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龍還冇有習慣徐彥輝這種突然死亡似的開玩笑方式,所以顯得有些懵圈。
“呃···輝哥,我剛進廠不久,我也覺得還是先去冠縣分廠裡磨鍊一下的好···”
徐彥輝笑著指了指邱建龍放在茶幾上的香菸。
“我知道你抽菸,點上吧。彆說我和老吳關係這麼好,就算是從趙若玲這裡論,咱們也是一家人,彆拘謹,放鬆點兒,以後打交道的時間還長著呢,總是這樣端著多累。”
既然徐彥輝都這麼說了,再裝正經就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邱建龍熟練的點上煙,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徐彥輝。
“輝哥,我聽若玲說,冠縣的紡織廠現在一把手叫雲曉磊,好像不是很好溝通的一個人···”
徐彥輝微微的點了點頭,看來雲曉磊的名聲還不如自己···
“具體你去了冠縣會擔任什麼崗位,這個得讓你燕兒姐姐來定,我向來都不插手廠裡的工作。”
邱建龍的心態倒是很好,既坦然又從容。
“我都行,隻要能跟若玲在一起,哪怕讓我去裝卸隊我也一定好好的努力。”
徐彥輝微微一笑:“裝卸隊肯定不會的,不過跟你們倆一起調回去的,還有趙若玲的哥哥,趙禮軍,也就是你以後的大舅哥。”
“若玲跟我說了,不過這倒是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
對於男人來說,香菸這個東西的作用真是萬能的。
剛纔還有些拘束的邱建龍,在抽上煙之後,瞬間就感覺和徐彥輝之間的關係拉近了不少,自然也就放鬆了很多。
這就是為什麼都知道吸菸有害健康,但是仍舊有這麼多的人前赴後繼的加入到菸民的隊伍中來了。
“為什麼會說出乎你的意料?你以為他應該不想回農村老家?”
邱建龍坦誠的點了點頭。
“收到訊息以後,我和若玲討論了很久,她也認為這樣的安排對趙禮軍來說非常的不公平,有點堵死了他發展的感覺。”
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頭,邱建龍說的這些,應該比趙麗芹更接近趙禮軍的真實心理狀態。
“你的意思是,去冠縣的分廠裡對趙禮軍來說,以後的發展空間會變小?”
“嗯,至少他和若玲都是這麼想的。”
隨著聊天的深入,邱建龍也逐漸放鬆了下來,更加敢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
“那你呢?你對這次的安排有什麼想法?”
邱建龍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輕聲說:“可能是心態不同吧,我倒是覺得趙禮軍回老家發展挺好的,不僅方便照顧家裡,不是還有個‘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說法麼?”
聽到他的話,徐彥輝除了有些震驚之外,他對吳誌軍的這個二手小舅子也越來越欣賞了。
不驕不躁,心態平和,除了對愛情的死忠,眼光還非常不錯。
他覺得,這樣的年輕人是絕對不能埋冇在一個小小的分廠裡的···
···
在獨自開車回範縣的路上,徐彥輝撥通了吳誌軍的電話。
“老吳,你對邱建龍瞭解多少?”
吳誌軍正在忙著翻看手裡的一堆報表。
在李富麗手下當了這麼多年的副廠長,他幾乎從來都不看這種東西。
對他來說,密密麻麻的一堆數字囉裡囉嗦,遠不如廠裡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妖嬈的身段帶勁。
但是現在不行了,身份的轉變也讓他開始重新燃起了事業心。
這不就是典型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其位就必須要謀其政”麼?
“邱建龍?除了玲玲病重的最後那段日子裡我經常見他外,我對他的瞭解還不如對董巧的瞭解多。”
“次奧,我說老吳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現在還惦記人家巧姐呢?小心靜姐拿大腳丫子塞到你嘴裡。”
吳誌軍丟開報表,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倒是緩解了不少疲憊。
“嗬嗬,又不是冇塞過,咋的,你也惦記我們家靜姐香噴噴的腳丫子呢?大仙兒,這可不太好,怎麼說我也是靜姐的老公,就算是挖牆腳,你好歹也得避著我點兒吧?”
“滾犢子!我自己一屁股屎都擦不過來,誰有功夫惦記她···”
“嗬嗬,這話說的。一屁股屎?小薇?劉燕?李富麗?我跟你說大仙兒,趕緊拉攏拉攏我吧,不然我要是一不留神這張嘴冇有把門的,把你剛纔的這句話不小心透露給她們,估計下次再見到你,真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要不是在開車,徐彥輝高低得跳著腳的跟吳誌軍一頓噴。
奈何切諾基內部的空間有限,根本不給他這個跳腳的機會。
“彆扯犢子了,說正事。剛纔我跟邱建龍談了很長時間,感覺這個小夥子還不錯,心態很好,我有想拉他一把的意思,你什麼看法?”
吳誌軍微微的笑了笑,隔三差五的有人陪著扯會犢子也挺好的,既能放鬆下緊張疲憊的身心,還能偶爾撿一些大仙兒的把柄。
“說實話,我對邱建龍的瞭解真不多,之所以這麼關照他,完全是因為玲玲臨終前的交待···”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以吳誌軍的揍性,大概率是從前根本都不正眼看邱建龍的。
“咱們現在人手一直都不太夠用,所以,讓他先去冠縣廠裡鍛鍊一段時間,等個合適的機會我想重用他。”
“隻要你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材那就用,這樣我對玲玲也更好有個交待了。”
邱建龍在聊城也隻有吳誌軍勉強能算是最親近的人了,所以,關於他的問題,是肯定要跟吳誌軍通通氣的。
“老吳,他如果真的和趙若玲結婚,那大概率會當上門女婿。你老家也是農村的,應該清楚上門女婿意味著什麼。”
吳誌軍微微的笑了笑,坦誠的點了點頭。
“仙兒,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其實就是咱們靜姐家的上門女婿。你看我這麼多年了,去過濟南幾次?”
聽著電話裡吳誌軍風輕雲淡的話,徐彥輝頓時就懵逼了。
“次奧,你居然是上門女婿?”
“嗯,因為靜姐家裡就姐妹倆,她是老大,所以當年我勾搭她的時候給我提出來的第一個條件就是這個。”
“不是,咱們也算是跳到一個戰壕裡很長時間了吧?怎麼冇聽你和靜姐說起過呢?感情是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倆卻拿我當茶給泡了?次奧,你給我等著,就看我坑不坑你們倆就完了!”
吳誌軍哈哈大笑,能讓徐大仙兒吃癟,對他來說可是一項非常值得拿來吹牛逼的資本。
“關鍵是你從來也冇問過呀?不是,當年你少坑我了?想起曾經我的那段血淚史,我能活到現在全靠著心大···”
雖然徐彥輝咬牙切齒的跟吳誌軍扯皮,但是他的心裡卻忽然寬敞了很多。
吳誌軍自己就是上門女婿,怪不得邱建龍對這個身份這麼不牴觸呢,原來前麵有個標杆在那裡杵著···
“靜姐去範縣主持農業項目了,你現在手裡的工作又這麼多,家裡孩子能照看過來麼?”
“還行吧,咱們家老太太來回跑,就是辛苦點兒,其它倒冇有什麼。”
“你妹妹不是還有兩個小姑子麼,冇有必要都在食堂裡幫忙,可以找一個去幫你照看孩子。”
吳雪花的婆家不僅有裴成虎這個小叔子,還有兩個小姑子,其中最小的那個還冇有結婚。
吳誌軍愣住了。
自從邱玲玲死了以後,他現在是提起女人來褲襠就忍不住的夾的緊緊的。
“仙兒,彆鬨了···靜姐能容的下邱建龍,我就已經覺得很愧對她了。現在我看到女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又管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