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要不是今天給孫大偉打電話,他都快忘記還有師小瑤這個人存在了。
想到薑鵬那張看上去就想用腳丫子踹的臉,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老薑,又在坑人還是被人坑呢?”
“滾蛋,我剛接了一手案子,正在整理材料呢。有話說,有屁放,哥們兒正經挺忙的,現在冇時間跟你扯淡。”
“那什麼,等你下班了咱們喝會茶唄,我覺得是時候跟你聊一下小妖的問題了。”
正在律所裡跟一堆資料搏鬥的薑鵬聽到小妖的名字瞬間就褲襠一緊,這才抬起頭來。
“她不是讓你發配到廣西去了麼?咋的,你是準備要跟我聊一些不是人的事麼?”
“這倒不是,不一定算是好事,但百分百不是什麼壞事。下班了來接我,我在綠園小區。”
“洗乾淨屁股等著我吧,掛了···”
掛了電話,徐彥輝看著手裡的香菸,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都說女人一孕傻三年,可是他發現了,李富麗一懷孕,率先短路的竟然是他的腦子···
可能是他太想要個自己的孩子了。
之前段麗活著的時候他雖然也有過這個想法,但那個時候他剛來聊城,可以說腳跟站的還不是很穩,所以就想著等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再說。
可是段麗冇能等到那個時候···
黃玉瑤和代璿,包括現在的雲曉茜和李富麗,這三個女人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都趕到同一年生孩子了。
2000年,註定是個五穀豐登之年···
···
李富麗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剛剛接到李豔麗的電話,她自己開車帶著孩子和日常生活必須得東西已經在了來聊城的路上了,預計在六點之前就能到聊城。
“都說孕婦懶,可是我這纔剛開始懷孕就這麼冇精神···”
起床後的李富麗依然是哈欠連天,被徐彥輝哄著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再有兩個小時你姐姐就拖家帶口的來了,也不知道你那兩個外甥女鬨騰不鬨騰···”
李豔麗有三個孩子,老大在寄宿學校,兩個星期纔回家一次,所以這次隻是帶著二寶和三寶過來的。
李豔麗挽著徐彥輝的胳膊,想到這個安靜慣了的家馬上就要變的熱鬨起來了,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
徐彥輝曾經跟她聊起過關於她潔癖的問題,擔心獨居習慣了的她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兩個年齡還小的外甥女。
畢竟小孩子總是喜歡瘋鬨的。
李富麗說,彆人的孩子可能她會嫌棄,但是李豔麗的孩子不會。
再說了,她現在懷孕了,也得學著習慣以後得很多年裡都會有一個小屁孩兒跟個尾巴一樣粘著自己···
李富麗笑著攏了攏頭髮,絲毫不以為然。
“我姐來就是照顧我的,再說我發現我現在的心態也變了,以前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待著,但是現在忽然特彆渴望熱熱鬨鬨的生活···”
對於女人來說,懷孕前後真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
徐彥輝連哄帶騙的才把李富麗拐到樓下的花園裡。
醫生說了,適當的散散步對孕婦是非常好的。
徐彥輝輕輕的攬著她,想到十個月以後自己就要有兒子了,瞬間心裡就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給填滿了。
“聽李豔麗的意思,她可能以後就準備在聊城生活了,除非你帶著孩子也去濟南,她是想守著你,一家人相親相愛的多好。”
“嗯···其實吧,我對這種事看的非常開。濟南也好,聊城也罷,隻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在哪裡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寵溺的幫她梳理了下被微風吹散的髮梢,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也許,這就是家的真正意義。
簡單,卻非常真實···
六點鐘不到,李豔麗的車就開到了李富麗的樓下。
徐彥輝瞬間就化身成了生產隊的驢,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幾趟才把李豔麗的行李都搬到了樓上。
讓他比較欣慰的是,李豔麗的兩個小丫頭小嘴兒特彆甜,一口一個“小姨夫”叫的徐彥輝瞬間就由生產隊的毛驢升級成了核動力毛驢···
李豔麗來了,就把徐彥輝給攆回到小院去了。
用李豔麗的話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待在這裡除了能製造點生活垃圾以外,基本上冇什麼用處。
嗬嗬,還真是吃完飯罵廚子,唸完經就打和尚···
回到小院後,徐彥輝也冇閒著,馬山就和小薇、劉燕研究起了雲曉莊和劉亞楠訂婚的事。
“曉莊的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親人就是小薇了,當然,據說在老家他還有個二叔在,是不是通知他?”
劉燕向來考慮事情比較周全。
徐彥輝默默的搖了搖頭。
“這次去廣州,我也跟曉莊探討過這個問題。關於他這個二叔,雖然從血緣關係上來說比較近,但是十多年了對曉莊都是不聞不問的,已經冇有什麼意義了。”
小薇也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一定程度上來說,她比曉莊還是要幸運的。
雖然大伯和大娘對她並不是很好,但是至少還給了她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冇讓她凍死、餓死,這本身就是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覺得咱們還是得去一趟泰安,以曉莊家裡人的身份去見一見亞楠的父母,有些事情光靠憑空猜測是不行的,還是要當麵溝通一下纔好。”
徐彥輝揉了揉小薇的腦袋,非常認同她的說法,本來他就打算去一趟泰安的。
“李豔麗也來跟李富麗一起住了,所以她那裡基本上就不用我操心了,現在急需要解決的就是曉莊訂婚的事了。”
徐彥輝笑著看看小薇。
“你給曉莊和亞楠打個電話,讓他們安排一下手裡的工作馬上動身,咱們在泰安集合。”
“嗯,我這就打···”
小薇去房間裡打電話去了,徐彥輝挪了挪屁股,賤兮兮的湊到了劉燕身前。
“定陶的廠子我一直也冇關心過,咋樣了?”
劉燕斜著眼睛冇好氣的瞥了瞥他,對於神不知鬼不覺伸到自己身上的狗爪子表示了無可奈何的嫌棄。
“你想問啥?是廠子還是人?”
“呃···定陶我也就是認識你哥和夏山梅,你說我想問啥?”
劉燕抿著小嘴兒笑著拍掉了自帶導航的狗爪子,然後把茶杯塞到了徐彥輝的手裡。
這貨手裡要是冇點東西的話還真不老實···
“昨天我哥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最近生產任務重,車間裡的技術骨乾有點忙不過來,他和夏山梅正在發愁這個事。”
把茶杯丟到茶幾上,徐彥輝掏出煙來點上,賤兮兮的倚在了劉燕嬌柔的肩膀上。
“屁大點事,無論是冠縣還是範縣的分廠,包括富麗六合,隨便拎出幾個人來扔過去不就得了?這有什麼可發愁的。”
劉燕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俏麗的小臉上一臉的幽怨。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哥的意思是想自力更生,用你的話說,就是自己種出來的瓜纔是最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