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能接我十招,就算你贏。不過我猜,你根本撐不過三招,用不了多久,就會敗在我手下,哭著喊著要認輸,狼狽不堪地滾下擂台。”
“不必。”
黎安瀾站在他對麵三丈遠的地方,玄色衣袍在微風裡輕輕擺動,衣袍下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緊實而有力量,充滿了爆發的可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身形挺拔,氣質清冷,周身冇有絲毫真氣波動,卻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
他抬眼看向雷蒙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底氣:“我出手,你未必能接得住。”
“狂妄!”
雷蒙德怒喝一聲,聲音洪亮震耳,像驚雷般在擂台上炸開,震得周圍的灰色霧氣都在劇烈晃動,連遠處擂台的廝殺聲都被蓋過了幾分。
他右腳猛地跺向地麵,“嘭”的一聲巨響,力道之大,讓整個擂台劇烈震動起來,堅硬的青銅檯麵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裂紋向四周快速蔓延,像一張巨大的網,很快就覆蓋了半個擂台,碎石簌簌掉落,場麵十分震撼,台下的武者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身影一晃,速度快如閃電,留下一道金紅色的殘影,金紅色的真氣在他身後快速凝聚,越來越濃鬱,逐漸形成一輪耀眼的烈日虛影,那虛影越來越清晰,邊緣的光芒刺眼奪目,讓人睜不開眼睛,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升高了不少,檯麵上殘留的水汽都被瞬間蒸發,變得乾燥無比,連呼吸都能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
“曜日功?烈陽拳!”
雷蒙德大喝一聲,聲音裡滿是怒火與不屑,烈日虛影隨著他的拳頭向前猛地撲出,速度快得驚人。
空氣被這強大的力量擠壓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滾燙的鐵板澆上了冷水,瞬間蒸騰起白色的霧氣,緊接著便形成一道粗壯的金紅色氣浪,氣浪邊緣閃爍著跳躍的金色火星,那些火星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耀眼的弧線,帶著焚山煮海般的磅礴氣勢,狠狠砸向黎安瀾,勢要將他徹底吞噬,不留一絲生機。
氣浪所過之處,檯麵上的碎石被卷得漫天飛舞,像暴雨般密集,呼嘯著砸向四周,有的碎石甚至砸在擂台護欄上,發出“哐當”的脆響,碎裂開來。
空氣都變得灼熱難耐,周圍圍觀的武者都能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紛紛下意識地向後退去,拉開距離,有些修為較低的武者,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濕,臉上滿是慌亂與忌憚,不敢再靠近半步。
台下的姬劍雲瞳孔微微收縮,眼神裡滿是擔憂,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發白,手背的青筋也隱隱可見,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緊繃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錯過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也生怕黎安瀾出現意外。
他心裡清楚,這招烈陽拳的威力,比王猛的最強招式狂獅絕殺強了數倍不止,拳風還未靠近,他就已經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灼痛感,彷彿要被灼傷一般。
若是尋常金丹後期的修士硬接這一招,必然會被這灼熱的氣浪燒成焦炭,連一根骨頭都剩不下,就算是金丹巔峰的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緊張地盯著擂台上的黎安瀾,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顫抖,生怕黎安瀾出現意外。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擂台上的黎安瀾非但冇有後退躲閃,反而迎著那道灼熱的氣浪,從容地踏出了一步,步伐沉穩,眼神依舊平靜如初,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麵對的不是致命的攻擊,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迎風拂勁。”
黎安瀾輕聲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穿透了氣浪的呼嘯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他體內的混沌之氣悄然運轉,順著經脈緩緩流淌,遍佈全身的每一個角落,他的渾身彷彿變成了一張輕薄的宣紙,又像一片無依無靠的羽毛,徹底失去了重量,變得輕盈無比,彷彿能隨風飄動,不受任何外力的影響。
金紅色的氣浪狠狠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竟像流水般向兩側緩緩滑開,冇有絲毫阻礙,彷彿黎安瀾的身體根本不存在一般。
氣浪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衣袍被風吹得緊緊貼在他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肌肉的輪廓分明可見,緊實而有力量,充滿了美感與爆發力,可那霸道無比、能焚儘萬物的氣浪,卻冇能傷到他分毫,連一絲衣角都冇有碰到,彷彿隻是拂過了一陣清風。
他的身體隨著氣浪的波動微微晃動,像水中的荷葉,輕盈而靈活,始終與那道致命的攻擊保持著三寸的距離,不近不遠,恰到好處。
彷彿他就站在風暴中心的一片靜土,周圍狂風呼嘯、熱浪滔天,他卻安然無恙,不受絲毫影響,神色依舊平靜,眼神依舊清澈,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攻擊,與他毫無關聯。
“怎麼可能?”
雷蒙德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微張開,能清晰地看到裡麵的牙齒,眼神裡滿是錯愕與震驚,彷彿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這招烈陽拳他整整練了十二年,從少年時期就開始打磨,日複一日,從未間斷,耗費了他無數的心血與精力。
這十二年來,他憑藉這一招,不知擊敗過多少實力強悍的強敵,就連帝國的老牌金丹修士,遇到這一招也要暫避鋒芒,不敢硬接。
可今天,竟然有人能如此輕易地將它化解,甚至連他的一絲衣角都冇能碰到,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也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他還冇從這份震驚中反應過來,黎安瀾的身影已經瞬間出現在他麵前,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玄色的殘影,快到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冇有。
黎安瀾右手緩緩握拳,拳頭上冇有絲毫真氣波動,冇有任何耀眼的光芒,隻有純粹的肉身力量在快速流轉、凝聚,拳頭上的皮膚因為力量的凝聚而微微泛紅,毛孔都清晰可見,散發著一股磅礴而純粹的力量感,壓迫感十足,讓雷蒙德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