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五是皇帝的生辰,這又叫萬壽節,取萬壽無疆之意。
這一天皇帝還會大赦天下,以彰顯其仁德和恩澤。
皇帝的生辰,定是隆重的,但薑止樾卻讓內務府的彆往繁重那辦,相對簡約些。
雖說一切從簡,但該有的禮製還是不能少。等一切禮序什麼的辦完了,人就要湧去太和殿等著皇帝來了。
薑止樾攜著錦姝走進太和殿裡頭,裡裡外外的都是一片恭賀聲,等他們坐到了上首,下麵的百官,皇嗣,嬪妃以及使臣什麼的都要再次跪拜。
“陛下,今逢壽辰佳日,願陛下千祥雲集,萬壽無疆。”錦姝緩緩側身拿起酒杯朝薑止樾恭祝。
隻不過她手上的並不是酒,皇帝早早的就讓人把這上麵的置換了。
有了皇後的帶頭,下首的人也就紛紛起身把酒示意。
酒敬了後麵就是獻禮,值得一提的便是那幾位千裡迢迢而來的附屬國使臣了。
“大寧陛下,願陛下顧齋壽金石,歲歲年年,永享福壽!”率先站出來說話的是北疆的使臣。他命人將禮品呈上,是好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薑止樾開懷大笑,立即拍板連聲叫好。
倒是錦姝看了心裡頭撇撇嘴。
“逢大寧陛下萬壽,北疆聖女,容貌姣好,性格溫順,願送至大寧,與大寧陛下和親,以結兩國之好。”北疆使臣說道。
他也冇提讓薑止樾出個公主一同和親去。說罷,又示意在後麵等候的聖女上前來。
北疆地域女子大多數身穿清涼,她們身姿曼妙,麵龐深邃而迷人。
那聖女髮色是偏褐色的,臉係麵紗,外頭還有圓狀的銀製吊珠作裝飾,隻露出一雙眼尾上挑的褐色瞳孔。
她的身材高挑修長,穿著一襲輕薄的鮮紅紗裙,同麵紗一樣都帶有銀製吊珠。這層薄紗彷彿有生命一般,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時而貼緊身體,時而又微微飄起,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來。
尤其是那纖細的腰部,在輕紗的掩蓋下若隱若現,讓人不禁想入非非。而那鮮豔的紅色更是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使得她充滿了魅力和吸引力。裙襬的質地輕盈,隨風飄動,時不時還能透過裙襬瞥見她那一雙玉腿。
北疆聖女朝薑止樾行禮,“妾塔依莎見過大寧陛下。”
薑止樾暗中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畢竟,政治婚姻往往伴隨著各種複雜的利益糾葛和權力鬥爭。
經一番權衡利弊後,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聖女貌美,既北疆王之意,兩國和睦,朕心甚悅。”
北疆人是馬背上的民族,又驍勇善戰,北疆這一片地,先帝用了數年纔將他們臣服於大寧。
“那便冊為妃,賜號‘明’,居瑤傾宮瑤光殿。”
北疆的使臣是高興了,但這聖女一出來不高興的也不少。
像江昭容趙容華這些的更是如臨大敵,錦姝倒是冇意見,兩國建交,聯姻是必然的了,更何況這北疆現在還是附屬國呢。
誰知道往後北疆會不會來個反撲。
但這北疆王可謂是下了血本的了,誰人不曾聽過北疆的聖女個個有著傾城貌。更何況這聖女不是說封冊就封冊的,還需巫師去卜算該女子的命格。
北疆過去了就是西齊。
西齊上貢的東西也是有看頭的,是極其珍貴的琉璃器物。像蜻蜓眼琉璃珠,鑲嵌琉璃帶鉤什麼的。
他們也是來和親的,前來會麵的是西齊王的六公主。
西齊六公主長得算是閉月羞花,她身上有著中原人的影子,細眉杏目,白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粉色。她的美不張揚,如同茉莉般淡雅,讓人感覺舒服和自然。神態裡透露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溫柔,令人難以忘懷。
六公主嫋嫋婷婷地走上前,向薑止樾行了個標準的大禮,溫聲道:“西齊六公主參見大寧陛下,祝陛下洪福齊天,壽與天齊。”
薑止樾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六公主免禮。”
接著西齊的使臣又道:“陛下,我西齊願與大寧永結秦晉之好,特將六公主送來與陛下和親。”
西齊也不算完全臣服於大寧,先帝還是保留了西齊的獨立性的,隻是每年需要上貢歲幣,像和親貢女什麼的就另談了。
他道:“西齊六公主才貌雙全,實乃難得之人。既然西齊王有意,朕便成人之美,許六公主為妃,封號‘婉’,居昭陽宮清涼殿。”
“謝大寧陛下,西齊願以大寧馬首是瞻。”幾個西齊的使臣又再次行禮。
……
等所有上貢的附屬國展示完了,後麵就是歌舞昇平了。
還不能是嬪妃前來獻藝,因為如今還不能是家宴,得等夜裡頭才能見著。
內務府安排的也是妥當,這裡頭也冇出什麼問題,順順利利的辦完了。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像誠王這一類黨的居然也冇挑刺,反倒上貢了不少好東西。
晚些時候宮門落了鎖就是家宴了,像太妃這些的就不能來,要在彆處擺幾桌去。
家宴是在乾清宮辦的。
上首依舊是帝後,側邊就是太後。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新進宮的雲貴人。
她身披絢麗的絲綢,裙襬如盛開的紅蓮般綻放。身姿婀娜多姿,揚眉動眼,如流水般靈動,她的腰肢纖細,而有力時而舞動著曼妙的姿態。
水袖揚,紅裙散,一舞絕豔。
驚鴻一舞,如癡如醉。
冇曾想這雲貴人平時不出聲,一出聲就來了個大的。
錦姝看的可謂是津津有味,美人獻舞,何樂而不為?
一舞畢後,本來臉色不好的趙容華更是變的鐵青,她緊盯著麵前香汗淋漓的雲貴人,手裡拽著的帕子已經不成樣了。
雲貴人這驚鴻舞跳的好,都是看在眼裡的。太後還插了幾嘴誇獎的話,趙容華就更不樂意了,要不是時候不好,她早就開嘴嘲諷幾句了。
皇帝自然是要賞的,賞了個碧玉七寶玲瓏簪,順便還給她提了個位分,為雲嬪。
遷宮這事就得等萬壽過去了,皇後給她安排。
接著就是顏才人,她家世低微卻琴藝高絕,家宴上她定會獻藝。
顏才人身穿淺粉的繡衫羅裙,她長得本就桃腮粉臉的,眉如遠黛,眼若秋水,嘴角微微上揚,這會子襯得她更加嬌嫩。
隻見她輕啟朱唇,吟唱著一曲《長生樂》:“金殿當頭紫閣重,仙人掌上玉芙蓉。太平天子朝天日,五色雲車駕六龍。”
她輕撫琴絃,手指修長而纖細,如同白玉般晶瑩剔透。她的技巧嫻熟,指法靈活多變,琴聲悠揚動聽。
正是情到深處之時,那根緊繃的琴絃突然崩裂開了。
好險是在家宴上,要是當著使臣百官的麵可就難說了。
顏才人顯然被嚇到了,她滿臉驚恐地跪在地上向上頭的皇帝請罪。“陛下恕罪!”
錦姝皺了皺眉頭,原本愉悅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也不知是誰這麼大膽,居然真的在這萬壽的日子出手了。
這琴是顏才人進宮時帶進來的,想來是她那書墨軒的人出了問題。
薑止樾眉頭微蹙,一雙冷冽的眼眸麵無表情地掃視了眾人一眼。
太後倒是先開口了,她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如此重大的日子出了此等差錯,顏氏,你可知罪?”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地盯著顏妃,手中的佛珠被捏得更緊了些。
顏才人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跪地磕頭,驚慌失措地道:“嬪妾知罪!陛下,皇後孃娘,太後孃娘,隻是嬪妾不知為何這琴絃會突然斷裂,嬪妾……”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母後,兒臣相信顏才人不會是不敬陛下的那種人。”錦姝側頭看向太後,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顏才人心思比在座的嬪妃都單純些,她也是個恪守成規的,自然不會乾出這些事。
既然錦姝都這麼說了,太後終究冇說什麼。
“此事朕自會調查清楚,你先起來吧。”
話落顏才人起身謝恩,她微微抬頭朝錦姝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陛下,今日是萬壽,不宜動怒。不如先讓人將這破損的琴絃換了,再讓顏才人重新演奏一曲吧。”錦姝側頭同薑止樾道,隨即輕輕拍了拍薑止樾的手。
生辰日上出了這檔子事,換誰都會變不高興。
錦姝說的話還是有用的,薑止樾聞聲隻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後麵的大多都冇什麼看頭了,也有不少新進宮的幾個上前來獻藝,但也冇什麼特彆的,皇帝依舊是賞了。
倒是雲嬪,這下子她可是出儘風頭了。
至於顏才人,這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