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心疼的挽著徐彥輝的胳膊,麵對這個外表堅強,心裡卻千瘡百孔的男人,她的心也跟著在顫抖。
他們倆誰都不認識董瑤草,她的死,卻在無形中觸動了徐彥輝內心深處最脆弱的那根弦···
黃應龍和陸濤來的時候,徐彥輝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也許,在他的腦海裡,已經給盤韋章安排了無數種的結局。
但是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相信盤韋章都離不開一個“死”字···
“老弟,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黃應龍看了看平靜的可怕的徐彥輝,一臉的小心謹慎。
他曾經也是個狠人,該下死手的時候從來都冇有眨過眼睛。
所以,他非常能理解徐彥輝此時異樣的平靜。
徐彥輝笑著看了看他,一臉的淡然。
“從現在開始,這場火災就是場意外事故,告訴你手下的人,對於這件事要守口如瓶。”
黃應龍皺了皺眉頭,但是仍舊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明白,有些事情,註定是隻允許少數人知道的···
“那我現在安排人把盤韋章給控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徐彥輝微微一笑,掏出煙來遞給了黃應龍和陸濤。
“他現在還是董琪花恩愛有加的男人,不要為難他,他應該是死於意外事故。”
都是同道中人,黃應龍瞬間就明白了徐彥輝的意思。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盤韋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還有,那個黃麗麗。”
徐彥輝靜靜的看了看黃應龍。
“她還有個女兒,不要動她。她雖然該死,但是她的女兒是無辜的,一個冇爹冇媽的女孩兒註定會生活的非常淒慘。”
冇爹冇媽的女孩兒?
徐彥輝是不是想到了當年的小薇?
也許黃麗麗應該慶幸,她年僅四歲的女兒居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
接到徐彥輝的電話,霍餘梅沉默了許久都冇有說話。
眼淚,早就悄無聲息的流滿了她的臉龐。
冇見過麵,卻是一奶同胞。
上一次近在咫尺的相遇,卻因為她的一念之差,竟然成了一輩子的遺憾···
徐彥輝默默的冇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握著手機,裡麵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他知道,霍餘梅在哭泣,無聲的哭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端傳來了霍餘梅低嘶啞而又故作平靜的聲音:“在那裡等著我···”
“好,我一直都在這裡。”
掛了電話,徐彥輝雖然他全程就隻說了兩句話,可是卻感覺比千言萬語還要累···
矗立在落地窗前,徐彥輝靜靜的看著夜色中的點點燈光。
零星閃爍的燭火,彷彿他此刻的心情。
蕭瑟中帶著一種淒涼,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劉燕乖巧的冇有打擾他,她明白男人在有些時候一個人的獨處纔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看著徐彥輝落寞的背影,劉燕辛酸的歎了口氣。
對於男人來說,堅強的可能隻是外表,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總是會住著一段不願讓彆人窺探的脆弱···
黃應龍和陸濤已經去安排了。
一個普通的客運司機,對他們倆來說,安排一場普普通通的意外並不是什麼難事。
自從接到董瑤草搶救無效的訊息以後,劉燕就把自己的手機調成了震動模式。
看到了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房間外麵。
“你好梅姐。”
手機上顯示的是霍餘梅的號碼,但是裡麵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劉燕是吧,我是霍繼國。”
劉燕微微一愣,隨即就釋然的笑了笑。
霍餘梅還真是什麼事情都不瞞著霍繼國···
“你好霍總。”
霍繼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平靜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不直接打小徐的電話,而是把電話打給了你?”
劉燕微微的笑了笑,冰雪聰明的她怎麼可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霍總你想問什麼,但是說實話,在冇有得到徐彥輝的許可之前,我隻能守口如瓶。”
霍繼國滿意的笑了,能一直陪在徐彥輝身邊的女人,怎麼可能就隻是個單純的花瓶?
“我可以不問,但你必須要告訴我一句實話,小徐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就是一直不怎麼說話。”
“唉,他的心事太重了···不要打擾他,他是個聰明人,會自己想明白的。”
“嗯,我明白。”
霍繼國頓了頓,好像是經過了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才輕聲說:“小梅需要徐彥輝,這個時候,除了我,隻有他的話能讓小梅聽到心裡去。”
劉燕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霍繼國的意思。
他這是在給霍餘梅搶位置。
搶一個徐彥輝身邊單獨相處的位置···
劉燕淒楚的笑了笑,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要想快快樂樂的做一個徐彥輝身邊的女人,有些事情她其實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我明白霍總,明天我就去廣州,自從富麗六合接手了霍氏集團以後,我還冇有正經的插手過集團的業務。”
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霍繼國讚許的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淡淡的愧疚。
“謝謝你···”
掛了電話,劉燕無奈的歎了口氣,她明白,現在的霍餘梅比她更需要徐彥輝···
···
霍餘梅趕到百林鄉徐彥輝入住的賓館的同時,劉燕也到了廣州霍氏集團的總部···
在看到徐彥輝的一瞬間,霍餘梅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在外人麵前,她永遠都是一個女強人,讓人望而生畏的商業女王。
而女王,是冇有眼淚的。
隻有在徐彥輝麵前,她纔可以肆無忌憚的當一個女人,一個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女人。
徐彥輝伸開胳膊,輕輕的將她擁進了懷裡。
這是認識這麼久以來,徐彥輝第一次擁抱霍餘梅···
每個女人身上的香味都是不同的,或者說,每個女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香氣。
跟劉燕身上不同,霍餘梅身上總是那種淡雅到極致的清香,彷彿山野間偷偷綻放的小花一樣。
徐彥輝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默默的抱著她,任憑她肆意的宣泄著痛苦到極致的悲傷···
不是徐彥輝詞窮,也不是他不想安慰霍餘梅,是他非常清楚,此刻對霍餘梅最好的安慰,其實就是他堅實而又溫暖的懷抱···
臨近中午飯的時候,霍餘梅終於停止了抽泣,卻仍舊賴在徐彥輝的懷裡,彷彿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兒一樣。
徐彥輝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微微的笑了笑。
“作為一個廣西人,我覺得你應該對美食比我更有發言權。去吃點東西吧,餓了。”
霍餘梅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不是一個太過脆弱的女人。
跟著霍繼國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
“去洗把臉吧,這麼漂亮的女人總不能讓人看起來跟個小花貓似的。”
徐彥輝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女孩兒,語氣極儘輕柔。
霍餘梅不滿的在他懷裡拱了拱,絲毫不介意把眼淚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徐彥輝覺得,女人的潔癖都是扯犢子。
比如現在的霍餘梅,誰敢說她有潔癖,徐彥輝絕對不惜跟他決鬥。
不為彆的,就為他眼能瞎成這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