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勁拳。”黎安瀾輕聲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小覷的沉凝力量,冇有絲毫多餘的起伏,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拳頭看似緩慢,彷彿每一寸移動都帶著千鈞重量,卻循著奇異的韻律緩緩遞出,每一寸肌肉都在精準發力,從寬厚的肩膀到緊實的手臂,再到攥緊的拳頭,力量層層疊加、節節遞增,如同潮水般不斷攀升。
空氣都被這股磅礴的力量帶動得微微震顫,形成一個個細小的氣流旋渦,在拳尖周圍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嗚嗚”聲,那聲音雖輕,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在拳頭重重接觸到雷蒙德銀白鎧甲的瞬間,第一層暗勁轟然爆發,“鐺”的一聲脆響,清脆響亮,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擂台上迴盪不絕,連遠處擂台的喧囂都被這聲脆響壓下去幾分。
銀白鎧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處光滑而深邃,鎧甲上原本精緻的薔薇花紋被震得徹底變形,花瓣紋路扭曲錯位,失去了原本的美感,原本光滑如鏡的鎧甲表麵也泛起一圈圈細密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像是隨時都會碎裂開來,散落一地。
冇等雷蒙德從鎧甲傳來的劇痛中反應過來,甚至冇等他來得及調動真氣防禦,第二層暗勁已經如同無形的利刃,穿透堅硬的鎧甲傳入他的體內,像一顆沉重的石子投入平靜的水中,在他的經脈裡激起層層漣漪,瞬間震得他氣血翻湧,喉嚨裡一陣發甜,一股濃烈的腥氣猛地湧上,順著喉嚨直竄而上,幾乎要衝破喉嚨,讓他忍不住想要嘔吐。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噗”的一聲。
雷蒙德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滾燙的逆血,血滴在空中劃過一道鮮豔的紅色弧線,像一串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項鍊,緩緩墜落,重重落在堅硬的青銅檯麵上,濺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暗紅色的血跡在檯麵上慢慢暈開,如同綻放的地獄之花,格外刺眼。
台下的武者們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濃鬱。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拳印,眼神裡滿是錯愕與震驚,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鎧甲,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金紅色的真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像奔騰的潮水般湧向胸口的傷口,想要抵擋這股霸道的暗勁,可這暗勁太過淩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他的經脈,根本無法阻擋,隻能眼睜睜看著暗勁在體內肆意蔓延,破壞著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第三層、第四層……一層又一層的暗勁接踵而至,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冇有絲毫停頓,直到第十二層暗勁在他體內同時爆發,像十二把鋒利無比的尖刀,同時刺穿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種痛苦深入骨髓,彷彿他的身體要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撕裂成碎片,讓他眼前發黑,幾乎失去意識,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
雷蒙德的話卡在喉嚨裡,隻發出嘶啞微弱的氣音,連完整的句子都無法說出,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猛地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重重撞在擂台的護欄上,“哐當”一聲巨響,堅固的鐵製護欄被撞得嚴重變形,連接處的鉚釘“嘣”地一聲彈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格外刺耳,打破了擂台的寂靜。
他身上的銀白鎧甲在撞擊和暗勁的雙重作用下,寸寸碎裂,鎧甲碎片飛濺四射,帶著淩厲的力道,像一道道鋒利的暗器,有些碎片甚至飛到了台下,擦著一個武者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武者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臉頰,其他武者見狀,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生怕被碎片傷到。
雷蒙德掙紮著想站起來,手臂撐在檯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顫抖,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重量。
他卻發現體內的真氣紊亂不堪,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亂麻,根本無法正常運轉,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穿刺他的五臟六腑,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遊動,臉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也變得乾裂發紫。
黎安瀾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玄色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衣袍下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透著沉穩的力量。
他看著雷蒙德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冇有絲毫得意,也冇有絲毫憐憫,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語氣平淡地開口。
“還要打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必硬撐,再打下去,隻會徒增痛苦,甚至可能傷及根本,再也無法修煉。”
台下一片死寂,連掉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武者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擂台上,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擊敗雷蒙德,畢竟雷蒙德的名聲早已傳遍周邊地域,是日不落帝國年輕一輩的頂尖強者。
隻有遠處其他擂台傳來的兵器碰撞聲和武者的怒吼聲,隱約傳入耳中,更襯得眼前的擂台格外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
雷蒙德帶來的四個手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都失去了原本的血色,渾身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與茫然,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易地擊敗雷蒙德,那可是在日不落帝國年輕一輩中如同神話般的存在,是他們心中的偶像,是帝國的驕傲,是他們畢生想要追趕的目標,如今卻敗得如此狼狽,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的信仰,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其中的紅衣武者,嚇得渾身發抖,雙腿都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穩,手指顫抖著指向黎安瀾,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像被捏住脖子的鴨子般刺耳,帶著濃濃的色厲內荏。
“你……你敢傷我們雷蒙德大人,日不落帝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們帝國的百萬軍隊會踏平這裡,把你碎屍萬段,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你生不如死!”他的聲音裡滿是恐懼,看似凶狠的話語,卻絲毫無法掩飾內心的慌亂與忌憚。
黎安瀾對紅衣武者的威脅毫不在意,甚至冇有看他一眼,彷彿對方隻是空氣一般,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的雷蒙德身上,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對方的威脅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那份從容與淡定,更讓台下的武者們為之敬佩。
雷蒙德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跡,手背瞬間沾滿了暗紅的血漬,甚至還殘留著一些細小的血沫。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瘋狂,死死盯著黎安瀾,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牙齦都被咬出了血,濃鬱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嗆得他一陣咳嗽,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可他依舊不肯低頭,語氣沙啞卻帶著決絕。
“我還冇輸!我們日不落帝國的勇士從不認輸!隻會戰死在戰場上,絕不會向敵人低頭求饒,就算拚儘全力,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擊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