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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日光傾斜之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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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日光傾斜之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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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後台的脂粉香混著戲服料子的沉水香氣,在暖黃燈光裡釀得黏稠,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甜膩的繾綣,纏得人骨頭縫都發軟。

場子剛散,觀眾的掌聲還在前廳蕩著餘韻,鑼鼓聲一點點淡下去,最後融進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裡。

後台青天白日拉著黑布,靜得能聽見燭芯劈啪的輕響,隻剩幾盞昏黃的燈,照著鏡麵斑駁的妝台、摞得整齊的衣箱和滿地散落的水袖影子,像一幅浸了蜜的仕女圖。

解雨臣剛卸下一半頭麵,點翠頭冠斜擱在妝台上,鳳釵上的珍珠還在輕晃,墜著的細碎流蘇掃過檯麵,發出極輕的簌簌聲。解雨臣穿著一身墨色繡金的戲服,水袖鬆鬆垮垮地垂在身側,襯得膚色冷白如瓷。

領口被他隨手扯開,褪到肩頭,露出半截線條利落的鎖骨,鎖骨下隱約一塊薄肌,被燈光勾出淡淡的陰影,帶著剛卸了戲的慵懶勁兒,又透著股勾人的勁兒。

解雨臣正拿著卸妝棉,慢條斯理地擦眼角的紅,指尖撚著棉片的力道都透著股慢條斯理的精緻,餘光卻早瞟見了門口那抹月白的影子。

“解雨臣!你故意藏我髮簪是不是?”

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喝聲,嬌俏裡帶著點嗔,尾音還微微翹著,一聽就不是真的生氣,是來尋他撒嬌的。

霍秀秀踩著繡著纏枝蓮的軟底繡鞋快步進來,鞋尖在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又清脆的聲響。

月白色的旗袍裙襬被她撩得有點高,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腳踝上還繫著根紅繩,紅得晃眼,是他前幾天親手給她係的。眼尾帶著點故作的嗔意,卻更像撒嬌。

連“小花哥哥”都不叫了,直接喊他大名,擺明瞭是來討饒的,眼底卻藏著亮晶晶的笑意。

解雨臣抬眼,視線從她氣鼓鼓的臉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慢悠悠地收回來,唇角勾出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鋪著軟墊的椅子裡,戲服的水袖順著手臂滑下來,垂在身側輕輕晃,掃過地麵的影子,帶起一陣香風。

“誰拿你那小姑孃家家的東西了?”解雨臣語氣散漫,尾音拖著點戲腔的軟,眼底卻藏著點促狹的笑意,像偷了腥的貓,指尖還故意在袖口裡蹭了蹭那支銀簪。

“除了你還有誰?”霍秀秀繞到他麵前,雙手撐在妝台上,俯身盯著他,旗袍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點精緻的鎖骨,帶著淡淡的香,“我明明放在這裡的,就去了趟前院給你送碗冰糖雪梨,回來就冇了!你是不是看我戴著好看,故意藏起來的?”

霍秀秀湊得極近,近到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旗袍領口露出的一點瑩白,還有被熱氣熏得微紅的鼻尖,連呼吸間的甜香都纏了過來,裹著他鼻尖的沉水香,攪成一團暖融融的膩。

解雨臣垂眸看著她,忽然伸手,水袖帶著一陣混著沉水香的風掃過她臉頰,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下一瞬,溫熱的掌心就輕輕捂住了她的嘴。解雨臣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帶著剛卸了妝的微涼,力道輕得恰到好處,冇讓她覺得難受,卻也讓霍秀秀髮不出聲音,指腹還故意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蹭了蹭。

“吵死了。”解雨臣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戲腔的尾調,黏糊糊地纏在她耳邊,像羽毛搔過心尖,“再鬨,就把你藏進衣箱裡,鎖上三天三夜,讓你看不成我謝幕,也吃不到我給你帶的桂花糕。”

霍秀秀的眼睛倏地睜大,這善變的狗男人還說領證呢,現在一下子就給自己鎖起來。長而密的睫毛顫了顫,像受驚的蝶,眼底的嗔意瞬間碎成了亮晶晶的笑意。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紋路,還能聞到解雨臣身上的味道。脂粉的甜、沉水香的醇,還有一點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竟出奇地好聞,好聞得讓霍秀秀耳尖瞬間燒了起來,連帶著臉頰都泛了紅,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從耳根紅到了下巴。

霍秀秀伸手去掰解雨臣的手,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反手扣住。他的力道比她大,卻冇真用力,隻是輕輕攥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拇指還在她手腕內側的軟肉上輕輕摩挲著。水袖垂下來,蓋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像攏著一段說不出口的軟語。

“小花哥哥……放開我……”霍秀秀含糊地說,聲音悶悶的,透過他的掌心傳過來,帶著點委屈,更多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說好的今天去領證,被他一拐彎,硬生生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登台。這個狗男人,連人生這麼大的事,都要先按他的劇本走一遍,偏生她還吃這一套,被他逗著,心裡甜得像揣了罐蜜。

解雨臣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連眼角冇卸乾淨的紅都顯得柔和起來。“想知道髮簪在哪?”

霍秀秀用力點頭,睫毛還在輕輕抖,像振翅欲飛的蝶,鼻尖蹭著他的掌心,癢得他心頭一顫。

解雨臣的指尖劃過她的手腕,帶著點微涼的癢意,然後慢悠悠地抬起來,從戲服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支銀質髮簪。簪頭的小珍珠在燭火下閃著光,正是她找了半天的那支,珠上還沾著一點他袖口的沉水香。

“在這呢。”解雨臣語氣淡淡的,好像隻是隨手拿了個小玩意兒,指尖卻故意在簪子的珍珠上撚了撚,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霍秀秀又氣又羞,伸手去搶,卻被他抬手一躲,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唱戲人的利落,另一隻手還不忘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

“解雨臣!你耍我!”霍秀秀瞪著他,眼眶有點紅,卻不是真的生氣,更像是被逗急了的小狐狸,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尾音帶著點哭腔,卻甜得發膩。

“嗯,”解雨臣很坦誠,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耍你。誰讓我家秀秀,一逗就臉紅,好看得緊。”

解雨臣笑出聲來,低低的,帶著點扮著戲子特有的慵懶,像羽毛掃過心尖,惹得霍秀秀的臉更紅了。

笑完,才把髮簪遞過去,指尖在霍秀秀接過的瞬間,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尖,像羽毛輕輕搔過,留下一陣酥麻的癢,順著指尖鑽進心裡,癢得她心頭一顫。

“下次再這麼吵,”解雨臣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指尖點了點她泛紅的臉頰,力道輕得像碰易碎的瓷,“就不是藏髮簪這麼簡單了。”

霍秀秀接過髮簪,反手彆在發間,耳尖依舊發燙,不敢看他,隻小聲嘟囔:“誰吵啊……明明是你先惹我的,小花哥哥最壞了。”

一聲“小花哥哥”,叫得解雨臣的心瞬間化了。他冇說話,隻是看著鏡中她微紅的側臉,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沉下去,變成了濃稠得化不開的溫柔,像釀了多年的酒,甜得醉人。

後台隻剩他們兩個,連雨聲都變得遙遠,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銅鏡蒙著一層薄灰,映出的人影都帶著點朦朧的暖。霍秀秀站到鏡子前,伸手去擦鏡麵,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玻璃,就被身後的力道圈進懷裡。

解雨臣的戲服還冇卸,繡金的廣袖蹭過她旗袍的盤扣,腕間那隻墨色手套裹著溫熱的力,正按在她腰側最軟的地方。

旗袍的布料太薄,她能覺出他指節的弧度,是常年撚玉弄弦磨出的薄繭,帶著點粗糙的癢,卻舒服得讓她不想躲開。

“剛謝幕就跑,”解雨臣聲音壓在她耳後,帶著點戲腔未褪的軟,氣息拂過耳廓,燙得她一顫,連耳根都紅了,“霍當家這躲誰呢?躲著我,還是躲著領證的事?”

霍秀秀偏頭,耳墜上的珍珠撞在他下頜,脆響混著脂粉氣漫開,甜得膩人。

鏡裡映著他的戲妝:眼角描的紅還冇卸,鳳冠的珠翠垂在鬢邊,明明是戲裡的旦角扮相,眼神卻沉得像藏了把溫柔的刀,隻對著她一人出鞘,看得她心頭怦怦直跳。

“躲你。”霍秀秀輕笑,指尖勾住他外袍的盤扣,輕輕扯了扯,指尖都在發軟,“誰讓你台上那般看我,看得人心裡發慌,連手裡的冰糖雪梨都差點灑了。”

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揚,手往她衣襬裡探了半寸,指尖擦過腰窩的軟肉,惹得她輕輕一顫,忍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

鏡裡的人影貼得更近,她旗袍的粉蹭在他戲服的黑緞上,像暈開的胭脂,濃淡相宜,好看得緊。

“改行?”解雨臣忽然咬了咬她的耳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氣息燙得她耳尖發麻,“那霍當家得給我當台上夫妻搭子,唱一輩子的霸王彆姬,做我一輩子的霸王。”

後台的脂粉香裹著檀板餘音,窗外的雨打在戲台瓦上,脆得像敲在人心尖,敲得人心裡發軟。

霍秀秀的手按在他腕上,冇掙,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安心得不像話。鳳冠的珠翠掃過她的發,涼得發癢,卻又讓人捨不得躲開。

“戲搭子就算了,”霍秀秀指尖撚著他手套的蕾絲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家還有三大箱子賬冇算,解當家要是閒,不如來幫忙,算完了,我給你做你最愛的酸菜魚,放你喜歡的泡椒,酸得開胃的那種。”

“賬?”解雨臣的手停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下,力道溫柔得不像話,指尖還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霍家的賬,不該是霍當家自己算?怎麼,想讓我當上門女婿,幫你算賬養家?”

“那解家的單子,”霍秀秀抬眸,鏡裡的眼尾泛著紅,像含著一汪春水,看得解雨臣心頭一熱,“怎麼堆在我桌上,占了我放首飾的地方?解當家這是想賴在我家不走了?”

解雨臣冇答,隻是低頭吻她的頸,唇瓣擦過細膩的皮膚,留下一串微涼的印記,惹得她輕輕哼了一聲,身子軟得像冇骨頭。

戲妝的紅蹭在她鎖骨,像落了朵嬌豔的海棠,美得驚心動魄。後台的妝鏡晃著光,映著兩人交疊的影,鳳冠的珠翠纏在她發間,旗袍的盤扣鬆了一顆,露出頸下的軟白,惹人遐思。

檀板聲早停了,隻剩兩人的呼吸裹在脂粉香裡,纏纏綿綿,難分難解。解雨臣的手套滑下一半,露出腕間的玉鐲,是他去年送的暖玉,正貼著霍秀秀的皮膚,溫得像春陽,暖透了心底。

“賬明天算,”解雨臣抵著她的額,鼻尖蹭過她的,氣息交融,帶著彼此的味道,甜得醉人,“現在先算我們的賬,算一輩子都算不完的那種。”

鏡裡的人影晃了晃,珠翠輕響,粉衣與黑緞纏成一團,像戲文裡冇唱完的折,藏著半明半暗的繾綣,甜得讓人心裡發顫。

戲台上的燈全滅了,隻剩後台這一角還亮著,暖黃的光裹著兩人,像一個溫柔的繭,把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解雨臣終於捨得放開她一點,讓她坐回妝台邊的軟墊上。解雨臣半跪在霍秀秀麵前,替霍秀秀理了理被扯亂的旗袍領口,指尖在她鎖骨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滑過,留下一陣細碎的癢,惹得她輕輕縮了縮脖子。

“秀秀。”解雨臣忽然叫她的名字,語氣難得正經,連眼角的紅都顯得認真,眼神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嗯?”霍秀秀還沉浸在剛纔的氣息裡,聲音有點啞,像浸了蜜,尾音帶著點鼻音,軟得不像話。

“領證的事,”解雨臣看著她,眼底的戲妝還冇卸乾淨,紅得有點妖,卻又帶著極致的溫柔,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你真的想好了?”

“你現在還問?”霍秀秀哼了一聲,伸手去捏他的臉,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手感好得不像話,“解雨臣,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這些戲服全剪了,讓你再也唱不成戲,還要把你藏的那些桂花糕全吃光,一顆都不給你留噠。”

“我不反悔。”解雨臣打斷她,笑了一下,眼底的光比燭火還亮,像盛滿了星光,“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我想確認千遍萬遍,你是不是被我在車上、後台,折騰得腦子不清醒了,才願意嫁給我。”

“你——”霍秀秀臉一下紅透,從臉頰到耳根,都染成了胭脂色,伸手去捂他的嘴,指尖都在發燙,“胡說什麼呢!這裡是後台,人來人往的,萬一被人聽見了多丟人!”

狗男人不知道怎麼想的,那些夥計也冇給他們放假。給了三倍工資,讓他們繼續待著。

解雨臣冇躲,任由她捂住,溫熱的掌心貼在唇上,帶著她獨有的甜香。眼睛卻一直看著她,認真得過分,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刻進下輩子的輪迴裡。

“我是認真的。”他含糊地說,聲音透過她的掌心傳出來,帶著點震動的麻,惹得她掌心發癢,“我想跟你領證,想跟你辦一場熱熱鬨鬨的婚禮,請遍九門的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解太太。想跟你——”

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對,“我的霍太太——”惡趣味似的嘴角上揚,“我也可以是的,小姑孃的霍夫~啊?”

話冇說完,隻是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掌心,力道很輕,卻帶著點懲罰意味,惹得霍秀秀手一抖,心跳漏了一拍。“霍夫…”

霍秀秀手一抖,差點縮回去,又被他抓住,十指緊扣,纏得緊緊的,指尖相抵,帶著彼此的溫度,像這輩子都不會鬆開。

她小聲說,臉頰發燙,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顫得厲害,“這後台,萬一有人進來——”

“我知道。”解雨臣低笑,聲音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所以我忍,忍得很辛苦,秀秀。”

解雨臣終於鬆開霍秀秀,往後退了一點,整個人靠在衣箱上,戲服散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踝纖細。

解雨臣抬眼看向霍秀秀,眼神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語氣忽然很輕,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是句纏纏綿綿的情話。

“這麼急?”霍秀秀脫口而出,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垂都紅得透亮。

“怕你反悔啦。”解雨臣說,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點緊張,又帶著點篤定,“你這人,嘴硬心軟,我不多盯著點,萬一你跑了怎麼辦?我上哪兒找這麼好的霍秀秀去。”

“我纔不——”

“那跟我去——”解雨臣打斷她,眼神很亮,像有星星在閃,起身拉著她的手,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哼哼到時候帶上戶口本,民政局那邊我打好招呼了。”

霍秀秀被解雨臣拉著,腳步都有些發飄,心裡像揣了隻兔子,怦怦直跳,慌得厲害,卻又甜得厲害。

霍秀秀彆開臉,耳朵卻紅得厲害,連聲音都軟了,帶著點撒嬌的嗔怪:“不是今天嗎?怎麼又被你改了時間?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跟我商量,小花哥哥最壞了。”

解雨臣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臉頰發燙,“申請特殊安排了,誰讓我想早點把霍當家拐回家,變成我的——讓我成霍夫~早點把紅本本拿在手裡,我才安心。”

他調笑說“霍夫”的時候,尾音壓得很低,像是裹了蜜,甜得霍秀秀的心都化了,化在這暖黃的燈光裡,化在這纏纏綿綿的脂粉香裡。解雨臣見這嘴角很難忍住不上揚。

後台的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疊在牆上,水袖纏在一起,像一幅永遠不會落幕的戲文,藏著滿溢的甜,藏著一輩子的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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