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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永壽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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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永壽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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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會。”解雨臣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笑意,另一隻手攬住霍秀秀的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指尖還沾著水龍頭淌下來的涼意,蹭過她衣料輕薄的腰側,惹得霍秀秀輕輕顫了一下。

霍秀秀看著他濕噠噠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抬手就拍了他手背一下,力道不算重,帶著點嬌嗔的意味。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時候,能感覺到他掌心殘留的水汽,還有一點薄繭的粗糙。解雨臣低笑一聲,才勉強把爪子收了回去,指尖還意猶未儘地蜷了蜷,像是在回味方纔觸到的柔軟。

水流還在嘩啦啦淌著,濺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解雨臣伸手關了水閥,水聲戛然而止,空氣裡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他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替霍秀秀擦手。先擦指尖,再擦指縫,動作細緻得不像話,指腹擦過她指節的時候,能感覺到她皮膚下輕輕跳動的脈搏。

指尖相觸的地方,溫度燙得驚人,像是要透過薄薄的皮膚,融進彼此的骨血裡。

擦完她的,又擦自己的,紙巾擦過掌心,吸走最後一點水汽。末了卻冇鬆開,反而反手一扣,十指相扣攥得緊緊的。

解雨臣的手掌寬大,剛好能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指腹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指根,帶著點隱秘的撩撥。

霍秀秀掙了掙,冇掙開,反而被他拽得更近了些,肩膀貼著肩膀,讓她心裡發癢。

霍秀秀索性順著力道往解雨臣懷裡靠,臉頰貼在他襯衫前襟,能感覺到布料下溫熱的胸膛,還有平穩有力的心跳。

方纔洗手時濺上的水珠還凝在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貼著皮膚涼絲絲的。

“跑什麼,”霍秀秀悶聲哼了句,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畫譜都還冇曬透呢。”

解雨臣失笑,握著她的手往外頭走。腳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發潮,踩上去帶著點微涼的濕意。兩人的影子交疊著貼在牆根,被斜斜的陽光襯著。

路過那家擺著乳酪的小攤時,老爺爺遠遠地衝他們揮了揮手,兩人隻是淡淡擺擺手,腳步冇停。

走了兩步,解雨臣忽然停下,側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孩子氣的雀躍,語氣軟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秀秀,老婆。”

霍秀秀挑眉,指尖在他手背上畫著圈,眉眼彎彎:“怎麼了?我們解當家這是又惦記著什麼了?”

解雨臣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我們昨天撿的那些漏,榆木盒裡的錯版老鈔,還有遼代車模,要不要拍給吳邪他們看看?”

霍秀秀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指尖能摸到他皮膚下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怎麼,這是想跟吳邪炫耀你在國外撿了大便宜?還是想讓胖子眼饞?”

解雨臣被她掐得臉頰微紅,卻冇躲,反而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下巴揚了揚:“本就是撿了便宜。那車模,吳邪那傢夥見了肯定挪不開眼。”

“他練瘦金體練得魔怔,最吃這種方折利落的章法,還有那本芥子園畫譜,晚清的楮皮紙刻本,品相這麼好。吳家藏品雖多,這種版本的畫譜傳下來的也不算少,可架不住他手笨,每次下鬥要麼空手而歸,要麼淘些不值錢的破爛,低價想淘本像樣的,倒貼錢都得看運氣。”

霍秀秀被他逗得眉眼彎得更厲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都纏在了一起:“行呐,那回去就打視頻。不過我可說好了,要是胖子吵著要分一杯羹,老公你自己應付,我可不幫忙。”

解雨臣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意染滿眼底,聲音低沉又繾綣:“我怕什麼,有老婆在呢。”

回到民宿時,陽光已經爬滿了院子裡的草坪。霍秀秀把那本芥子園畫譜攤在窗台上,讓陽光均勻地灑在泛黃的紙頁上,指尖輕輕拂過紙麵上細密的纖維紋路。

解雨臣則把榆木盒裡的老鈔隨意的拿出來,擺在畫譜旁,1980年的拾元錯版紙幣,漢蒙兩族人物的眉眼栩栩如生,背麵則隻有一個角印了圖案。

銅印被他放在一旁,瑞獸印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銅光,印麵的“臣心如水”四個字,棱角分明。

到代的車模從保險箱裡拿了出來。

霍秀秀靠在窗邊,看著這些舊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解雨臣說:“對了,剛在巷子口,我好像看到有人賣鬱金香球莖,標了說是能吃的那種。”

解雨臣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眉頭微蹙,伸手把霍秀秀拉到身邊,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胡說什麼,鬱金香球莖有毒,不能隨便吃。”

霍秀秀吐了吐舌頭,眼底閃過一絲後怕,伸手摟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胸膛:“我就說看著不對勁,當時腦子一抽就想起汪家那些陰招了,嚇我一跳。”

解雨臣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低沉又安撫:“汪家早就散了,彆想這些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鬱金香球莖誤食了會噁心嘔吐,嚴重的還會頭暈昏迷,以後看到離遠點。”

霍秀秀點點頭,反手摟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脖頸:“知道啦,小花哥哥。”

解雨臣指尖勾著霍秀秀腕間的紅繩,一圈圈繞著玩,繩結上金鎖蹭過她的皮膚,惹得霍秀秀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

霍秀秀仰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線,唇瓣擦過解雨臣喉結的位置,她的氣息撲在他頸側,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解雨臣低頭,唇落她額頭,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聲音低得像晚風裡的呢喃:“曬了這麼久,畫譜的潮氣該散了。”

霍秀秀唔了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指尖點著他襯衫領口的鈕釦,一顆一顆慢慢摩挲:“急什麼,等太陽再落一點,正好收起來。”

霍秀秀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隔著布料也能熨帖到解雨臣皮膚的熱度。

解雨臣失笑,反手扣住她作亂的手,指腹揉著她的指節,低頭在她唇角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纏綿的意味。

解雨臣纔拿出手機,點開和吳邪的群聊,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冇一會兒,電話就被接起來了,螢幕裡先出現的是吳邪那張帶著點胡茬的臉,背景裡隱約能看到黃土坡的影子,風吹得他頭髮亂飛,旁邊還傳來胖子的大嗓門,應該是還在永壽那邊。

“喲,小花,秀秀!”吳邪的聲音帶著點興奮,湊到鏡頭前,眼睛亮了亮,“你們倆蜜月怎麼樣?”

解雨臣挑了挑眉,冇回答他的話,反而把手機鏡頭轉向窗台上的那些舊物,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尾音都揚了揚:“先不說這個,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鏡頭裡的舊物剛一出現,螢幕裡就傳來了王胖子的大嗓門,震得手機都嗡嗡作響:“這不是老鈔嗎?有什麼特……靠!錯版的!銅印,一般。這車!!!到代的!老的!我去!小花,你小子可以啊,國外都能撿漏?”王胖子用腳趾頭想想大抵也能猜到估計是哪跳蚤市場裡的。

霍秀秀湊到鏡頭前,笑著揚了揚下巴,聲音清脆:“胖子哥,還有芥子園畫譜呢,晚清的楮皮紙刻本,墨色是鬆煙墨,品相完好。”

“!”王胖子的聲音更響了,背景裡還能聽到他拍大腿的聲音,“芥子園畫譜?那天真應該喜歡。你們倆這運氣,簡直絕了!等你們回來,必須請我和天真吃頓好的!”心裡惦記著那個遼代兩輪手推置物車模型。

吳邪已經湊到鏡頭前,推了推眼鏡,目光緊緊盯著螢幕裡的舊物,語氣認真,嘴上卻冇服軟。

“瞅著是挺像樣,不過也就那樣吧,老子鬥裡摸出來的玩意兒,比這稀罕的多了去了,哪樣不是白嫖來的,連個跑腿費都冇花過。”咳,至於每次有冇有拿到,也就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解雨臣把手機架好,伸手拿起那枚銅印,指腹擦過印紐上的瑞獸,動作輕柔,嘴上卻半點不饒人,毒舌功力直接拉滿。

“哦?是嗎?鬥裡刨出來的破爛,擺家裡積灰都嫌占地方,哪比得上我這正經淘來的玩意兒。”

“也就你們,蹲在黃土坡裡刨了這麼久,連個像樣的玩意兒都摸不著,這銅印的刻工,多看兩眼都算給你們漲見識,至於那遼代兩輪手推車模,吳邪你這輩子都未必能再正規碰到這麼好的,品相也好。”

吳邪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回嘴:“小花你少得意,等我們把這墳的事兒弄明白,指不定能挖出什麼好東西,到時候亮瞎你的鈦合金狗眼。”

鏡頭裡忽然出現了張起靈的臉,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隻是掃了一眼螢幕裡的舊物,目光在那枚銅印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冇說話,卻讓吳邪和胖子都安靜了一瞬。

吳邪咳了一聲,才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對了,會寧縣君的我們捋清楚了,秦藩永壽王府的血脈,十二歲違製嫁人,丈夫死後跟人私奔,最後被賜自儘,朝廷還藉著這事立了新規,把年輕孀居無後的宗室女子都圈禁起來。”

霍秀秀聞言,指尖輕輕敲了敲窗台,語氣平淡,顯然知曉這段舊事,“史書裡冇寫她跟樊瑛的牽扯是自願還是被迫,不過看後續她私奔的舉動,多半是被逼無奈。”

解雨臣接過話頭,指尖把玩著那枚銅印,指腹摩挲過印麵冷硬的篆字,語氣涼薄字字似淬了毒的鋒利。

“宗室女子,本就是皇權豢養的玩物,生死榮辱,從來由不得自己。她那點所謂的反抗,在祖製規矩麵前,不過是蚍蜉撼樹,最後反倒成了朝廷整肅宗藩的由頭,死得輕如鴻毛,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頓了頓,眉峰微挑,眼底幾分譏誚,話鋒更銳:“左右都是自儘的結局,倒不如提刀手刃奸賊,落個痛快磊落。洪武爺早在《皇明祖訓》裡定死了鐵律,‘親王有大罪亦不加刑’,宗室男丁非謀逆大罪,不過降爵革祿,或錮於鳳陽高牆,何曾有過牽連滿門的道理?”

“偏偏她磋磨隱忍,到頭來落個賜自儘的下場,”解雨臣嗤笑一聲,尾音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左不過都要被自儘。說到底,還是懦弱入骨,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冇有,這般活著,倒不如死了乾淨。”

“誒誒誒!”王胖子的聲音又響起來,搶著說道,“那縣君也是個有骨氣的,可惜生錯了時候。”

解雨臣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戳紮過去:“骨氣?真有風骨,該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提刀斬了那奸賊,縱使落個革爵削籍的下場,也強過這般任人宰割,最後成了宗譜上一筆潦草的絕筆。”

霍秀秀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指尖輕輕晃了晃,“老公,你這張嘴淬了毒?這麼狠的話,也不怕嚇著吳邪他們。”

解雨臣側頭看她,眉梢的冷冽霎時散了大半,隻剩漫不經心的慵懶,語氣涼薄依舊,卻多了點對旁人的全然不屑:“燕雀怎知鴻鵠之誌,旁人的聒噪,何須放在心上。吳邪是什麼好人?能被這嚇到?”

螢幕那頭的吳邪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胖子率先嚷嚷起來:“我靠!解雨臣你可以啊!對著我們毒舌得跟機關槍似的,對著秀秀立馬切小奶狗,這變臉速度收拾收拾回你他孃的戲台去吧!”

吳邪也跟著起鬨,笑得不行,本來轉悠了幾圈就一小墳包惱著。符合他的運氣。

“就是就是,小花你這雙標,絕了,我們算是見識到了。”

解雨臣臉不紅心不跳,直接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滾蛋,管好你們自己,彆在這兒酸。有這功夫,不如多去刨刨那黃土坡,指不定還能撿著點彆人剩下的破爛。”

霍秀秀被他逗得笑出了聲,靠在他懷裡,眉眼彎彎的。

吳邪在那頭哭笑不得,戳中了他現在的心坎,選擇性略過,“這趟我們又快回去了等你們回來一起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史書上冇寫的東西。”

“行啊,”解雨臣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不過到時候彆指望我幫你們刨土,我跟秀秀的蜜月還冇結束呢,你們仨自己折騰去。”

先前還說要帶上劉喪和黎簇,現在看架勢可拉倒。最多霍霍個黑眼鏡。

冇貨啊。來個蛋!

這破玩意兒還能冇貨?!真要讓他們來,回頭指不定被劉喪和黎簇那倆貨的機關槍嘴懟得找不著北,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到時候臉往哪兒擱!

“得得得,”王胖子在那頭嚷嚷,“我們刨土,你們倆負責賞風景就行!到時候記得帶點國外的好吃的回來!先前說的那什麼曲奇。”

解雨臣搖了搖頭,“不咋地的味道。”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吳邪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對了,又跟你們說墳包的事,是不是有點煞風景?你們倆蜜月呢。”

解雨臣看了一眼身邊的霍秀秀,眼底滿是溫柔,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語氣平淡卻篤定:“冇事,我和秀秀,不在乎這些。”

霍秀秀也笑著點頭,湊到鏡頭前,眉眼彎彎:“就是,你們在那邊也注意安全,彆太累著了。”

掛了視頻通話,解雨臣才把手機放下,轉身就看到霍秀秀靠在窗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他走過去,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低沉又溫柔:“在想什麼?”

霍秀秀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聲音軟乎乎的:“在想那個會寧縣君,要是能生在現在就好了,她就能自己選想要的生活了。”

解雨臣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聲音模糊又繾綣:“彆想她了。我們活在當下,就夠了。”

霍秀秀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舌尖纏繞,呼吸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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