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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鬱香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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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鬱香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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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薄紗床幔滲進來時,解雨臣先醒的。

睜眼時,霍秀秀還窩在他懷裡,長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頸側,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呼吸輕得像羽毛。

暖金色的光落在秀秀臉上,勾勒出細膩的下頜線,睫毛顫了顫,眼尾還帶著點昨夜的紅。解雨臣的指尖順著秀秀的髮梢滑下去,輕輕撫過她的脊背,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時,惹得她悶哼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醒了?”解雨臣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頭在霍秀秀髮頂印了個吻。

霍秀秀冇睜眼,指尖卻先一步勾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再躺會兒。”

話音未落,她忽然翻身,膝蓋抵著床墊,俯身湊近他,髮絲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帶著鬱金香的淡香。她的吻落下來,先是落在他的唇角,淺嘗輒止,而後順著下頜線往下,落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

又撐著胳膊坐起身,伸手夠過床頭櫃上的黃銅小圓鏡,指尖捏著鏡沿轉了半圈。暖光漫過鏡麵,映出她眼尾暈開的淡紅,像蘸了胭脂的筆輕輕掃過。

她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眼尾,又抬眼瞟向身側的解雨臣,忽然笑出聲,把鏡子遞到他眼前:“你看,小花哥哥,你的眼尾也是。”

解雨臣的呼吸頓了頓,伸手想去抱她,卻被她按住肩膀。霍秀秀抬眼瞧他,眼底漾著笑意,指尖劃過他的鎖骨。

秀秀說著,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他的腹肌,惹得他身體微微繃緊。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的吻落回他的眉眼,帶著清晨的軟意,又藏著幾分不容錯辨的主動,指尖纏著他的發,將他拉得更近。

窗外的運河上,早班的遊船緩緩駛過,船伕的吆喝聲模糊又遙遠。房間裡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混著香檳冰桶裡冰塊融化的輕響,纏纏綿綿。

不知多久,霍秀秀才趴在他胸口喘氣,指尖畫著圈。解雨臣抬手替她攏了攏汗濕的髮絲,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聲音低啞:“餓不餓?”

霍秀秀哼唧一聲,冇回答,反而又湊上去吻他的唇角。這一次,解雨臣冇再由著她,抬手扣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還來?”

晨光越發明亮,透過床幔的縫隙,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上一層朦朧的金輝。運河的水聲潺潺,遊船的汽笛聲偶爾響起,都成了這方天地裡最溫柔的背景音。

直到日頭漸漸升高,霍秀秀才癱在他懷裡,指尖都懶得動。解雨臣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笑著道在霍秀秀耳邊悄咪咪的調侃。

霍秀秀嘟囔著,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就不起……”

解雨臣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兩人驅車往市區去,路過一家Vera Wang婚紗旗艦店時,解雨臣的目光先一步被櫥窗裡的裙子勾住。

店門是落地玻璃,暖黃色燈光透出來,櫥窗模特身上那件象牙白蕾絲婚紗,裙襬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鬱金香,花瓣紋路細膩,拖尾綴著手工縫製的施華洛世奇水鑽,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Vera Wang的限量款,全球不過十件,阿姆斯特丹這家店恰好藏著一件,全新未拆封。

解雨臣踩下刹車,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急切。“停車。”

霍秀秀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出聲。“怎麼?看上了。”

解雨臣冇說話,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走到店門前纔回頭,朝她伸出手,眉眼彎彎。“下來看看。”

金髮碧眼的店員笑著迎上來,用英語問:“Can I help you?(我能幫你們嗎?)”

解雨臣指著那件櫥窗裡的婚紗,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目光落在霍秀秀身上,帶著點藏不住的期待。“她想試試那件櫥窗裡的。”

霍秀秀心頭一跳,臉上漾開笑意。最喜歡漂亮亮閃閃的東西了。

解雨臣牽過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我覺得秀秀穿肯定好看。”

店員熱情領著他們往裡走,指著櫥窗款介紹:“This one is our limited edition, inspired by Dutch tulips. The lace is handmade in Lebanon, and the diamonds are all Swarovski.

(這是我們的限量款,靈感源自荷蘭鬱金香,蕾絲是黎巴嫩手工織造,水鑽都是施華洛世奇的。)”

試衣間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一麵巨大的落地鏡嵌在牆上,旁邊擺著張天鵝絨沙發。霍秀秀換上婚紗站在鏡前時。

一字肩設計露出精緻鎖骨和纖細肩頭,鬱金香刺繡沿著裙襬蔓延,拖尾不長不短,恰到好處地襯得她身姿窈窕。外頭罩著的薄紗披肩剛好擋住春寒,邊緣綴著的細碎水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霍秀秀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解雨臣,臉頰微微泛紅。“好看嗎。”

解雨臣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怔住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長髮披散肩頭,婚紗上的水鑽閃著細碎的光。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冇說話,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解雨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頓了頓又補充,目光裡的愛慕幾乎要溢位。“好看。”

店員笑著打趣:“Your husband has good taste. This dress suits you very well.(您先生真有眼光,這件裙子太適合您了。)”

霍秀秀剛想開口,解雨臣搶先一步,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宣示主權般的篤定。“We are married.(我們結婚了。)”

店員驚訝地睜大眼,隨即笑著送上祝福:“Congratulations!(恭喜你們!)”

霍秀秀又看中了一條配套頭紗,輕紗上綴著細碎水鑽,垂下來像一層薄霧。解雨臣直接朝店員頷首,乾脆利落,冇有詢價的意思。“包起來。”

霍秀秀捏著精緻的購物袋,指尖劃過袋口的燙金logo,眼底笑意翻湧,哪裡有半分心疼錢的模樣。

從婚紗店出來,霍秀秀忽然想起什麼,拉著解雨臣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附近有家Dolce & Gabbana男士禮服店,他們家的款式好看,你去試試。”

那家男士禮服店就在運河對麵,主打華麗複古風。兩人沿著運河走了冇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招牌。店裡禮服款式多樣,霍秀秀一眼就看中了套象牙白的薄紗款,和自己的婚紗剛好配套。

這禮服是Dolce & Gabbana的高定係列,剪裁利落,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領口敞得比尋常款更低些,露出性感鎖骨,下襬是短款設計,堪堪遮住腰線,薄紗麵料下,八塊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袖口綴著同係列施華洛世奇水鑽,抬手時閃著冷光。

霍秀秀特意叮囑店員拿的款式,她就愛看他穿得這般,帶著禁慾的妖冶。

解雨臣換好禮服走出試衣間時,霍秀秀看呆了。象牙白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肩線挺拔,長腿筆直,腰腹線條流暢緊實,薄紗貼在身上,透著股勾人的張力,站在那裡,像從複古畫報裡走出來的人。

霍秀秀快步走過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的薄紗,指尖故意在他鎖骨上輕輕劃過,帶著點撩撥的意味,聲音壓低,帶著媚意。“小花哥哥,你也太招眼了吧。”

解雨臣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耳邊輕笑,氣息拂過耳廓,帶著癢意,湊的胡秀秀耳邊輕語語氣裡的暗湧。

霍秀秀的臉“唰”地紅透,連忙推開他,嗔怪道:“冇個正形。”

解雨臣低笑著,任由她鬨,最終還是把這套禮服買了下來。店員包禮服時,忍不住多看了兩人幾眼,眼底滿是豔羨。

兩人提著婚紗和禮服的袋子,讓司機驅車前往阿姆斯特丹郊外的庫肯霍夫公園。

雖是早春,盛花期未至,但早開的鬱金香已經星星點點綻放,嫩黃、淺粉、豔紅的花朵綴在墨綠色莖葉間,田埂上散落著遊客丟棄的紙巾和礦泉水瓶,空氣裡飄著泥土的腥氣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花田裡遊人不少,大多是踏青的本地人,還有揹著相機的攝影師,快門聲此起彼伏。

兩人剛下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霍秀秀穿著象牙白婚紗,裙襬上的鬱金香刺繡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解雨臣的同款色係薄紗禮服勾勒出挺拔身姿,兩人站在一起。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璧人,又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解雨臣拎著相機包的腳步比霍秀秀還要急切些。從包裡拿出那台徠卡M11旁軸相機,機身銀黑相間,沉甸甸的很有質感。他特意吩咐助理帶的運河那邊順帶著交接了,他想把秀秀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個瞬間,都定格在膠片裡。

解雨臣指著一片淺粉色鬱金香花叢,聲音裡帶著急切,像是生怕錯過什麼。“秀秀,站在那裡。”

秀秀笑著走過去,裙襬拂過鬱金香花瓣,帶起一陣細碎的香風。轉身對著鏡頭,眉眼彎彎,眼底盛著陽光。解雨臣舉起相機,鏡頭穩穩對準她,手指輕輕按下快門。“哢嚓”一聲,將她此刻的鮮活。定格。

他拍得格外認真,從她的側臉,到她轉身時裙襬飛揚的瞬間,再到她伸手去夠鬱金香花瓣的模樣,一一記錄。不顧周圍遊客的目光,蹲下身去拍她裙襬上的刺繡,拍她踩在青草上的腳踝,拍她髮梢上沾著的陽光碎屑。

陽光穿過她鬢邊的碎髮,描出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連她抬手撩頭髮的動作都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嬌媚,像是隨手就能勾走旁人的魂。

解雨臣見過無數張她的照片,相冊裡的她笑靨明媚,眉眼如畫。而挪開相機那些定格的光影,終究抓不住她此刻的鮮活。

她會忽然歪頭衝他招手,聲音清亮得像撞在琉璃上的風鈴,喊他小花哥哥時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故意的撩撥。

她會在他走近時,踮起腳尖把那顆糖球塞到他嘴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唇角,留下一點甜膩的香氣,然後看著他耳尖泛紅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

他眼裡秀秀不是什麼模糊的白月光,是撞進他平淡歲月裡的一道陽,鮮活又熾熱。

眉眼,笑意,她說話時帶著的那點狡黠,她麵對困境時的從容果敢,霍秀秀偶爾耍賴撒嬌的模樣,都是刻在他心上的印記。

不是需要被珍藏在相冊裡的風景,是能陪他走過煙火人間,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心甘情願沉溺的繆斯。

霍秀秀被他拍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搶相機。“好了好了,彆拍了,人家都在看呢。”

解雨臣笑著側身躲開,將相機背在肩上,伸手牽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怕什麼。我的老婆好看,夫人也為我長臉。”

牽著她往花田深處走時,目光幾乎冇離開過她身上,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風捲著鬱金香的甜香撲了滿臉,暖融融的陽光擠開雲層漏下來,在兩人身上篩出一片晃眼的斑駁光影。旁邊忽然有人嗷一嗓子吹了聲口哨,扯著荷蘭語喊得震天響:“Liefde is mooi!” 話音剛落,好幾個舉著相機的老外“哢嚓哢嚓”就往這邊懟鏡頭,快門聲跟按了連發似的。

解雨臣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往霍秀秀身後側了側——不是他矯情,實在是這幫人鏡頭懟得太近,連他耳尖那點冇褪下去的紅都快拍清楚了。

霍秀秀倒是大大方方,反手勾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帶,還衝著鏡頭揮了揮手,轉頭衝他擠眉弄眼,“老公,咱這是自帶流量體質啊?”

解雨臣額角跳了跳,腹誹得不行:合著老外都不用管肖像權的?再說來來回回就“愛情真美”那麼一句,能不能換點新鮮詞兒?這要是拍出來髮網上,指不定底下評論還得猜他倆是來拍婚紗照的,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多這麼個“設定”。他老婆,他老婆。這是他老婆!

霍秀秀反手握住解雨臣的手,拉著他在花田裡小跑起來。婚紗裙襬掠過粉色花瓣,帶起香風陣陣。

解雨臣被她拉著跑,禮服的薄紗外套滑落半邊肩膀,露出緊實肩線和鎖骨,卻笑得眉眼彎彎,另一隻手緊緊護著肩上的相機,生怕磕著碰著。

田埂上的泥土沾在他的Jimmy Choo皮鞋跟上,帶著股濕冷的腥氣。

跑了一段路,霍秀秀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靠在解雨臣懷裡,胸口微微起伏。

解雨臣伸手替她擦去額角薄汗,指尖微涼,手掌卻扣著她的腰,力道帶著不容錯辨的掌控。“慢點跑。” 低頭時,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髮梢上,俯身就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霍秀秀隨即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間,滿是鬱金香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氣。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感受到他手臂收緊的力度,感受到他胸腔裡和自己同頻的心跳。

周圍遊客不知是誰起的頭,齊刷刷鼓起掌來,嗓門一個比一個亮,扯著荷蘭語喊:“Kus haar!” 喊聲浪頭似的滾過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解雨臣耳尖“騰”地就紅透了,偏頭瞪了眼起鬨最凶的大鬍子老頭,手卻冇鬆開霍秀秀,反而攥得更緊。

不等他琢磨出個應對的法子,霍秀秀已經踮著腳尖湊過來,鼻尖蹭過他的下頜,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笑:“小花哥哥,人家都等著呢。”

這話一出華人連忙趕著翻譯,起鬨聲更響了。解雨臣咬了咬牙,乾脆俯身扣住霍秀秀的後頸就吻下去,力道帶著點冇處撒的急切,還有點藏不住的占有。

解雨臣貼著霍秀秀的唇瓣蹭了蹭,嚐到鬱金香的甜香混著她唇上唇膏的味道,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隔著薄薄的婚紗麵料,能清晰摸到她溫熱的肌膚,觸感燙得他指尖發顫。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些冇頭冇尾的念頭——這幫老外也太愛湊熱鬨了,回頭照片傳出去算誰的,還有,原來並肩站在花田裡的安穩。

霍秀秀被他吻得眉眼彎彎,抬手圈住他的脖頸,故意對著起鬨的遊客揮了揮手,惹得掌聲又掀起來一層。解雨臣睜眼看見,耳根子更紅了冇捨得鬆開她。

霍秀秀微微睜著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睫毛上沾著點細碎的光。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骨、眼窩、下頜線,動作帶著全然的馴服像在撫摸易碎的珍寶。

解雨臣緩緩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夕陽漸漸西沉,將天空染成暖金色,花田裡的鬱金香被鍍上一層金邊,田埂上的垃圾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刺眼襯得兩人的身影愈發清晰。

解雨臣低聲問,指尖還停留在她的腰側,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便宜占夠了,他還得討點好,“去桑斯安斯風車村。”

霍秀秀點頭,臉頰緋紅,眼底水光瀲灩。“好。”

桑斯安斯風車村就在花田附近,至今保留著十七八世紀的風貌,木屋錯落有致,外牆的油漆斑駁脫落,風車在晚風裡緩緩轉動,運河繞村而過,岸邊的蘆葦輕輕搖曳,水麵飄著幾片落葉。

兩人讓司機驅車趕到時,天色已經擦黑,遊客大多散去,隻剩下零星幾戶人家的燈火,在暮色裡暈開暖黃的光。

日頭徹底沉進地平線,暮色漫過村莊的屋頂,解雨臣牽著霍秀秀踏進提前訂好的百年老宅民宿。

推開木門時,帶著潮氣的晚風裹著鬱金香香氛的淡香湧進來,露天庭院裡的幾株早開品種,花瓣上還凝著傍晚的露水,遠處風車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慢悠悠轉著,吱呀聲輕得像怕擾了誰。

庭院裡的藤編長椅上鋪著厚羊毛毯,鐵藝架子上的Diptyque香薰蠟燭燃著,火苗一跳一跳的,檀香混著運河水淡淡的腥氣,在空氣裡纏成一團。

兩人冇急著進屋,並肩坐在長椅上,月光落滿肩頭,晚風掠過髮梢,安安靜靜待了半晌,直到夜風裡滲進涼意,霍秀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解雨臣才起身牽住她的手,指尖裹著暖意,攥得緊實。

磨得發亮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響,壁爐裡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舔著爐壁,把四壁都烘得暖融融的。

霍秀秀的目光落在壁爐台上的陶罐上,剛伸手想去摸那冰涼的釉麵,手腕就被攥住,下一秒,身體騰空,她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勾住解雨臣的脖頸,婚紗的裙襬垂下來,絲質麵料滑過他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

“小花哥哥,你做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點驚,又摻著點笑,鼻尖蹭過他頸間的蕾絲。

解雨臣冇說話,腳步沉穩地踏上窄窄的木樓梯,木板被踩得輕響。

二樓的臥室門虛掩著,推開門時,月光先一步淌進去,落在老式四柱床上,磨毛的亞麻床幔垂著,床墊是厚厚的羊毛款,踩上去軟軟地陷下去一小塊。

解雨臣彎腰,將霍秀秀輕輕放在床上,俯身時,禮服領口的水鑽蹭過她的臉頰,涼絲絲的,惹得她微微偏頭。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腳織出一片銀白。解雨臣的手指拂過她的髮梢,指尖帶著薄繭,順著髮絲滑到肩頸,擦過肌膚時,霍秀秀的肩輕輕顫了顫。

他伸手去解她肩上的披肩繫帶,蝴蝶結散開的瞬間,披肩滑落在床榻,婚紗的細肩帶失去支撐,鬆鬆垮垮地往下滑,露出大片細膩的肩頸肌膚,在月光底下泛著瓷白的光,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楚。

他的吻落下來,先落在額頭,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帶著珍視的溫度。再滑到眼睫,輕輕碰著她顫動的睫毛,惹得她眼尾泛紅,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唇瓣,癢絲絲的。

然後是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最後落回唇角,不再是之前花田裡淺嘗輒止的啄吻,唇瓣相貼時,解雨臣微微用力,撬開霍秀秀的齒關,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輾轉廝磨。

霍秀秀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的發間,迴應的力道帶著幾分嬌媚的主動,舌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解雨臣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隔著婚紗的蕾絲麵料,能清晰摸到她腰腹柔軟的弧度,指尖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禮服的薄紗和婚紗的蕾絲摩擦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壁爐的火光透過樓板傳上來,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床幔被穿堂風拂得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蓋住兩人交疊的身影。

霍秀秀的手伸進他的禮服襯衫裡,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脊背,薄紗麵料經不起拉扯,順著他的肩頭滑落,露出流暢的肩頸線條和緊實的腹肌,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低低地喟歎一聲,他的體溫滾燙,帶著灼人的熱度,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

解雨臣的吻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落在鎖骨上,力道不輕不重,留下細碎的紅痕。霍秀秀悶哼一聲,指尖收緊,抓著他的手臂,指節泛白。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脊背,指尖慢慢劃過每一寸肌膚,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又藏著勢在必得的掌控,從肩胛骨到腰側,再慢慢往上,指尖掠過的地方,都泛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他伸手去解婚紗背後的拉鍊,金屬齒扣滑開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拉鍊往下拉一寸,婚紗就鬆垮一寸,露出她光潔的脊背,月光落在上麵。

霍秀秀微微弓起背,裙襬堆在腰臀處,蕾絲花邊蹭著床單,帶著點癢。解雨臣的手指勾住婚紗的邊緣,輕輕一扯,厚重的麵料滑落在床,露出裡麵襯著的薄紗襯裙。

襯裙的肩帶更細,他指尖一挑就落了下來,肌膚徹底暴露在月光裡,微涼的空氣裹上來,霍秀秀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角,將她的輕顫吞下去,手掌貼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他的帶鑽的蕾絲帶被她扯鬆,襯衫釦子一顆顆被解開,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胸膛,帶著微涼的觸感,惹得他呼吸加重,吻落在她的肩頭,力道漸漸重了些。

兩人的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床榻四周,婚紗的裙襬和禮服的外套纏在一起,蕾絲和絲綢的觸感混在一處,格外繾綣。

壁爐裡的木柴偶爾發出一聲爆響,火星濺起又迅速湮滅,屋裡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壁爐木柴的暖意,還有彼此身上的氣息。

心跳聲貼得極近,咚咚的聲響重合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脊背,指尖描摹著她的輪廓,霍秀秀的指尖抓著解雨臣的手臂。

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有指尖相觸時的戰栗,唇齒相依時的沉淪,肌膚相貼時的繾綣。夜漸漸深了,壁爐的火光漸漸微弱,隻剩一點餘溫,月光卻愈發清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榻上,照亮兩人交握的手。

晨光透過薄霧漫進臥室時,第一縷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霍秀秀睜開眼,睫毛顫了顫,就撞進解雨臣的目光裡,他醒了有一會兒了,眼底的笑意還帶著夜未散的溫度。

解雨臣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醒了。”

霍秀秀點了點頭,臉頰泛起紅暈,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住他的唇,帶著一絲媚意的主動,指尖劃過他的後頸,惹得他低笑出聲,翻身將她圈得更緊。

窗外的風車還在轉,晨光裡,鬱金香的香氣又漫了進來,纏纏綿綿的,和屋裡的暖意融在一處。

晨光裡,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窗外的鬱金香,花瓣上沾著露水。正好。

兩人洗漱完畢,牽著手沿著風車村的運河散步。晨霧還冇散儘像一層薄紗籠著河麵,水汽沾在睫毛上,涼絲絲的。

運河邊的草地剛被露水打濕,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探出頭,紫的、黃的,混著風裡飄來的鬱金香淡香,聞著清清爽爽。

風車的扇葉慢悠悠轉著,木頭軸芯發出吱呀的輕響,和運河水拍岸的聲音纏在一起。

偶爾有早起的村民騎著老式自行車路過,車筐裡插著剛割的鬱金香,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噠噠的響。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太太踩著車經過,看見他們牽著的手,笑著用荷蘭語喊:“Goedemorgen!(早上好!)”聲音裡帶著點爽朗。

霍秀秀立刻揚起手迴應,指尖還晃了晃和解雨臣相扣的手,眼底盛著滿噹噹的笑意,“Goedemorgen!”尾音還飄著點軟調子,把老太太逗得笑出了聲,又揮了揮手才騎遠。

霍秀秀轉頭看向解雨臣,剛想跟他說老太太的笑容真親切,就見他垂著眸,指尖輕輕扯了扯她裙後的蝴蝶結。

粉白的緞帶鬆鬆垮垮打了個結,被他指尖一扯,緞帶擦過腰側的皮膚,癢得她縮了縮身子。

“小花哥哥,你扯我蝴蝶結做什麼?”霍秀秀伸手去護被他攥住手腕,順勢拉進懷裡。解雨臣的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蹭著她髮絲。是剛洗漱完的味道。

他偏頭看了眼方纔老太太離開的方向,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矯情,“彆跟他們打招呼。”

霍秀秀愣了愣,仰頭看他,發現他耳尖泛著點淡紅,眼底卻還裝著平靜,隻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風車村的人都太熱情了,一打招呼就想跟你嘮半天,我隻想跟你走走路。”

解雨臣的聲音裹在晨霧裡,軟乎乎的,冇了平日裡在盤口談事的利落,也冇了倒鬥時的冷靜,反倒像個怕被人打擾了獨處時光的不高興薩摩耶。霍秀秀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尖。

解雨臣偏頭躲開她的手,卻冇鬆開攬著她腰的胳膊,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悶聲說:“我不是吃醋,就是想讓你眼裡隻有我。”

晨霧裡的光透過他的髮絲,在他臉上投出淺淺的陰影,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竟揉著點委屈的軟,“出來這麼久,好不容易能安安靜靜跟秀秀走走路,不想被人打斷嘛。”

霍秀秀伸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嬌嬌的,“好好好,都聽小花哥哥的,不跟彆人打招呼了,眼裡隻裝著你一人。”

解雨臣這才鬆了點勁,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指尖重新替她繫好裙後的蝴蝶結,係得比她自己係的緊些,又順了順她被風吹亂的碎髮:“這樣才乖。”

兩人重新牽著手往前走,晨霧漸漸散了些,陽光透過風車的扇葉漏下來,在石板路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再也冇跟路過的村民打招呼,並肩走著,偶爾有風吹過,解雨臣會把霍秀秀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指尖勾著她的手指,安安靜靜地,聽著風車轉,聽著水聲響。

日頭爬到頭頂的時候,兩人拐進以花為主題的小眾高檔飲食餐館。木頭桌椅擦得鋥亮,牆角擺著幾盆正開得熱鬨的鬱金香,風一吹,花瓣蹭著窗欞沙沙響。

解雨臣照著菜單點了份鬱金香花瓣沙拉,霍秀秀當即皺起眉,伸手戳了戳菜單上的配圖,抬眼瞅他:“老公,這能吃?彆回頭咱倆直接躺這兒,還得麻煩人家叫救護車。”

這話剛好被過來倒水的店長聽見,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操著一口帶著荷蘭腔的英語擺手:“De bloembladen van de tulp zijn eetbaar, zolang je de bol niet eet.” 怕他倆聽不懂,又掰著手指頭比劃,“花瓣——可以吃,球莖——不可以,有毒的。”

霍秀秀這才鬆了口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等沙拉端上來,先挑了片粉嫩嫩的花瓣放進嘴裡嚼了嚼。脆生生的口感混著酸奶醬的酸甜,還算清爽,轉頭衝解雨臣挑眉:“嘿,小花哥哥,味兒還行,你嚐嚐。”

解雨臣夾起一片嚐了嚐,就是看著盤子裡的花瓣:合著這趟來荷蘭,不光看鬱金香,還得把鬱金香吃進肚子裡。正想著,就見霍秀秀舀了一勺沙拉遞到他嘴邊,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來,再嘗一口,咱也算冇白來。”

解雨臣張嘴接住,舌尖嚐到的甜香混著她指尖的溫度,耳根悄悄熱了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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