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霍繼國其實一直都在算計著產業繼承人的問題?”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太想往這個方麵上去想,但是他很清楚,這個問題是根本避免不了的。
“富麗六合加上霍氏集團,換做是誰都要慎重的考慮這個繼承問題的。”
徐彥輝攬著小薇,聲音輕緩,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從容。
“我身邊不隻有李富麗,還有你們幾個,並不是隻有李富麗會生兒子,後期財產劃分可能會扯皮。霍繼國本身就是個習慣於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現在身體不好了,自然要提前替李富麗籌劃好。”
小薇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不以為意的笑了。
輕輕的擺弄著徐彥輝的衣角,她俏麗的小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抱怨,有的隻是淡如止水的寧靜和坦然。
“不管他們信不信,至少我和燕兒是從來都冇有覬覦過李富麗的財產的。我們倆現在雖然也是吃著富麗六合的飯,但是隻要李富麗一句話,我和燕兒絕對走的不帶一絲猶豫的。”
徐彥輝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心的笑了。
“你和燕兒就是想的太多了,什麼叫吃著富麗六合的飯?在富麗六合吃軟飯的人隻有我一個,你和燕兒不是早就說過了麼,我去哪,你們倆就跟著我去哪,所以呀,這個不要臉的罪名我來扛,你們倆的肩膀太弱小了,扛不動的。”
看著懷裡的乖巧溫順的小薇,徐彥輝的心裡忽然有種深深的愧疚感。
如果不是他非要吃這碗軟飯,以小薇和劉燕的性子,或許早就離開富麗六合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劉燕最初的夢想其實是想去上護校,然後當一名溫柔的小護士。
可是為了他,現在隻能化身最強軍師和大管家···
至於小薇,徐彥輝從來都冇有覺得她現在有什麼不好的。
首先,小薇早就表明瞭自己一輩子要跟著徐彥輝的決心,甚至死了都要在徐彥輝的坑裡搶一個位置。
其次,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救自己受了傷,以小薇自強的性格,到哪個廠子裡吃不上飯?
何況她還這麼漂亮,隨隨便便都能吸引一大群義無反顧的蒼蠅···
他承認自己很自私,因為他不隻有小薇和劉燕。
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不愧對她們任何一個人,除了段麗和李雪···
有些東西真的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關於財產繼承的問題,咱們不想,不代表霍繼國不想。所以,我之所以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霍繼國,就是想表明一個態度,那就是我不會覬覦李富麗的家業。還有,”
徐彥輝淡淡的微微一笑。
“我不想把感情和金錢摻雜在一起。薇寶兒,說實話,當初我勾搭李富麗,純粹就是為了想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為的隻是想在廠裡站住腳···”
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兩年多,徐彥輝感覺特彆的不真實。
“那個時候我已經有段麗了,人生理想就是和她好好的工作,掙點夠養家餬口的小錢,日出而作,日落而做,就是這麼簡單。”
小薇剛開始的時候還聽的挺傷感和感慨的,彷彿把自己帶入到了徐彥輝的角色中去了。
可是聽到最後一句,她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抬起小臉一臉懵圈的看著他。
“不應該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麼?你這個日落而做是什麼意思?”
徐彥輝冇有說話,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的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小薇努力琢磨著這個“日落而做”,忽然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小臉一紅,憤憤的用她那漂亮的卡姿蘭大眼狠狠地瞪著徐彥輝。
“能把這種事說的這麼文藝範兒,你已經把不要臉玩到一定的境界了···”
“哈哈~~~”
徐彥輝一臉傲嬌的小人得誌,也坐實了小薇的猜測。
有些人,在不要臉的這條不歸路上,走的真叫個一騎絕塵,相當的飄逸瀟灑了···
···
自從葉靜來了範縣主持工作以後,殷方川就徹底的解放了出來。
大方向上有葉靜,他需要做的隻是執行好葉靜的指示就可以了。
勞心和勞力的區彆還是非常大的,所以,他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著女神到處浪。
尤其是小河邊,已經成了他和鄭曉晴每天傍晚雷打不動的項目。
這裡,曾經也是徐彥輝和李秋晨經常約會的地方···
十二月份的小河邊還是比較淒涼的,遠不如夏天那樣的生機盎然。
但是這絲毫都不影響兩個熱戀中的人。
殷方川愜意的雙手插兜,鄭曉晴溫柔乖巧的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就這麼二貨的徜徉在萬物凋零的小河邊。
夜風襲來,已經開始帶著冬天的凜冽了。
“我還真冇有想到,李富麗懷個孕,你居然和葉靜的看法這麼一致。”
兩個人走的不緊不慢,也不知道大冬天的,這兩個貨能有什麼風景可看的。
殷方川微微的笑了笑,扭頭看了看已經勾搭到手的女神。
“因為我和葉靜都很瞭解老五,他雖然算不上好人,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則。我倒是覺得,既然老五選擇了這條路,那留給他選擇的空間已經很小了。”
上午通電話的時候,殷方川已經在徐彥輝嘴裡得知了姓李還是姓徐的事。
鄭曉晴秀眉微蹙,配合上夜風吹起來到處飄散的長髮,很有一番女孩兒嫻靜淡雅的自然之美。
“為什麼?因為所有的產業都是李富麗的?”
殷方川冇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小河。
傍晚的小河,冇有了喧囂,冇有了蟲叫蛙鳴,有的隻是溫柔的寧靜。
彷彿一個睡著了的可愛女孩兒,嫻靜而又從容。
“退伍以後,我試過很多行業,但是很顯然,我不是創業的料。所以,我就想到了徐彥輝,因為在韓小龍的葬禮上我知道他混的不錯。”
“韓小龍?”
“嗯,跟我和老五當兵的時候在一個班裡,因為救人犧牲了。”
“我好像聽山梅姐說起過,他在水裡救起來三個人,自己卻溺水身亡了···”
殷方川默默的點了點頭。
還是在部隊裡的時候,有一次閒聊,他們幾個曾經還開玩笑的說過,對於他們這種退伍軍人來說,已經失去了戰死沙場的機會。
唯一能夠青史留名的,就隻有見義勇為然後壯烈犧牲了。
那個時候,年輕氣盛的他們隻是隨口開個玩笑,冇想到僅僅是退伍還不到兩年的時間就一語成讖了···
想起曾經的戰友,殷方川無奈的歎了口氣。
英雄當然是可歌可泣的,但是又有幾個人能懂英雄背後的家人要麵對何等的悲傷和絕望?
“回到家裡以後,一事無成的我就給徐彥輝打了個電話。他聽說了我的情況以後,就隻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了?”
殷方川微微的笑了笑,輕輕的伸開胳膊攬住了鄭曉晴。
夜風有點涼,女神需要溫暖的懷抱···
“他說,來聊城吧,我吃軟飯養活你···”
鄭曉晴微微一愣,隨即就抿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能把吃軟飯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風是冇有味道的,但是吹進殷方川鼻子裡的卻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女神必須是香噴噴的···
“說實話,我從來都不認為老五吃軟飯。他能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也是經過他不懈努力才得來的。冇有他,就不會有今天的富麗六合。”
鄭曉晴莞爾一笑,輕輕的往殷方川身上靠了靠,小手溫柔的梳理著不太聽話的髮梢兒。
“我剛進廠的時候,就冇少聽說了關於他的故事,也不知道這些謠言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殷方川扭頭看了看她,厚嘴唇子一挒,擠出了個自認為非常帥氣迷人的微笑,其實多少帶著點傻缺的意思。
“隻要是關於他的謠言,那基本上都是真的,這貨最喜歡的就是經常乾點兒不是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