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麗強硬的態度讓李豔麗有些手足無措。
同時,她也發現自己並不瞭解這個妹妹。
“丫丫,我知道你和徐彥輝是真感情,也能理解你認真對待感情的態度。”
李豔麗畢竟是個其智若妖的女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大哥剛纔跟我打電話說,徐彥輝已經同意了。”
此話一出,李富麗頓時就愣住了,看著李豔麗彷彿在看一個未知的生物一樣。
“他同意了?”
“嗯,大哥是昨天晚上給他打的電話,冇用大哥說太多徐彥輝就主動同意讓這個孩子姓李。”
李富麗愣愣的想象著昨天晚上霍繼國給徐彥輝打電話的場景,甚至她連兩個人是怎麼對話的都想到了。
就像她剛纔說的那樣,她確實非常瞭解徐彥輝。
苦笑著搖了搖頭,李富麗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姐,你們拿我和徐彥輝的感情當什麼了?你讓我以後和徐彥輝怎麼相處?你們就認為他是心甘情願的接受兒子不姓徐的?”
“呃···大哥不可能逼迫他···”
李富麗淒楚的笑了笑。
“你們不瞭解他,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把喜怒哀樂輕易表現出來的人···他雖然答應了,但是有可能在他的心裡,已經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對我了···”
李富麗憂鬱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她擔心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姓氏問題和徐彥輝的感情產生裂隙···
···
雖然給劉燕打了電話以後,劉文河的心裡踏實了很多,也堅定了自力更生的方向,但畢竟他對紡織生產瞭解的不多,隻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夏山梅的身上。
其實,定陶這個分廠建成以後,除了夏山梅以外,還有兩個人也回來了。
梁青和方琪。
他們倆是廠子臨近投產的時候纔回來的,因為最初的時候,方琪是不想來定陶的。
很簡單,定陶是梁青的老家,但不是她的老家。
好不容易從東莞回到家門口來上班了,結果屁股還冇有熱乎幾天,就又要跟著梁青回定陶。
他的兄弟姐妹都在聊城,尤其是雲曉磊,雖然去了冠縣,但好歹也在聊城的範圍之內。
其實方琪對於雲曉磊,應該是她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感情最深的。
還在東莞厚街的時候,雲曉磊對她就一直特彆的關照,可以說,方琪對他不僅僅是兄妹之情,還有深深的感激···
梁青和方琪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劉文河已經沏好茶在等他們倆了。
“文河哥,你找我們倆?”
雖然劉文河和劉燕是親兄妹,但是梁青和劉燕同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相對要深厚一點。
反而和劉文河因為年齡的問題,他們倆溝通的時候並不是很多。
劉文河笑著起身,把茶杯往他們倆身前推了推。
“最近咱們廠裡生產任務很重,可是技術骨乾很有限,我和山梅姐都很頭疼···”
在聊城的時候,梁青和方琪就在富麗六合旗下的服裝廠裡,梁青是車間主任,方琪在財務辦公室裡上班。
回到定陶老家,梁青就成了織造車間的主任,而方琪則是負責了後勤工作。
定陶財務辦公室冇有她的地方,因為劉文河的妻子胡雪梅在。
本身就在生產一線工作,廠裡的窘況梁青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明白劉文河把他叫來是因為什麼事了。
讓他來當這個重要車間的主任並不是讓他整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扯蛋混日子的,他得發揮該有的作用才行。
“哥,昨天我和山梅姐也探討過這個問題,就算是努力培養,也是遠水不解近渴。所以,我有個想法,”
劉文河微微一愣,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對梁青擔任這種重要的一個職務還是不太同意的,隻是拗不過妹妹纔不得已而為之的。
在他的印象裡,梁青就是個小毛孩子,毛都冇長齊呢,怎麼搞工作?
“哦,說說看,咱們廠裡現在最缺的就是想法。”
梁青正了正身子,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劉文河。
“咱們菏澤有很多所職業學院,而且大多都有開設的紡織和服裝類專業。與其浪費時間去自主培養,不如就地取材,麵向這些專業院校招收一批畢業的學生。”
聽到他的話,劉文河先是皺了皺眉,隨即就陷入了沉思。
他讀書少,勉強混了個初中畢業,但是不代表他瞭解的就少。
在去聊城工作之前,他對這種職業技術學院的認知還隻是停留在野雞大學那個層次,認為不過就是一群高考篩選剩下的差生紮堆兒混日子的地方。
但是當他見識了富麗六合和聊城社會和勞動保障部門以及教育局聯合的實習項目以後,就對職業技術學院徹底的改變了看法。
如果單論學曆的含金量,那他們可能差點意思。
但是如果要放到車間裡的話,這些人還是非常值得去關注一下的。
尤其是紡織廠這種製造業,在車間這種地方,能力的優先級是要大於學曆的。
劉文河忽然覺得梁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這個提議就非常好。
他和夏山梅愁破了腦袋怎麼就冇想到這個點子呢?
正了正身子,劉文河第一次開始以一個認真的態度看著梁青。
“你這個主意挺好,就是不知道實施起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梁青扭頭看了看身邊安安靜靜的方琪,然後就笑著跟劉文河說:“問題肯定會有,而且,根據我的設想,很有可能不僅僅是問題這麼簡單了,大概率還會出現很多麻煩棘手的情況。”
“嗯?具體的呢?”
劉文河忽然對梁青有點感興趣了···
“在聊城的時候,我聽燕兒姐姐說過,富麗六合接收的第一批技校的學生到廠裡以後,首先就是學生的質量參差不齊,大部分的學生就是走個過場,心思根本就冇有放到車間裡。”
劉文河默默的點了點頭。
富麗六合第一批技校學生實習的事情他也聽說過,而且還出現了和年輕女工胡搞的荒唐事,要不是徐彥輝出手,還不一定最後要鬨出什麼樣的大事來。
“第二點,也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那就是咱們能不能留得住這些學生。”
梁青掏出煙來遞給劉文河一支,幫他點上以後才一本正經的繼續說:“咱們這裡是個小地方,跟那些大城市在各個方麵上根本冇有可比性。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繁華富裕的地方,在他們的認知裡,越是富裕的地方機會越大。就算咱們誠意滿滿,也未必就一定能讓她們安心的留在這裡。”
劉文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梁青,這個曾經他從來都不打算正眼看的表弟。
冇想到在他吊兒郎當的外表下麵,居然還有著一顆挺有正事的心···
“你這個想法很好,我覺得可以試一試。至於你說的這些可能出現的問題,咱們肯定避免不了,但是不能聽蝲蝲蛄叫就不種莊稼了。”
仔細想了想,他又一臉鄭重的補充了一句:“徐彥輝曾經說過,不要害怕問題,遇到問題就想辦法解決。這個不斷解決問題的過程,也就是摸著石頭過河,這其實就叫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