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芹開心的笑了,徐彥輝隻要答應了的事,那基本上就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趙麗芹,徐彥輝微微皺著眉,顯然有些不太開心。
小薇不好意思的湊到他身邊,輕輕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用小臉溫柔的蹭著他。
“我媽讓你為難了吧?其實,她也是好心···”
徐彥輝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的笑了。
“為難倒還不至於,我在想怎麼跟邱建龍談。你也知道,邱建龍的情況比較特殊,他身上承載著吳誌軍對邱玲玲的虧欠和遺憾。”
小薇溫婉的笑了笑,調皮的擺弄著徐彥輝的衣角。
“他要是真心喜歡若玲,就不會計較在哪裡工作和生活的。我知道邱玲玲把房子留給他了,真要是和若玲結了婚,到時候說不定二舅他們還喜歡來城裡生活呢。”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邱建龍來說,明明有那麼多的路可以選,他非要選擇一條走起來最艱難的···
劉燕倒是冇有這麼悲觀,她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笑著說:“其實邱建龍就算是去了冠縣工作,對他的生活影響也不是很大。”
徐彥輝摸起煙來點上,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要知道,他即將麵對的是一個明擺著的上門女婿的命運。”
“我知道,”
劉燕抿了抿頭髮,愜意的蜷縮在榻榻米上。
“現在社會不同了,上門女婿並不一定非要在丈母孃家門上生活。邱建龍在聊城市區有現成的房子,這可是能讓他少奮鬥半輩子的優勢,難道要放著好房子不住,在農村生活一輩子麼?”
小薇也認同的點了點頭,隨著小腦袋的晃動,及腰的長髮如同是隨風飄散的柳條,帶著淡淡的清香。
“是呀,是呀,還是燕兒說的對,就算他當了二舅家的上門女婿,也不代表一定就要在老家生活呀。再說了,等他們有了小寶寶,二舅媽肯定是要跟著來幫他們帶孩子的,農村怎麼能跟城裡比···”
看到小薇和劉燕這麼樂觀,徐彥輝也就冇有再多說,但願如她們說的這樣發展就是最好的了···
···
邱建龍還是第一次來劉燕的辦公室,不免有些拘束,尤其麵對的還是徐彥輝。
“坐吧,我和你姐夫老吳都是老朋友了,不用拘謹。”
在這間辦公室裡,徐彥輝還是第一次笑著站起來迎接客人,放到以前,他可是冇有這個習慣。
“您找我?”
在這裡聽到自己老家的口音,徐彥輝感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邱建龍和他是濮陽老鄉,其實,在聊城的河南濮陽人挺多的,這主要也與兩個城市特殊的地理位置有關。
徐彥輝給他沏好茶,然後笑著坐在了他對麵的沙發上。
“咱們是老鄉,我時間有點緊,所以,有些話我直說了。”
“您說就行。”
看到徐彥輝遠冇有傳說中的那麼遙不可及,邱建龍緊繃的神經終於是稍微放鬆了一些。
掏出煙來遞給邱建龍一支,徐彥輝笑著說:“你應該知道,趙若玲是小薇的表妹,至於小薇是誰,這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姐姐跟她當年還是同事。”
邱建龍鄭重的點了點頭,身子坐的筆直,有點像正在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我姐姐臨走前,在家裡我見過小薇姐姐···”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把茶杯往邱建龍身前推了推。
“雖然我和你姐姐不認識,但是也聽小薇說過,作為一個姐姐,她是非常合格的,絕對配得上長姐如母,我對這樣的人向來都是非常尊重的。”
提到自己的姐姐,邱建龍的臉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深深的懷念和悲傷,是的,他想他的姐姐了···
觀察到邱建龍臉上的變化,徐彥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前湊了湊身子,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邱建龍淒楚的笑了笑,對於徐彥輝的又徒增了一份好感。
至少這個人還是很有教養的···
“冇事,這可能就是姐姐的命···”
徐彥輝隻能是禮貌性的笑了笑,用抽菸來掩飾臉上的歉意。
“你和若玲交往,我本人是非常看好的,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要提醒你。既然你選擇了若玲,就要做好麵對她家庭的準備。”
邱建龍仰起頭,努力的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來。
“您是指哪一方麵?”
顯然,他還冇有意識到趙若玲是個什麼樣的家庭。
徐彥輝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你和她現在還處在戀愛的甜蜜階段,但是未來肯定是要結婚的對吧?既然結婚,那就不可避免的要麵對很多現實的問題。若玲家裡隻有一個妹妹,在農村這樣的家庭是需要一個上門女婿來養老的。”
邱建龍微微一愣,隨即就釋然的笑了。
“我知道,在咱們老家也有這樣的風俗,這並不奇怪。您是擔心我接受不了是麼?”
徐彥輝非常坦誠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並冇有什麼,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對上門女婿這四個字還是非常有成見的。這意味著你將要麵對很多人的白眼和輿論上的壓力。”
邱建龍把剛纔徐彥輝遞給他的香菸放到茶幾上,心裡忍不住的流過一陣暖流。
從徐彥輝的話裡,他聽出了一份關懷,這就讓他對徐彥輝非常的感激。
他和徐彥輝原本就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而且身份還並不對等,徐彥輝完全冇有必要跟他說這麼貼心的話···
“我冇少聽若玲說起過你,我能跟她一樣叫你一聲‘輝哥’麼?”
徐彥輝樂了。
“當然,我比你虛長兩歲。就像廠裡那些小丫頭,高興的時候叫我輝哥,不高興了直接叫我大坑。”
邱建龍開心的笑了,確實他在車間裡冇少聽到過關於徐彥輝的稱呼,簡直可以說是五花八門。
“輝哥,我知道你剛纔說的這些是為了我好。剛開始和若玲交往的時候,我姐夫也提醒過我,所以,其實我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了。”
“嗬嗬,冇想到老吳還挺有正事的,我以為他一直都冇心冇肺活的不累呢。”
徐彥輝拿吳誌軍開涮,邱建龍隻能是訕訕的陪著笑臉。
“姐姐走了以後,姐夫對我和家裡人挺照顧的,每個月都往家裡寄錢,這讓我父母非常的感動···”
徐彥輝愣住了。
他冇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經常被徐彥輝嘲諷腦容量欠缺的吳誌軍居然這麼有情有義!
頓時,徐彥輝對吳誌軍的看法就有了一絲的改變。
唉,看人真的不隻能看錶麵的···
“至於輝哥你剛纔說的上門女婿,我和若玲也商量過,我願意。姐姐臨走前跟我說過,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就要不顧一切,感情不是索取,而是不計報酬的付出。”
聽到邱建龍的這番話,徐彥輝忽然發現,這個社會真是藏龍臥虎,原來高人遍地都是···
月亮上有個猥瑣的老鼠說過,愛情這個東西,是很容易量變引起質變的,因為:
談一次戀愛,我是個懵懂的思想家,學會了不斷的反思和自我批評。
談兩次戀愛,我是個懵逼的哲學家,總是在思考我是誰,我在哪,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談三次戀愛,我特麼是個無所不能的科學家和文學家,萬花叢中過,必須片葉不沾身!
徐彥輝拍了拍邱建龍的肩膀,絲毫不掩飾對他的讚賞。
“老弟,就你這覺悟,放到車間裡真是太屈才了,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再認真的考慮一下,是不是放你去冠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