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彥輝一臉嘚瑟的樣子,葉靜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大白眼,而且,對徐彥輝絕對量大管飽···
“今天我去縣裡開會,聽上麵的意思,馬上就要出台正式的規模化新農村改造政策,我覺得咱們必須得搶到這第一塊蛋糕才行。”
聽到葉靜的話,徐彥輝也不禁收斂起了嬉皮笑臉的傲嬌,臉上也換成了鄭重的神情。
“如果真的施行規模化的新農村改造,其實對咱們來說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皺了皺眉頭,徐彥輝仔細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葉靜。
“咱們規劃的是觀光型的生態農業,後期是要以突出原生態農業的旅遊為主的完整產業鏈,都改造成新農村了,咱們原汁原味的特色怎麼保證?”
葉靜也是一臉的擔憂,這就是她為什麼要約徐彥輝的原因。
“咱們畢竟是私營企業,就算投資力度再大,也不可能乾預到縣裡的決策,畢竟上麵的頭上也有命令壓著。”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他懂。
其實,很多朝堂裡的人也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的,即使明知道是對的也不行。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這也是很多乾部慢慢就養成了“無過就是功”的荒誕懶政不作為的毛病。
現在既然上麵插手新農村改造工程,那就不僅要看到一村一鄉一縣,還要看到全省全國這盤大局。
冇有統籌協調,就是一盤散沙。
葉靜的這間屋裡,不僅馨香四溢,女人味兒十足,關鍵是現在和尼古丁的香氣摻雜在一起,倒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靜姐,縣裡既然冇有叫停咱們的生態農業項目,那就說明咱們至少在短時間內和上麵的政策是不衝突的,唯一要考慮的,是咱們會不會受到新政策的衝擊。”
雖然有在商言商的說法,但是做過企業的都知道,不管什麼行業,當達到一定規模的時候,就要時刻緊盯著政策了。
這也是很多成功的企業家雷打不動的晚上7點準備盯著看《新聞聯播》的原因。
許多人誤以為新聞聯播僅僅是日常新聞的播報,然而,對於那些尋求財富和機會的人來說,它卻是一座寶貴的“情報站”。
事實上,聯播中的每一句言辭、每一個細節都可能蘊含著政策動向、投資信號甚至是風險警示。
比如外交新聞中的措辭往往蘊含深意,需要細心揣摩。
“親切友好的交談”,往往意味著雙方合作已基本達成共識,後續可能會有實質性進展。
而“坦率的交談”則表明雙方在覈心利益上仍在博弈,此時涉及貿易時需謹慎觀望。
至於“交換了意見”,則意味著雙方尚未形成實質性進展,合作可能暫時“擱淺”。
同樣,“深入交換了意見”並不總是好事,有時反而暗示雙方分歧較大,甚至討論激烈,短期內難以達成共識。
而“增加了雙方的瞭解”則意味著當前合作仍需時日磨合,短期內機會較少。
但若“會談是有意義的”,即使雙方目標存在差距,也願意繼續溝通,這可以視為一種“破冰”信號,值得敏感者提前關注相關領域。
“高度重視”是表示對某件事情非常關注,給予極大的重視和關注。
“積極推進”則是表示正在采取積極有效的措施推動某項工作的開展···
徐彥輝一邊抽菸,一邊輕輕的敲擊著木頭桌麵。
這張桌子還是他曾經唯一像樣的傢俱,現在卻已經成了葉大小姐的梳妝檯···
“靜姐,我之前聽小冬說過,縣裡有位分管農業的副縣長一直對咱們的項目非常的感興趣,是不是可以想想辦法搭上他這條關係線?”
徐彥輝走的是比較傳統的路數,官商勾結。
雖說不太好聽,但這是私人創業最穩妥的辦法之一。
簡單,卻很有效。
葉靜點了點頭,輕輕的攏了攏頭髮,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這個倒是不難,今天開會我還見到他了,隻要對咱們有用,我有辦法和他搭上茬。”
彆說是一個小小的副縣長了,當時為了給李雪外甥女處理校園霸淩,葉靜都能和市人大辦公室主任的老婆天天晚上混到一張麻將桌上···
“那就好,咱們既定的規劃不變,反正咱們的種植項目也得等到明年開春以後才行實施,正好給了咱們一個緩衝期。”
“還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想聽聽你的看法。”
葉靜往前挪了挪椅子,臉色稍微有些凝重。
徐彥輝微微一愣。
“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是關於我妹妹的。”
徐彥輝一臉懵逼的看著她,驚的差點菸都冇夾穩。
“你妹妹?從來冇聽你說起過呀?咋的,她缺男人了?”
“滾蛋!”
“好嘞~~~”
葉靜瞪著兩隻漂亮的大眼睛對徐彥輝怒目而視,這次是真有一腳丫子踢死他的心了···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能不能有點兒正形?”
徐彥輝樂了,重新又把煙塞到了嘴裡。
“開個玩笑而已,說吧,你都這麼禍國殃民了,根據生物進化論,咱妹妹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葉靜憤憤的扔給他一雙惡狠狠的白眼球,隨即神色就落寞了下來,甚至還帶著點兒蕭瑟。
看到她這個表情,徐彥輝頓時就感覺不太妙。
在他一貫的認知裡,葉靜一直都是一個女強人類型的。
當然,跟傳統的女強人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葉靜還是個大美女。
端正了下態度,徐彥輝也收斂起了玩笑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
“靜姐,以你現在的身家地位,還有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高智商,連你都發愁的事情,想想我都覺得蛋疼···”
“疼就讓你們家秋晨給你揉揉就是了···我還是先給你說說我妹妹的事吧···”
徐彥輝差點就笑噴了,但是看到葉靜一臉的愁容,還是努力忍住了。
隻是這努力憋笑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我家隻有我姊妹兩個,我妹妹叫葉柔···”
葉柔,七九年生人,比徐彥輝還要小。
跟葉靜早早的進廠不同,葉柔學習成績一直都非常好,順理成章的考上了大學,成為了那個時代的天之驕子。
在葉柔的那個年代,大學生還是非常寶貴的,遠不是二十年後爛大街的那種。
從山東工業大學畢業以後,從小就習慣於在姐姐身邊撒嬌的葉柔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外省名企拋來的橄欖枝,回到了濟南,成了濟紡一名高階的技術性人才。
大學生下嫁到濟紡,而且還出落的跟葉靜一樣亭亭玉立,自然葉柔就成了濟紡新生代的廠花,而且還是那種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冷美人。
她的人生劇本其實本應該非常簡單明瞭的,在廠裡平步青雲一路坦途,然後順理成章的嫁給名企或者高乾子弟,從此步入到上流社會。
但是偏偏天不遂人願,她到濟紡的第二年就出事了。
“像她這樣的高學曆人才,濟紡應該重點保護纔對,能出什麼事?”
徐彥輝眉頭緊皺,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
葉靜淒楚的笑了笑,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恰巧麻煩就出在了這個‘重點保護’上···”
就像徐彥輝說的那樣,葉柔在濟紡確實被當成了“重點保護動物”來看待,不僅尋常宵小不允許搭訕,就連廠裡的高層領導都對她格外的關照。
當時濟紡有個年輕的黨委副書記叫王長林,履曆非常的驚豔,是唯一從基層跑步進入到核心領導班子裡的人。
最初的時候,王長林隻是濟紡一個小小的業務員,憑藉著超強的業務能力和對人情世故為官之道的精準拿捏,僅用了五年的時間就平步青雲了。
“有個關鍵點你可能會感興趣,”
葉靜淒楚的臉上寫滿了心酸和無奈,絲毫冇有了往日裡的那種高傲自信的嬌豔。
“王長林有個同事關係非常的好,後來直接拜了把兄弟,他叫蘇明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