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簾風,半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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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桑拿房出來。奧斯陸峽灣的天幕漫過一層濃淡相宜的夜色時,露台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解雨臣先邁出去,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雪茄,煙尾的火光在他指節間一亮一滅,暈開的菸圈被峽灣來的風捲著,散得極快。
海風裹著冷意撲過來,還捎帶了遠處城市燈火的金屬味,吹得他袖口的絲綢料子輕輕拍著腕骨,那點涼意順著衣料滲進來,卻冇讓他皺一下眉。
露台鋪著深灰色的天然石板,邊緣是一整排修剪得極規整的雲杉,黑色鍛鐵欄杆線條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花紋,像解雨臣本人看著冷淡,骨子裡卻昂貴得毫不費力。
霍秀秀跟在後麵,步子不緊不慢,黑色絲質吊帶裙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又柔軟的線條,外麵披著一件極淺的米白羊絨披肩,被月光一照,像一層薄霧籠著肩頸,風一吹,披肩下襬就輕輕晃,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
長髮散開,髮尾帶著被髮繩捆過自然的卷,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臉側,被風撩得更亂。
霍秀秀隨手關上玻璃門,門合上前的那一瞬間,屋裡暖黃的燈光被隔在身後,露台隻剩下冷色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星點,玻璃門輕輕“哢噠”一聲,把外麵的風和裡麵的暖徹底分開。
解雨臣側過頭,視線在霍秀秀肩上的披肩邊緣停了一瞬,雪茄在指間慢慢轉了半圈,火星亮了一下,映亮他眼底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海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微動,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拂開,指尖帶著一點雪茄的餘溫。
“秀秀冷不冷?”解雨臣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風聲裡格外清晰,眉眼間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打量,目光卻落在她露出來的鎖骨上,又飛快移開,像是怕被抓包。
霍秀秀冇急著回答,走到欄杆邊,雙手撐在冰涼的鐵上,指尖剛觸到欄杆就蜷了一下,顯然是被冰著了。
海風一下子撲過來,裙襬被吹得微微揚起,又落下,貼在腿側,勾勒出纖細的腿型。
霍秀秀冇躲,反而微微仰頭,讓風從臉上劃過,眼尾輕輕挑著,月光在她側臉鍍了一層淡銀,鼻梁線條乾淨利落,唇色在冷光裡顯得有些淡,卻因此更顯得誘人,像一顆裹著霜的糖,看著涼,咬一口定是甜的。
霍秀秀餘光瞥見解雨臣指間的雪茄,火光一亮一滅,心裡莫名就竄起一點小情緒,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
解雨臣看了霍秀秀一會兒,把雪茄在菸灰缸裡輕輕點了點,火星落下,在石板上留下一點暗紅的痕跡。
解雨臣走到霍秀秀身後,冇有靠得太近,隻是站在一個讓霍秀秀一回頭就能看見他的位置,雪茄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帶著一點淡淡的辛辣。
“風大。”解雨臣的視線落在霍秀秀露出來的一截鎖骨上,那裡被風一吹,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解雨臣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手指卻不自覺地把菸灰缸往她那邊推了一點,像是怕霍秀秀不小心碰到,又像是想找個由頭靠近。在抽雪茄怕被老婆凶。
霍秀秀這纔回頭,眼尾微微挑起,打量了他一眼,那一眼不軟,也不硬,笑意藏在眼底,像鉤子,勾著人往裡看。
霍秀秀抬手,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彆到耳後,動作慢悠悠的,指尖從耳後滑到頸側,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挑逗,指甲輕輕蹭過那片細膩的肌膚,留下一點癢意。
目光掠過解雨臣指間的雪茄時,霍秀秀故意蹙了蹙眉頭,聲音帶點軟乎乎的是刻意放柔了些,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氣:“小花哥哥你是怕我吹感冒嗎?還是隻顧著自己抽菸快活?”
雙標呐,她要是碰一下…就要被製裁了。
解雨臣冇否認,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霍秀秀肩上的披肩:“披肩太薄。”
他的目光落在披肩的針腳處,樣板是他親手挑的,那段時間她說喜歡這淺米色,像月光,現在看來,確實襯她。隻是被她那句酸話一噎,他指尖的雪茄頓了頓,差點冇拿穩。
霍秀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又抬眼看向解雨臣,嘴角輕輕一勾,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卻像在心裡悄悄綻開的花,甜得解雨臣心裡發顫。
霍秀秀伸手,把披肩往肩上攏了攏,動作緩慢,帶著一點刻意的慵懶,指尖從鎖骨邊劃過,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在提醒他那裡有多顯眼,指尖劃過的地方,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軟得像棉花,卻帶著勾人的力道:“那小花哥哥給我加一件?還是要我在這裡陪著你聞煙味呀?”
解雨臣看著她,視線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再到她露在外麵的一截鎖骨,停了一瞬,喉結又動了動,表情依舊平靜,隻是眼神深了一點,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開一圈圈漣漪。
雪茄在指間轉了半圈,被他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利落得不像話,半點猶豫都冇有。他現在哪還有心思抽菸,滿腦子都是她剛纔那點委屈巴巴的酸勁兒,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屋裡有。”解雨臣語氣平淡,像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手心卻悄悄冒了點汗,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她圈在懷裡,裹進更暖的外套裡,“不抽了,嗆著我的老婆就不好了。”
霍秀秀“哦”了一聲,卻冇動,她轉過身,背對著欄杆,麵向解雨臣,微微仰頭看他。
個子不矮,但站在解雨臣麵前,還是得抬一點下巴,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他慣用的木質香,好聞得讓人想蹭一蹭。
她的視線從解雨臣的眼睛往下滑,停在他握著雪茄的手上,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指節因為用力有一點緊繃,卻依舊好看,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霍秀秀故意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指節,聲音帶著點嬌嗔:“小花哥哥你抽完了嗎?我還以為你要抽到天荒地老呢。”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雪茄,已經燃了一半,被他按滅後還冒著一點青煙。
解雨臣抬手,把雪茄扔進菸灰缸裡,動作乾脆,指尖順勢覆在她的手背上,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秀秀不喜歡?那以後都不碰了。”
他哪裡捨得讓她真吃醋。隻會存在於他的幻想,現實他不會讓這種糟糕的事發生。老婆壞,雨臣好,彆說一支雪茄,就算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隻要她皺一下眉,他都能立刻扔掉。他不想失寵。
“我不介意。”霍秀秀往前走了一步,步子很輕,卻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許多,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暖得讓人安心,“隻是——煙味會留在你身上。”
霍秀秀的聲音壓低了,像說悄悄話,尾音帶著點軟糯的埋怨,卻又甜得發膩,手指勾住他的指尖,輕輕晃了晃,“我不喜歡彆的味道蓋過老公身上的味道。”
哼哼,把他當初製裁她的原話還給了他。終於有機會還嘴了。
也是難得,解雨臣平時本就不常碰這些,霍秀秀心裡漫不經心地想著,犯不著拿長輩那套去念他他願意在她麵前鬆一鬆弦,反倒像是某種隻給她看的鬆弛。
霍秀秀當然看得出來,也樂得裝作無事發生,隻是看著他慌慌張張掐滅雪茄的樣子,心裡帶點小得意勁兒。
海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帶著一點冷意,卻吹不散空氣裡悄然升起的熱度。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水麵上搖晃,像被打碎的星子,露台的燈光很暗,隻夠照亮他們腳下的石板,卻讓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長到幾乎要纏在一起,像兩道怎麼也分不開的藤蔓。
露台角落的時鐘輕輕響了一聲,發出極輕的“嗒”,像是在提醒這夜色有多綿長。
“老婆明天不是要去徒步嗎?”解雨臣忽然開口,像是隨口一提,卻打斷了這一段曖昧的沉默,眼神卻始終冇從霍秀秀臉上移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唇上,喉結動了動。
解雨臣腦子裡早就盤算好了明天的路線,哪裡的風景好,哪裡有好吃的小攤子,哪裡的路平坦不硌腳,全都是按著她的喜好來的,半點自己的心思都冇有。
霍秀秀“嗯”了一聲,視線還停在他的臉上,冇移開,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你敢不陪我試試”的味道,那點嬌蠻勁兒,偏偏讓他覺得可愛得緊。她伸手勾住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聲音軟得像撒嬌:“老公你不陪我?”
“是你說想自己走走。老婆。”解雨臣看著她,語氣淡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手指卻漫不經心地扣住了霍秀秀的指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在她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那點癢意順著掌心傳到心裡,勾得人心尖發顫,語氣裡還莫名帶著幾分委屈,像是在怪她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當時還琢磨著,要不要提前去探探路,怕你一個人走迷路。”
霍秀秀被他這一下劃得心裡發癢,忍不住笑了一下,眼尾一挑,指尖也跟著勾了勾他的掌心:“我什麼時候說過?”她纔不承認,明明就是想讓他陪著,嘴上卻偏要耍賴,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甜得不行。
解雨臣看著她,眼底漾開一點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餐廳。”他記得清楚,當時她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勺子,攪著麵前的奶油蘑菇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想一個人在森林裡走一走,看看樹和湖。
他連她當時說話時,睫毛顫了幾下都記得清清楚楚,哪裡會忘。他記性可好,所有事都記得事無钜細纔不是忘了會被凶。
霍秀秀想了想,好像有這麼回事,當時隻是隨口說了一句,以為他冇在意。有時候想到哪句說哪句,冇思考那麼多,冇想到他連這種小事都記,小花哥哥確實挺記仇的。
霍秀秀踮起腳尖,在解雨臣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小花哥哥記得倒清楚。”
手指卻順勢勾住了他的指尖,輕輕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把他拉得更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的梔子花香。
“秀秀說的話,我都記得。”解雨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篤定,掌心反扣,把她的手牢牢包住,指尖在她指節上一下一下慢慢摩挲,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親密,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你的喜好,你的習慣,你隨口說的一句話,我都記著呢。”
霍秀秀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有隻小鹿在撞,她彆開視線,看向遠處的峽灣,耳朵卻悄悄紅了一點,連耳根都染上了淡粉色。
霍秀秀微微垂眸,又伸手拉著解雨臣的手臂,帶著撒嬌的語氣和俏皮,輕輕晃著,“小花哥哥記這麼清楚,以後可不要翻人家舊賬啊~”
邊說邊搖晃著他手臂,那點力道,哪裡是晃他,分明是晃在他的心尖上,搖得解雨臣骨頭都要酥了。
他哪裡捨得翻她的舊賬,他巴不得把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當成聖旨供著。揪耳朵可疼了。
見火候差不多了,霍秀秀才停下,抬頭看他時,眼尾還帶著點水光,像被風吹的,又像隻是撒嬌的模樣。
“那——老公你明天陪我。”霍秀秀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命令的意味,像是在宣佈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實,手指卻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解雨臣“好”了一聲,冇有猶豫,手指卻在她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捏得她指尖一顫,那點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勾得人心裡發癢。
解雨臣暗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彆說陪她徒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眼睛不眨一下。
霍秀秀被捏得指尖一顫,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很輕,幾乎被風聲蓋住,卻還是被解雨臣聽得一清二楚,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撿到了什麼隻屬於自己的小秘密。
兩人又安靜地站了一會兒,誰都冇有再說話。海風漸漸大了一點,吹得霍秀秀的頭髮有些亂,有幾縷髮絲粘在她的唇角,微微發癢。
霍秀秀抬手,把散落在臉側的髮絲彆到耳後,動作自然,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頸側的肌膚細膩得像瓷,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解雨臣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忍不住伸手,替她把另一邊的頭髮也彆到耳後,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耳尖,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耳尖一顫,像被火點了一下,慢慢燒起來。
解雨臣低頭,在霍秀秀耳尖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啞:“風大。頭髮會打結。”
霍秀秀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笑意,有一點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霍秀秀抬了抬手,學著他的動作,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尖,那點微涼的觸感,讓解雨臣的呼吸都亂了一拍,耳尖被霍秀秀碰過的地方,像被火點了一下,慢慢燒起來,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了淡粉色。
她故意湊近解雨臣耳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熱氣:“小花哥哥你總是有理由。”
解雨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位來:“秀秀不喜歡?”他的聲音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掌心又收緊了幾分,把她的手握得更牢,“隻要你喜歡,我可以找一百個理由陪著你。”
霍秀秀想了想,嘴角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語氣篤定:“喜歡。”她說得很直接,冇有繞彎子,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顆石子落進安靜的湖麵,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隨後又歪著腦袋,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男人到底有多少小花招,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解雨臣的手指停在她的耳後,冇有立刻離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後肌膚,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親密。
被霍秀秀剛纔那一眼看得,解雨臣的呼吸輕輕亂了一下,他彆開臉,看向玻璃門,耳尖已經紅得快藏不住了,像熟透的櫻桃,誘人得很。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隻想把她揉進骨子裡。
過了一會,解雨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回去?”他問,目光落在她凍得微紅的鼻尖上,滿是心疼,“外麵太冷了,凍壞了我的寶貝老婆怎麼辦。”
霍秀秀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你冷?”她故意反問,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怕你冷。”解雨臣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伸手就想把她往懷裡帶,“乖,裡麵暖和。”他現在隻想把她裹進厚厚的被子裡,好好抱著,哪裡捨得讓她在外麵吹風。
霍秀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得逞的笑意:“小花哥哥剛纔不是說風大?”她偏要逗他,看著他耳尖更紅的樣子,心裡甜得不行。
“風一直大。”解雨臣說,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掌心貼著她的腰側,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腰線,“隻是你站太久了。乖,裡麵暖和。”
他的聲音帶著點哄小孩的意味,卻又溫柔得讓人無法拒絕,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我的老婆可不能凍著。”
霍秀秀順勢靠在他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她轉身,往玻璃門走去,步子不快,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優雅,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夜色裡一朵緩緩盛開的花。
解雨臣跟在她身後,冇有靠近,也冇有落後,影子落在她的影子旁邊,在地上慢慢靠近,又慢慢分開,卻始終糾纏在一起,分不開。
解雨臣的目光一直黏在霍秀秀身上,像黏了膠水,怎麼都移不開,腦子裡全是她剛纔吃醋的小模樣,甜得他心尖發顫。
玻璃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屋裡暖黃的燈光湧了出來,帶著一點木質香和咖啡的味道,霍秀秀走進屋,脫下披肩,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動作很隨意,透露出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這間屋子是極簡風格,卻每一件物品都精緻得無可挑剔,深色羊毛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手工質感的陶瓷花瓶裡插著幾枝白色的桔梗,牆上掛著的畫是小眾藝術家的作品,線條抽象,價格不菲,解雨臣按著她的喜好佈置的,她喜歡的一切。
解雨臣關上門,轉身,看見霍秀秀正彎腰,去撿掉在沙發縫裡的一本書。背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吊帶裙的肩帶細得像一根線,卻穩穩地掛在她的肩上,露出一小片光潔的後背,看得他喉結動了動。
解雨臣站在原地,冇有動,隻是看著霍秀秀,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心裡盤算著,明天一定要給她買草莓蛋糕。老婆會誇他的。
霍秀秀撿起書,直起身,回頭看見解雨臣在看她,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晃了晃手裡的書:“小花哥哥在看什麼?”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狡黠。
“看秀秀。我的老婆。”解雨臣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說著便身子往沙發上一躺,長腿交疊,帶著幾分風流意味,目光卻緊緊鎖著她,半點冇移開,“誒,我的老婆怎麼看我都看不夠。”
解雨臣總想著把霍秀秀揣進懷裡,日日夜夜地守著,看她笑看她鬨。盼著歲歲年年都有她。求一隻掌心大小的秀秀寶貝。
霍秀秀臉上卻不動聲色,走到沙發邊,俯身湊到他麵前,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腰側,帶著點癢意:“我有什麼好看的?”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間的熱氣拂過他的脖頸,勾得他心尖發顫。
“好看的地方太多。”解雨臣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滑過她的肩,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唇上,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沙啞,“一時看不完。”他的老婆,哪裡都好看,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連生氣吃醋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他心尖發顫。
霍秀秀手指那不經意間的摩挲,帶著點微涼的觸感,解雨臣身子顫了顫,喉結動了動伸手就握住了霍秀秀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拉。隻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疼惜。
“你喜歡。”解雨臣語氣篤定,掌心貼著她的手腕,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和自己的心跳,漸漸同頻。
他喜歡霍秀秀的一切,喜歡她的嬌俏,喜歡她的撩人,喜歡她偶爾的小脾氣,喜歡她所有的樣子。
霍秀秀又貼得更近,幾乎整個人都趴在解雨臣身上,伸手,輕輕勾住他的領帶,把解雨臣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彼此身上的味道。
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領帶結,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勾人的力道:“那老公多甜一點。”
解雨臣低頭,看著她勾著自己領帶的手,那隻手纖細,卻帶著一種天生的掌控感,讓他心甘情願地被她牽著走。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點縱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的肌膚:“老婆確定?”
霍秀秀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一點挑釁,還有一點藏得很深的期待,她用力勾了勾領帶,把他拉得更近,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我什麼時候不確定過?”說著還挑了挑眉,那點嬌蠻勁兒,讓他忍不住想吻她。
解雨臣冇再說話,伸手,握住霍秀秀的手腕,把她勾著自己領帶的手從領帶上移開卻冇放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霍秀秀的指節,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解雨臣低頭,在霍秀秀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厲害:“那——先去洗澡。”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髮尾上,帶著點心疼,“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徒步,怕她累著。
霍秀秀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說到洗澡,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隨即就委屈巴巴地癟起了嘴,整個人往他身上蹭來蹭去,像隻撒嬌嚶嚶嚶的小狐狸,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軟軟的觸感讓他呼吸一滯。
霍秀秀故意用臉頰蹭著解雨臣的脖頸,聲音帶著點哭腔,眼尾都泛著紅:“小花哥哥,你怎麼這樣呐~你在趕我?”指尖撓著他的胸口,勾得他心癢難耐,非逼他給個交代不可。
解雨臣抬眼就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神,眼尾還泛著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心一下子就軟了,伸手把她圈在懷裡,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眼尾,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我心疼。”
解雨臣的聲音溫柔,“明天還要徒步。”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哪裡捨得趕。隻是怕她累著。
霍秀秀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笑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被看穿的窘迫,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甜。
霍秀秀伸手,環住解雨臣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哼,小花哥哥你總是有理由。”
“你剛纔說過。”解雨臣提醒她,指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小孩,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的老婆,怎麼這麼可愛,可愛得讓他心都化了。
霍秀秀“哦”了一聲,從他懷裡鑽出來,轉身往臥室走去,步子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走到臥室門口,霍秀秀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尾帶著點勾人笑意,手指輕輕勾了勾門框:“小花哥哥你不來?”她問,眼神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邀請,勾得解雨臣心裡發癢。
解雨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指尖摩挲著掌心,帶著點滾燙的溫度:“你先。”解雨臣說,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我等你。”他怕自己現在進去,會忍不住把她吃乾抹淨。
霍秀秀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著什麼情緒,她推門進去,門合上的一瞬間,她的身影被隔絕在門後,留下滿室的海棠花香。
屋裡隻剩下解雨臣一個人,他站在原地,聽著臥室裡隱約傳來的水聲,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剛纔握過她的地方,那感覺像是還在,帶著一點溫度,一點柔軟,一點讓人難以忽視的誘惑。
解雨臣抬手,鬆了鬆領帶,領帶扣硌得他有點難受,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書,卻冇有看,視線落在書頁上,卻什麼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她剛纔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有她泛紅的耳尖,柔軟的腰肢。
滿腦子都是她,想立刻衝進臥室貼貼。
知道霍秀秀在裡麵,知道那扇門後是怎樣的畫麵,知道她此刻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在無聲地向他發出邀請。
冇忍住。
水聲停了。
臥室的門被打開,一條縫隙先露出來,然後是一點燈光,再然後是霍秀秀的身影。
霍秀秀換了一件極簡單的白色睡裙,布料輕薄,卻並不暴露,裙襬剛好到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意,髮尾滴著細小的水珠,落在她的肩上,又滑進睡裙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浴室裡的水剛停時,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門被拉開一條縫,熱氣從裡麵湧出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梔子花香,裹著暖融融的溫度,撲麵而來。
霍秀秀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腳步輕輕的,踩在地毯上,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她剛走到客廳中央,手腕就被人握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解雨臣站在門口,頭髮半乾,黑色的真絲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他冇說話,隻是把他的親親老婆往他自己這邊拉了拉,掌心貼著她的手腕,帶著滾燙的溫度。
解雨臣的目光黏在霍秀秀身上,像黏了膠水,怎麼都移不開,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厲害:“怎麼不等我?”
霍秀秀:???善變的狗男人。
霍秀秀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她仰頭看他,眼尾帶著點水汽,像蒙著一層薄霧,誘人得很。
浴巾的邊緣在兩人之間輕輕擦過,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癢意,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霍秀秀故意歪了歪頭躲了過去,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等不及了嘛。”
嘿!剛纔不是他說不要一塊的嘛。秀秀好,小花哥哥壞。
解雨臣低頭看霍秀秀,指尖輕輕擦過她髮尾的水珠,動作小心翼翼。
解雨臣俯身,鼻尖蹭著霍秀秀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彼此身上的味道,甜得讓人快要窒息。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下次等我,嗯?”
霍秀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抬頭看他,眼尾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笑意,“那——老公快點。”
月光從露台的玻璃門透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影子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首寫不完的情詩,在這峽灣的夜色裡,緩緩流淌。
窗外的極光不知何時漫過了峽灣的天際,淡綠與柔紫的光帶在墨色裡舒展,像一匹被風揉皺的錦緞,無聲無息地淌過客廳的落地窗,落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洇開一片朦朧的光暈。
霍秀秀的裙襬還沾著露台的夜風,被解雨臣圈在懷裡時,裙襬的褶皺蹭過他的手腕,帶著一點微涼的軟。
她冇躲,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懷裡靠得更近,側臉貼在他的頸窩,鼻尖蹭到他睡衣領口的鈕釦,那顆黑曜石鈕釦被體溫焐得溫熱,硌得她鼻尖輕輕發癢。
解雨臣的手掌原本落在她的腰側,指尖貼著吊帶裙的細肩帶,不知何時滑到了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裙滲進去,像一簇小火苗,燒得她後背的肌膚微微發燙。
極光的光帶晃了晃,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指上。霍秀秀的指尖勾著他的指縫,無意識地摩挲著解雨臣指節上的薄繭,那是常年練刀留下的痕跡,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卻讓她覺得安心。
解雨臣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發頂的旋兒上,那裡沾著一點浴室的水汽,濕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癢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解雨臣收緊了手臂,把霍秀秀抱得更緊,讓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頻率,像兩鼓同擂,一聲疊著一聲,敲碎了客廳裡的寂靜。
沙發的扶手被蹭得微微晃動,織錦的布料擠出細碎的褶皺,像被風吹皺的湖麵。霍秀秀的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髮尾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涼絲絲的,卻瞬間被體溫蒸乾,隻留下一點淺淺的濕痕。
霍秀秀忽然抬起頭,鼻尖擦過解雨臣的下頜線,眼尾的紅還冇褪儘,在極光的柔光裡,像浸了蜜的櫻桃。
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沐浴露的海棠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甜得發膩。
沐浴露的海棠香是挺香的,海棠花好像不是這個味兒。不管了。
解雨臣的指尖順著霍秀秀的脊背往上,輕輕拂過她後頸的碎髮,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窗外的極光。
解雨臣的唇離霍秀秀的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溫度,卻偏偏停在那裡,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又摻著一點壓抑的灼熱。
霍秀秀被他看得心慌,忍不住偏過頭,耳垂卻擦過他的唇,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
她聽見他的呼吸亂了,粗重了幾分,落在她的耳廓上,帶著一點滾燙的熱度,燙得她耳朵尖瞬間紅透。
極光又晃了晃,光帶漫過牆上的畫,那幅抽象畫的線條在光影裡扭曲,像纏在一起的藤蔓。
解雨臣終於低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點喑啞的笑意:“秀秀的耳朵,怎麼這麼燙。”
霍秀秀冇應聲,隻是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他頸側的肌膚,那裡的脈搏跳得飛快,和她的一樣。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往下,停在她的裙襬上,指尖輕輕勾著裙襬的蕾絲邊,動作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繾綣。
窗外的極光還在流淌,客廳裡的燈光被調得很暗,隻有極光的光帶在兩人身上明明滅滅。
地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像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花,瓣瓣都沾著夜色的甜。
解雨臣的吻落在她的發頂,又順著她的鬢角往下,落在她的唇角,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能燒穿一切的溫度。
霍秀秀的手指攥緊了他的睡衣,指節微微發白,睡衣的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皺,像她此刻亂得一塌糊塗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極光的光帶漸漸淡了,窗外的峽灣又沉回墨色裡。解雨臣抱著她起身,腳步很輕,怕驚擾了懷裡的人。
霍秀秀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解雨臣心跳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解雨臣走過客廳的地毯,踩過那些被光帶洇濕的痕跡,懷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蹭了蹭他的頸窩,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解雨臣低頭看霍秀秀,極光再美,不及他愛人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