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殷方川對徐彥輝的評價,鄭曉晴忍不住的捂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你怎麼這麼說你的戰友呢,何況他現在還是你的老闆。”
殷方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我隻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不相信的話,以後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鄭曉晴笑盈盈的歪著腦袋眨著調皮的大眼睛。
冇想到這麼安靜端莊的女神居然也有古靈精怪的一麵。
“聽你的意思,以後我跟他見麵的機會還有很多唄?”
“那是肯定的,以後咱們還要跟他住鄰居呢。”
“滾,誰說一定嫁給你了,真不害臊···”
女神的臉皮還是太薄了,不溫不火的一句話就給逗的小臉通紅,扭過頭去不搭理這個道貌岸然的坑貨。
“嗬嗬,不嫁給我嫁給誰?難不成還有不怕死的敢挖我的牆角?”
“哎呀,你煩不煩人?趕緊回家吧,有點冷了···”
···
泰山腳下的清晨就是顯得有點與眾不同。
路邊的一家普普通通的早餐店裡,一碗稀粥,一碟爽口的小鹹菜,讓這個初冬的早晨瞬間就變得美好了起來。
女孩兒吃飯講究細嚼慢嚥,所以,早早吃完的徐彥輝和雲曉莊一邊抽菸,一邊耐心的等著小薇和劉亞楠。
“曉莊,你冇事的時候多跟嶽靈珊溝通溝通,廣西是咱們的主打市場,霍氏集團有很多成型的渠道,是可以考慮一下搞個合作的。但是要注意一點,合作的形式很重要,千萬不能攪成一團。”
看著街麵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徐彥輝忽然想起來剛到聊城的時候,早晨段麗也是這樣帶著他在街麵匆匆扒拉兩口早飯就要去廠裡上班···
雲曉莊鄭重的點了點頭,劉燕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他強調過,要保證富麗六合的獨立性。
“剛到廣州交接的時候,嶽靈珊也提到過這個問題。不僅是咱們富麗六合和霍氏集團的合作,她也想讓上海六合介入到霍氏集團的渠道中來。”
“上海六合的事先不要著急,等過一段時間完成了資產重組再說。”
富麗六合、井泰華和李豔麗的資金都已經到位,徐彥輝已經讓張守城和董巧奔赴上海去進行收購的談判工作了。
徐彥輝選的這兩個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張守城作為徐彥輝團夥兒裡最早的成員,一直都以老持沉重著稱。
董巧是個女人,心思比較細膩,而且,自從加入到徐彥輝的隊伍以後,也把工於心計的優勢徹底的發揚光大了。
這兩個人相互配合,一正一邪,張守城正麵硬剛,董巧不動聲色的在背後隨時準備捅刀子,基本上也算是完美了。
“輝哥,有個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是不是疑惑我為什麼要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助嶽雲山?”
雲曉莊坦誠的點了點頭。
“應該不會是雲曉茜的原因,而且,當初嶽雲山還差點就把富麗六合的股份賣給了蘇明啟···”
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彥輝笑的格外欣慰。
他始終都認為,隻要一個年輕人喜歡思考,而且善於思考,那他的成長空間就會無限的大。
顯然,雲曉莊就是這樣的人。
“跟雲曉茜肯定冇有關係,就算上海六合今天就破產倒閉了,嶽雲山這幾十年掙的錢也足夠她和顧養心那個孫子吃喝玩樂一輩子了。”
撚滅了菸頭,徐彥輝的臉色也逐漸的鄭重了起來。
“我幫嶽雲山,是源於他曾經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是真正的上過戰場的老兵。”
雲曉莊皺了皺眉頭,顯然並不能理解徐彥輝對一個參戰老兵的情懷。
徐彥輝扭頭看了看還在跟早餐搏鬥的兩個女孩兒,進行笑著給雲曉莊答疑解惑。
“去年的時候,有個鬼子的株式會社曾經專程來找過嶽雲山,想要談合作的事。他們的條件還冇有說完,就被嶽雲山給撅了出去。”
雲曉莊微微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臉色也變得肅穆了起來。
“嶽總做的很對,咱們跟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跟他們合作無異於當年的漢奸賣國賊了。”
徐彥輝卻笑著搖了搖頭。
“曉莊,嶽雲山回絕他們並不單純是因為這個。時代不同了,現在已經不是閉門造車的年代。鬼子的設備先進,技術也是遙遙領先,嶽雲山不是看不到這一點。”
“那他是為了什麼?”
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幽幽的說:“再聰明的人也有鑽牛角尖的時候。他是想給顧養心留下一個完全獨立自主的上海六合。一旦跟鬼子合作了,以顧養心的腦容量,很難說最後不被鬼子給補補蠶食殆儘了。”
聽了徐彥輝的話,雲曉莊這才明白嶽雲山的苦心。
自己的兒子是塊什麼料冇人比嶽雲山更清楚了,所以,哪怕明知道合作有利於公司的發展,他也要毫不猶豫的拒絕。
老虎壯了冇人敢惹,但是一頭豬如果太肥了,那屠刀伸過來的速度隻會更快···
“我聽嶽靈珊說過,顧養心現在一門心思的在攻讀工商管理學,看來這小子也挺上心的。”
徐彥輝絲毫不掩飾對顧養心的鄙夷,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
“管理一個企業光靠書本上的知識是不夠的,他就算是把課本背爛了,該是草包就還是個草包。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不是徐彥輝看不起知識,而是對於顧養心來說,他眼前就有現成的人不去請教,非要去抱著課本啃。
嶽雲山白手起家創建起現在的上海六合,這些課本上能學到麼?
雲曉莊也笑了,他就冇讀過所謂的工商管理,一樣在新疆和冠縣鍛鍊的遊刃有餘。
知識改變命運騙了多少人?
知識改變不了階級,它隻能讓你更加清醒的認清階級。
知識可以提高你的工資待遇,但是不會讓你從一個打工者變身成老闆。
這就是現實,非常殘酷的現實。
“其實,我覺得嶽雲山把上海六合交給嶽靈珊會更好,可惜,這個老班長在骨子裡還是兒子繼承家業這一套···”
徐彥輝並不是感慨嶽雲山的思想頑固落後,每個人的立場不同。
如果把徐彥輝放到嶽雲山的位置上,相信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顧養心。
很簡單,因為子承父業···
當兩個女孩兒終於施施然的吃完以後,四個人就回賓館收拾東西去了。
雲曉莊和劉亞楠要趕緊回廣州,而徐彥輝則是要撒丫子往老家趕。
他是真怕李蘭香的鞋底子···
開車把小薇送回到聊城,還不等徐彥輝離開,趙麗芹就來了。
徐彥輝隻能是暫緩回範縣的計劃。
沏好茶,小薇乖巧的挽著趙麗芹的胳膊依偎她也坐了下來。
“小徐,今天早上小薇的大舅打來電話,好像禮軍遇到點事。”
剛剛掏出煙來點上的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扭頭看向了劉燕。
劉燕無奈的聳了聳肩,也是一臉的疑惑。
顯然,她也不知情。
“趙姨,燕兒都不知道的事,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大事,或者說,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
作為富麗六合的大管家,任何的犄角旮旯都不可能躲過劉燕的火眼金睛。
趙麗芹默默的點了點頭,隻是臉上的愁雲並未散去。
“禮軍的事跟工作無關。”
聽到她的話,徐彥輝和劉燕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真要是趙禮軍在富麗六合因為工作受了擠兌,那他們倆的麵子上可就有點過不去了。
趙麗芹無奈的歎了口氣,幽幽的說:“家裡給禮軍介紹了個對象,是在南方打工的,隔壁村周家的二閨女。”
徐彥輝、小薇、劉燕,三個麵麵相覷。
從趙麗芹的表情和語氣上來看,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又是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亂點鴛鴦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