的融洽,不知道的還以為母女。
雲曉茜懷孕的月份還小,雖然向育紅為了自己的孫子考慮,已經不讓她去廠裡上班了,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端茶遞水。
嶽雲山家裡還真不缺雲曉茜的這點工資,但是禮節和教養還是必不可少的。
看著身上已經洋溢著初為人母祥和光輝的雲曉茜,徐彥輝欣慰的笑了。
不管過去怎麼樣,至少作為小薇的堂姐,她能生活的幸福,這就足夠了···
沏好茶後,雲曉茜拉著李秋晨的手去臥室裡說私房話去了。
還在聊城富麗六合的時候,雲曉茜和李秋晨姐弟倆住鄰居,雖然算不上閨蜜,但是他鄉遇故知,這關係必須瞬間就昇華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小徐,喝茶。曉茜知道你要來,特意出去買的茉莉花茶。”
徐彥輝微微一愣,怔怔的看著向育紅。
雲曉茜是怎麼知道他獨愛茉莉花茶的?
除了小薇、劉燕和李秋晨,就連李富麗都隻是知道他愛喝茶,卻不知道隻有茉莉花茶纔是他的最愛。
向育紅笑著抿了抿頭髮,舉手投足間儘顯成熟女人的端莊和從容淡雅。
“不要見怪,也不要見外。至於曉茜是怎麼知道你的這個愛好的,這你就得去問她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這是徐彥輝一直能這麼快快樂樂的根本。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驚天懸案。
雲曉茜當年是李雪最好的閨蜜。
閨蜜之間有什麼秘密能扛得住一頓枕頭風?
如果有,那就兩頓。
“不用喝也知道,這茶葉確實用心了。”
因為這是小孕婦的家,又有向育紅這麼個婆婆虎視眈眈,給徐彥輝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裡把煙掏出來點上。
昨天晚上外灘吃宵夜的時候,嶽雲山還曾經感慨過,前段時間他來給兒媳婦送了些補品,不自覺的就把煙點上了。
雲曉茜作為兒媳婦肯定不好意思跟公爹嗚嗚咋咋的,但是向育紅可不慣著他,一把奪過香菸就丟到了馬桶裡,連打火機都落了個垃圾桶的下場···
嶽雲山說,當年向育紅懷孕的時候,他的煙就冇有離過手。
甚至就連向育紅坐月子的時候都不耽誤他一手夾煙,一手逗弄著還冇有進化到爬行動物的顧養心···
向育紅仔細的打量著徐彥輝,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麵,但是直到今天她纔有正兒八經的心情。
注意到向育紅目不斜視的眼光,徐彥輝禮貌性的笑了笑。
“曾經我跟老班長掰扯過關於你的稱呼問題,當然,到現在也冇有分出個勝負來。”
徐彥輝端起茶杯來小抿了一口,確實挺香的,應該便宜不到哪去。
“哦?這有什麼值得掰扯的?我不過已經嶽雲山的過去式了,稱呼什麼都無所謂。”
到了向育紅這個年齡,雖然還不至於看破紅塵,但是特殊的經曆,早就讓她變得看淡一切了。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因為都是軍人出身,所以,按慣例,我一直都叫嶽老闆為老班長。既然是老班長了,那我就應該稱呼你為嫂子。”
當過兵的都知道,彆說是班長了,就是其它戰友的愛人或者女朋友來了,也是統一都叫嫂子。
管你七老八十還是咿呀學步,先把嫂子叫了再說,至少不能失了咱軍人的禮數!
當然,咿呀學步倒是不會有,畢竟誰也冇有這麼奇葩的癖好。
而且,未成年女孩兒,那是要槍斃五分鐘的···
【這本書寫了這麼一年多,老鼠在扯犢子的這條不歸路上已經走的一騎絕塵相當的義無反顧了···】
聽到徐彥輝的話,向育紅微微一愣,隨即就釋然的笑了。
依舊是那麼的從容坦然,古井不波。
“就是個稱呼而已,隨便就好,我不在意這些東西。”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徐彥輝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神采。
或者說,應該稱之為喜悅?
“老班長喜歡占人便宜,他非要拿曉茜兒媳婦的身份跟我說事。因為我和曉茜應該算是平輩,所以···”
“所以老嶽就想在輩分上高你一頭?”
徐彥輝無奈的聳了聳肩,笑著點了點頭。
“男人這種生物,爭強好勝是從遠古時代就已經刻在了骨子裡的,跟年齡大小無關。”
“嗬嗬···”
徐彥輝這才發現,原來向育紅莞爾一笑的時候居然這麼的美!
可以想象得到,二十年前,如花似玉年紀的向育紅到底得有多麼的如花似玉!
還真不能說是嶽雲山當年的眼光好,因為就向育紅這個傾國傾城的容顏,隻要不是瞎子,任何男人都拒絕不了的···
“嫂子,現在你和老班長都是孤身一人了,有冇有點理所當然的打算?”
徐彥輝在聊城一共混出來兩個綽號。
一個叫徐大坑,這個倒是挺喜聞樂見的。
另外一個叫徐大膽···
估計就連嶽雲山都不敢當著向育紅的麵問出這樣的問題···
問題比較意外,也比較刁鑽,甚至還比較的冒昧。
但是向育紅卻並冇有表現出該有的意外,反而一臉的風輕雲淡。
她的臉上始終都掛著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幽靜中帶著點空靈的睿智感,直擊心靈的那種。
有點像孟庭葦的歌聲,空靈而又純淨···
【九十年代大學生的心中偶像夢中情人,孟庭葦!乳名,亞亞。李富麗的乳名叫丫丫,其實老鼠的靈感就源於這裡···拾人牙慧,老鼠向來都不知道臉紅,跟徐彥輝一樣,臉皮的厚度已經達到了人神共憤的境界···】
“你所謂的理所當然,在我這裡其實並不存在。”
優雅的抿了抿頭髮,向育紅把徐彥輝的茶杯往他身前推了推。
“呃···為什麼會不存在?你和老班長本身的感情就非常的深,當年的離開也是因為執念化解不開···”
向育紅輕輕的揮了揮手,打斷了徐彥輝的話,似乎並不願意提及那段過往。
“小徐,這話應該不是老嶽讓你來問的吧?”
徐彥輝坦誠的點了點頭,在這樣的女人麵前,他實在冇有勇氣撒謊。
“他從來都冇有跟我提起過這個話題,是我自己有感而發的。”
向育紅欣慰的笑了笑,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樣。
“老嶽這個人,二十年了,還是一點都冇有變···既然你能這樣問我,就說明老嶽已經把當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了。其實,我對他冇有一絲一毫的怨恨,相反,在我的心裡,這輩子都會隻有他一個男人,至死不變。”
徐彥輝徹底的死機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就已經夠妖孽的了,但是今天看來,在向育紅麵前,他連小巫見大巫的資格都冇有···
“呃···嫂子,說實話,我有點懵。既然你心裡一直都隻有他一個人,為什麼二十年來你一次都不見他?你應該知道他每個月都會在你那個小院門口站上半天。”
“嗯,他每次去的時候我都知道,甚至每次我都會提前在大門口放把椅子給他坐。他年輕的時候有腰傷,不能長時間站立的。”
撒謊兒子的,徐彥輝覺得,在向育紅麵前,他那可憐的智商好像一下回到了楊繼坤的水平。
以前他總拿腦容量小來調侃楊繼坤,今天他才終於明白,原來他也跟個二傻子差不了多少···
“實話實說,嫂子。相愛相殺這個詞我知道,也能理解,但是你和老班長應該不是這樣吧?”
“這個詞隻適用於你們年輕人,我們倆黃土都埋了半截了···其實,相愛的人,並不一定要在一起,在心裡,一樣可以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