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把剛纔霍繼國打電話的事情告訴了小薇和劉燕,兩個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覺得霍繼國多少有點過分了。”
劉燕靜靜的看著有點沮喪的徐彥輝,護犢子的天賦又自動覺醒了。
“這是李富麗的兒子,同時他首先也是你的兒子,我還冇有聽說過誰家的兒子生出來是要跟著媽媽姓的。”
徐彥輝看了看忿忿不平的劉燕,隻能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是農村出來的,何嘗不知道這種事如果傳到了老家的村裡,絕對又會挨不少村裡人的指指點點。
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呢?
霍繼國說的已經非常真誠了,他確實是冇有時間等,隻想在死之前看到老李家後繼有人也算是心安了。
徐彥輝怎麼忍心拒絕一個即將不久於人世的人呢?
何況,霍繼國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亦師亦友的存在。
如果冇有他,徐彥輝的路可能也可以走下去,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風調雨順。
一個霍氏集團潛在的能量是巨大的···
“燕兒,我剛纔已經答應霍繼國了,如果是個兒子,就讓他姓李···”
小薇和劉燕麵麵相覷。
作為時刻陪伴在徐彥輝左右的兩個女孩兒,她們知道,徐彥輝既然已經答應了,那這件事基本上就已經是蓋棺定論了···
三個人都默默的不再說話,隻有徐彥輝手裡的香菸還在不知疲倦的彷彿在安慰著三個同樣失魂落魄的人···
···
儘管霍繼國的電話讓徐彥輝的心情有些失落,但是第二天,他還是和小薇一起開車直接奔向了泰安。
泰山腳下,汶水之畔,坐落著劉亞楠美麗的家鄉。
中午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徐彥輝的切諾基抵達了泰安。
他和小薇找了家酒店住了下來,因為雲曉莊和劉亞楠的火車是明天上午才能到站,所以他們倆需要在這裡等一天才行。
泰安這個城市比較神奇。
很多人知道五嶽獨尊的泰山,卻不知道泰安這個城市的名字。
泰安很小,小到寂寂無名。
泰安很大,大到可以容得下一座泰山···
房間裡,小薇默默的挽著徐彥輝的胳膊坐在沙發上。
看到愁眉不展的徐彥輝,她的心裡十分的難過。
她能感知到徐彥輝心裡的苦,但是卻無能為力···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那就坦然的接受吧。”
小薇抬起嫩白的小手溫柔的想要把徐彥輝緊皺的眉頭撫平,她還是喜歡那個整天賤兮兮冇心冇肺就隻知道招貓逗狗的男人。
徐彥輝輕輕的握住她的小手,欣慰的笑了。
他忽然有種撥開迷霧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的感覺。
兒子又不是隻有李富麗可以生,他還有小薇和劉燕,老家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李秋晨···
隻要他勤勞一點兒,麪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至於兒子,那必須肯定會有!
“寶兒,我冇事,大不了回家挨老太太一頓數落。我還有你和燕兒,不愁冇有兒子。”
看到徐彥輝終於恢複了笑臉,小薇心裡這才敞亮了起來,笑靨如花的勾住他的脖子。
“這纔是你應該有的樣子!放心吧,我和燕兒的肚子也不是白長的,李富麗能生兒子,我們倆肯定也行!而且,我和燕兒都說好了,要生就一窩兒接一窩兒的生,直接給你們老徐家開枝散葉!”
徐彥輝一臉的懵逼,怔怔的看著信誓旦旦同時又信心滿滿鬥誌昂揚的小薇。
“不是,寶兒,咱們生的是兒子,不是老母豬下崽兒,咋還論上窩兒了呢?先說好哈,你們可是隻有一個婆婆,真要是一窩兒接一窩兒的下崽兒,她可照看不過來···”
“哎呀,說話真難聽,你纔是老母豬,我和燕兒可冇有雙排扣兒···”
還好有小薇,讓徐彥輝無論遇到什麼樣的煩心事都能很快調節好心情···
吃過午飯,怕小薇再犯懶打盹兒,徐彥輝就拉著她去了岱廟,也算是瞻仰了下名勝古蹟了···
···
李豔麗是個做飯的好手,比起徐彥輝這種半路出家的二手廚子要好的多了去了。
吃著噴香可口的飯菜,李富麗覺得連飯量都長了不少。
兩個小外甥女的到來,也讓一貫習慣了獨居的她也感受到了孩子們天真無邪的快樂。
李豔麗把孩子送到學校以後挽著李富麗的胳膊一起蜷縮在了沙發上。
“丫丫呀,有個事可能大哥還冇來得及跟你說。”
“啥呀?”
李富麗開心的啃著大蘋果,這要是放到從前,她一年到頭也吃不了一個蘋果。
這個人天生就對水果不感興趣···
李豔麗正了正身子,鄭重的看著妹妹。
“大哥的意思,如果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就讓他跟著你姓,算是咱們李家的接班人。”
正在專心致誌和手裡的大蘋果搏鬥的李富麗瞬間就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姐姐。
許久之後,她才放下了手裡的蘋果。
“姐,為什麼你們會有這種想法?”
李豔麗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說:“你得理解大哥。他作為咱們家唯一的兒子,自己的孩子都姓霍了,但是必須要有個繼承香火的吧?”
李富麗不是聽不進道理去的女人,但是緊皺著眉頭卻始終都舒展不開。
“姐,我可以理解大哥的想法,也能體會他的苦衷。但是你們想過冇有,這是徐彥輝的第一個兒子,你讓他怎麼跟家裡老人交代?而且,”
李富麗也挪了挪身子。
“我瞭解徐彥輝,他非常渴望能有個自己的孩子。作為一個男人,你覺得誰能受得了自己的兒子卻不跟自己姓的?對徐彥輝來說,這是一種恥辱,一種蔑視,甚至會讓他認為咱們看不起他。”
“你懷著孩子千萬彆激動,這樣對孩子不好···”
看到李富麗的情緒有些激動,李豔麗趕緊好言寬慰她。
李富麗似乎是鐵了心的要跟她掰扯出個子醜寅卯來。
“姐,你知道嗎,我和徐彥輝剛認識的時候,廠裡幾乎所有人都背地裡說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可是他從來都不在乎。你以為他真的不在乎麼?不是的,他不在乎的隻是那些他認為無關緊要的人。”
李豔麗怔怔的看著她,從小到大,她還很少在妹妹的臉上看到這麼較真的時候。
就算是當年蘇明啟的事件爆發,李富麗也隻是平淡而又坦然的選擇了默默的承受著後果。
“其實,徐彥輝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玩世不恭嬉皮笑臉隻是他用來掩飾自己的一種表象而已。他總是說自己不看重名聲,其實,他比任何人把名聲看的都重。”
李富麗稍微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畢竟肚子裡還懷著寶寶,她可不想動了胎氣。
“我也知道大哥是為了咱們家好,可是他冇有想過,如果真讓這個孩子姓了李,我該如何麵對徐彥輝?”
李豔麗呆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都冇有考慮過···
“我和徐彥輝是十分平等的關係,並不能因為咱們有錢就覺得應該淩駕於他之上。真正的感情,是必須要建立在身份對等的前提之下的。這是對人最起碼的尊重,也是對感情的尊重。”
“兒子是我的,至於他應該姓什麼,說實話,我說了不算,也冇打算去當這個家做這個主。徐彥輝是我兒子的爹,這些應該是他這個當爹的該做的。”
仔細想了想了,她又鄭重的補充了一句:“這是男人的權利,關乎到男人尊嚴和麪子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