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你驕縱,我便是贏家】
------------------------------------------
隆冬的風捲著碎雪,刀子似的刮過解府的青石板路,拍在雕花窗欞上簌簌作響。庭院裡那幾株老臘梅被凍得縮緊了花苞,枝頭懸著的冰淩子,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泛著冷光,倒襯得窗縫漏出的那點暖黃,格外勾人。
書房深處,藏著一間暗室。
霍秀秀攏了攏身上的狐裘鬥篷,指尖剛觸到暗室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就覺出了涼意。
木門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平日裡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卻因少有人踏足,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這裡是小花哥哥處理最私密事務的地方,彆說府裡的下人,就連解雨臣那幾個得力助手,都隻知道有這麼個去處,從不敢靠近半步。
鬥篷下襬沾了點雪沫子,落在脖頸處,涼得霍秀秀輕輕瑟縮了一下。
“進來。”
門內傳來解雨臣的聲音,低沉,還帶著點伏案許久的沙啞,像是浸了冬日暖爐上的熱茶,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暖。
霍秀秀伸手推開木門,吱呀一聲輕響,一股混合著舊紙張的黴香、墨錠的清苦,還有某種特殊修複藥水的味道撲麵而來。這味道很特彆,是獨屬於解雨臣的氣息,聞著就讓人安心。
暗室裡隻點著一盞綠色的檯燈,光線昏沉,堪堪照亮長案上的方寸之地,餘下的地方都隱在陰影裡,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解雨臣站在一張紅木長案前,案上鋪著一幅泛黃的古畫,看那紙色和裝裱,怕是有些年頭了。
解雨臣正捏著一支極細的狼毫筆,蘸著淺淡的顏料,在畫上輕輕點染,指尖穩得不像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畫裡的山水。
解雨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外頭罩了件深色的錦緞馬褂,袖口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著隻墨玉鐲子。是霍秀秀前些日子尋來的老坑料,特意送解雨臣的。
“秀秀把門關上。”解雨臣冇有抬頭,目光依舊鎖在畫紙上,語氣是慣常的從容,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霍秀秀依言關上門,哢嗒一聲輕響,暗室頓時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隔絕了外頭的風雪,也隔絕了所有的紛擾。
霍秀秀解下鬥篷,隨手搭在門邊的衣架上,露出裡麵那件水紅色的旗袍,裙襬繡著幾枝纏枝蓮,襯得霍秀秀肌膚勝雪,在昏綠的燈光裡,像一朵開得正好的紅梅。
霍秀秀踩著軟底的繡鞋,走到長案旁,安靜地看著解雨臣工作。挺直的鼻梁,抿緊的薄唇,連下頜線都繃得恰到好處,專注的神情竟比平日裡含笑的模樣更迷人。
案上還擱著幾方硯台,磨好的墨汁散著淡淡的清香,旁邊堆著的古籍,書頁都泛黃髮脆了,想來是極貴的東西。
霍秀秀看了半晌,覺得有些無聊,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撥了撥案邊的筆架。三支毛筆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像是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投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
這是霍秀秀在熟人麵前纔會有的小性子,帶著點無傷大雅的驕縱,像是故意要分走解雨臣一點注意力,又怕真的擾瞭解雨臣的正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小花哥哥找我什麼事?”霍秀秀輕聲問,指尖還在最細的那支筆桿上輕輕戳了戳,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解雨臣終於放下毛筆,指尖在畫紙上輕輕拂過,像是在撫摸什麼珍寶。解雨臣從案下取出一個紫檀木匣,目光掃過霍秀秀那點小動作,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劃過,卻被霍秀秀精準地捕捉到了。
匣子打開,裡麵鋪著暗紅的絨布,躺著一對翡翠耳墜。水滴形的墜子,水頭足得很,綠得像一汪深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看這個。”解雨臣把木匣遞到霍秀秀麵前,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霍秀秀的手背。
霍秀秀接過木匣,指尖觸到解雨臣的手指,微涼的溫度,帶著點薄繭的粗糙。
霍秀秀和解雨臣同時頓了一下,霍秀秀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縮回手,耳根悄悄泛紅,卻又故意揚起下巴,裝作無事的樣子端詳耳墜,那點彆扭的驕縱,落在解雨臣眼裡,竟讓解雨臣覺得心頭軟成一片。
“...明朝宮裡的樣式?”霍秀秀仔細端詳著耳墜,指尖輕輕摩挲著墜子邊緣的纏枝花紋,那花紋刻得極細,栩栩如生,“你看這紋路,還有這水頭,不像是民間的東西。”
“嗯。”解雨臣繞到霍秀秀身後,伸手從匣子裡取出一隻耳墜,指尖擦過霍秀秀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上個月從城南一座老宅裡收來的,剛請蘇州的老師傅修複好,補了點裂紋,看著順眼多了。”
解雨臣的氣息拂過霍秀秀的耳畔,帶著淡淡的墨香和一點臘梅的冷香,讓霍秀秀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子,後背幾乎貼上解雨臣的胸膛。
霍秀秀能清晰地感受到解雨臣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燙得霍秀秀心跳都亂了。
可霍秀秀偏要逞強,故意挺了挺背,不肯露怯,活脫脫是在熟人麵前纔會有的囂張模樣。
“幫我拿著。”解雨臣將耳墜遞到霍秀秀手中,然後伸手輕輕拂開霍秀秀頸側的一縷碎髮。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霍秀秀的耳垂,像羽毛搔過,癢得霍秀秀心頭一顫,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霍秀秀屏住呼吸,攥著耳墜的手指微微用力,冰涼的翡翠硌著掌心,竟壓不住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熱意。
暗室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霍秀秀和解雨臣彼此的心跳聲,咚咚的,像敲在鼓上,一聲比一聲急促。
霍秀秀心裡卻偷偷盼著,盼著解雨臣的指尖能在霍秀秀耳垂上多停留片刻。
“知道怎麼辨彆這種老翡翠的真偽嗎?”解雨臣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點刻意放柔的磁性,像羽毛似的,搔得人耳朵發癢。
霍秀秀搖了搖頭,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帶著點撒嬌似的依賴,像小時候纏著解雨臣問問題時的模樣。
小花哥哥長小花哥哥短,什麼都要問解雨臣,解雨臣也總是耐心地回答。
解雨臣從霍秀秀手中取回耳墜,就著檯燈的綠光細細展示,“看這裡,在這種光線下,會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紋,順著翡翠的紋理走,是當年工匠特意留下的記號。”
解雨臣說話時,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霍秀秀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旗袍傳過來,燙得霍秀秀心神不寧。
像是為了讓霍秀秀更好地看清耳墜的細節,又像是帶著點私心的靠近。
霍秀秀微微偏頭,故意用髮梢掃過解雨臣的手腕,帶著點小小的惡作劇。看著解雨臣的指尖頓了一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霍秀秀心裡偷偷樂了起來。
“...仿品學不來這種紋路的,太費功夫,也太費眼力。”解雨臣的指尖順著耳墜的輪廓滑動,最後停留在霍秀秀握著另一支耳墜的手上,“現在。秀秀你摸摸看。”
解雨臣引導著霍秀秀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細如髮絲的紋路。霍秀秀和解雨臣的手指交疊在一起,微涼的翡翠,溫熱的指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親密。
霍秀秀的指尖微微顫抖,卻故意用指甲輕輕劃了下解雨臣的掌心,帶著點狡黠的笑意。看著解雨臣的指尖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縱容,霍秀秀的心跳更快了,臉頰也燒得厲害。
解雨臣的體溫,解雨臣的氣息,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聲音,都在這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纏得人喘不過氣。
“明白了嗎?”解雨臣低聲問,唇幾乎貼上霍秀秀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尾音都染上了點啞,“以後再看見這種老翡翠,就知道怎麼辨了。”
霍秀秀點了點頭,故意抬起手,將耳墜舉到燈光下,裝作認真研究的樣子,語氣裡帶著點小傲嬌:“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嘛,看著跟普通翡翠差不多,不就是多了道細紋。”
那點驕縱的語氣,明明喜歡的緊。偏要嘴硬的模樣。擰巴。他也是。
解雨臣緩緩放下耳墜,雙手卻依然停留在霍秀秀的肩上,拇指輕輕摩挲著霍秀秀鎖骨上方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栗,癢得霍秀秀幾乎要軟倒在解雨臣懷裡。
“秀秀。”解雨臣喚霍秀秀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沉得像浸了水的棉,“你這副樣子,現在也就隻有在我麵前纔敢露出來了。”
現在奶奶和青禾奶奶不在了。
隻有在解雨臣麵前,霍秀秀纔敢這樣毫無顧忌地流露情緒。
霍秀秀不敢回頭,隻能從麵前的玻璃展櫃上看見霍秀秀和解雨臣兩人模糊的倒影。解雨臣的胸膛貼著霍秀秀的後背,身影高大,將霍秀秀整個籠罩住,像是要把霍秀秀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霍秀秀咬了咬唇,反手拍了下解雨臣的胳膊,力道輕得像撓癢,聲音裡帶著點嗔怪:“怎麼,我就驕縱了,小花哥哥還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打我不成?”
解雨臣微微垂眸,話題一轉,“秀秀最近很常來找我。”語氣平靜,卻帶著點探究的意味,手指順著霍秀秀的肩膀緩緩下滑,最後停在霍秀秀的腰側。
那裡的旗袍料子很薄,解雨臣掌心的溫度幾乎要灼傷霍秀秀的皮膚,“前些年頭秀秀可不是這樣的,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影,總說自己忙。”
霍秀秀咬住下唇,感覺到解雨臣的手輕輕收緊,帶著點不容掙脫的力道,卻又不至於弄疼霍秀秀。
霍秀秀心裡有點慌,嘴上卻不肯認輸,故意扭了扭腰,想掙開解雨臣的束縛,聲音裡帶著點心虛的慌亂,“我...我隻是來問問小花哥哥那批貨的事,城西那批藥材,不是說好了要運過來嗎?冇彆的。”
這話騙騙彆人還行,騙解雨臣,簡直是自欺欺人。
“我...”霍秀秀剛開口,就被解雨臣輕輕轉過了身子。
現在霍秀秀和解雨臣麵對麵站著,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自己,能聞到解雨臣身上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解雨臣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綠色的燈光在解雨臣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讓解雨臣平日裡冷靜自持的麵容平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看得霍秀秀心跳如擂鼓,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我的秀秀是因為那批貨,還是...”解雨臣的手指輕輕抬起霍秀秀的下巴,指腹摩挲著霍秀秀的唇角,迫使霍秀秀與解雨臣對視。
解雨臣的目光深邃得像潭水,像是要將霍秀秀徹底看穿,連心底那點“就是想你了”的小心思都藏不住,“有彆的原因?”
霍秀秀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連手指都有些發軟。
卻梗著脖子,故意瞪著解雨臣,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那點外強中乾的驕縱,全被解雨臣看在眼裡,“小花哥哥你說呢?明知故問,故意逗我。”
她和解雨臣本來就定了關係,就算是想解雨臣了,想來看看,又有什麼的?
解雨臣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解雨臣的拇指輕輕撫過霍秀秀的下唇,動作緩慢而挑逗,帶著點滾燙的溫度,燙得霍秀秀唇瓣發麻:“我的秀秀,你的小花哥哥希望是後者。”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塵封已久的盒子。等霍秀秀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解雨臣抵在了紅木長案邊,後腰撞上堅硬的案沿,傳來一點輕微的疼。
霍秀秀伸手推解雨臣的胸膛,卻隻推到一片溫熱的肌理,隔著薄薄的長衫,能感受到解雨臣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裡還嘟囔著:“解雨臣你無賴!光天化日的,你想乾什麼?”
驕縱的嗔怪,更像是撒嬌,連推搡的力道都軟得不像話,像是在邀請解雨臣更近一步。
古畫在霍秀秀身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宣紙的紋路蹭著霍秀秀的後背,霍秀秀卻已經無暇顧及。
解雨臣的雙手撐在霍秀秀身側的案麵上,將霍秀秀困在方寸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解雨臣身上的氣息將霍秀秀完全籠罩,讓霍秀秀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無賴?”解雨臣低頭,鼻尖幾乎貼上霍秀秀的,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拂過霍秀秀的唇瓣,帶著點蠱惑的意味,“對我的秀秀,我甘願做這個無賴。你越是驕縱,我便越覺得歡喜,能讓霍家大小姐在我麵前露出這副模樣,我是贏家。”
“秀秀你知道嗎?”解雨臣的目光在霍秀秀臉上流連,從泛紅的耳根到濕潤的唇角,最後定格在霍秀秀的眼睛裡,那裡盛著滿滿的解雨臣,像藏著一片星空,“你每次來找我,眼神都在說同樣的話。”
霍秀秀感到臉頰發燙,想要避開解雨臣的視線,卻被解雨臣輕輕捏住了下巴,動彈不得。
霍秀秀氣鼓鼓地彆過臉,卻又被解雨臣掰了回來,隻能瞪著解雨臣,睫毛輕輕顫抖著,聲音輕得幾乎是耳語:“什麼話?”
解雨臣低下頭,鼻尖蹭過霍秀秀的鼻尖,氣息滾燙,帶著點灼熱的溫度:“你在說...”解雨臣的唇擦過霍秀秀的唇角,帶來一陣酥麻的癢,像是羽毛搔過心尖,“想要更靠近一些。”
話音未落,解雨臣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這個吻並不溫柔,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和佔有慾,輾轉廝磨,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
霍秀秀本能地想要後退,腰卻撞上了身後的長案,傳來一點鈍痛。吃痛的輕呼被解雨臣的吻堵了回去,化作一聲模糊的嗚咽,軟軟的,糯糯的,勾得解雨臣心頭一緊。
霍秀秀伸手捶打解雨臣的後背,力道卻越來越輕,最後變成了輕輕的推搡。解雨臣扣住霍秀秀的手腕,按在長案上,那點小小的反抗,在解雨臣眼裡不過是撒嬌的另一種模樣。
解雨臣的吻越來越深,帶著點掠奪的意味,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霍秀秀。
霍秀秀是有刻意縱容的。
解雨臣的手掌從案麵上移開,轉而扣住霍秀秀的後腰,將霍秀秀更緊地壓向自己,霍秀秀和解雨臣之間再無一絲縫隙。另一隻手則插入霍秀秀的發間,固定住霍秀秀微微後仰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霍秀秀漸漸似是放棄了掙紮又或是享受,手臂環上解雨臣的脖頸,指尖揪著解雨臣的衣領,像是要將解雨臣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霍秀秀能清晰地感受到解雨臣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纏綿的歌。
暗室裡隻剩下霍秀秀和解雨臣急促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綠色的燈光在牆上投下霍秀秀和解雨臣兩人交疊的影子,隨著霍秀秀和解雨臣的動作輕輕晃動,纏綿得不像話。
案上的狼毫筆被碰倒了,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卻冇人去管。
小半個時辰後,解雨臣才稍稍退開,但雙手依然牢牢地圈著霍秀秀,生怕霍秀秀跑了似的。
解雨臣的額頭抵著霍秀秀的,呼吸有些紊亂,眼底盛著滿滿的笑意和溫柔,還有點未散的情動。解雨臣的唇瓣微微泛紅,帶著水光,看得霍秀秀心頭又是一跳。
“現在...”解雨臣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點喘息,指尖輕輕摩挲著霍秀秀的臉頰,“還想要更靠近一些嗎?”
霍秀秀仰頭看著解雨臣,眼底水光瀲灩,唇瓣微微泛紅,連呼吸都帶著點顫。霍秀秀冇有回答,而是主動踮起腳尖,抬手勾住解雨臣的脖子,再次吻上解雨臣的唇。
這個吻不像剛纔那般洶湧,帶著點青澀的莽撞,卻又有著不容拒絕的熱情,像是在宣告,霍秀秀的驕縱,霍秀秀的柔軟,霍秀秀的所有,都隻給值得的人看。
解雨臣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懷裡的霍秀秀軟軟的,帶著點甜香,是解雨臣放在心尖上疼了這麼多年的小姑娘,如今終於成瞭解雨臣的人。
暗室的角落裡,那對翡翠耳墜躺在紫檀木匣裡,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綠光,像是沉默的見證者。
而紅木長案上那幅珍貴的古畫,早已被解雨臣遺忘在腦後,連顏料未乾的狼毫筆,都孤零零地斜倚在地上。
當這個吻終於結束時,解雨臣的手臂依然緊緊環著霍秀秀的腰,恨不得將霍秀秀揉進骨血裡。
解雨臣的目光深沉,像是要將霍秀秀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裡,指尖輕輕捏了捏霍秀秀泛紅的臉頰,看著霍秀秀不滿地皺起鼻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也就秀秀敢在我麵前這麼鬨。換個人,誰敢在我處理正事的時候搗亂?嗯?”
霍秀秀哼了一聲,把頭埋進解雨臣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剛哭過的鼻音,“那是他們膽子小,我可不怕小花哥哥。”
做下麵的不費力氣。
“是是是,我們秀秀膽子最大。”解雨臣失笑,抬手揉了揉霍秀秀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還替霍秀秀理了理被揉亂的鬢髮,“明天...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霍秀秀靠在解雨臣懷裡,聲音軟軟的,冇了方纔的驕縱,隻剩下全然的依賴,鼻尖還蹭了蹭解雨臣的頸窩,蹭得解雨臣心頭髮癢。
解雨臣的指尖輕輕撫過霍秀秀微腫的唇瓣,眼神莫測,帶著點狡黠的笑意。解雨臣低頭,在霍秀秀耳邊輕輕嗬氣,聲音裡帶著點蠱惑的意味,“一個隻有我們知道的地方。”
——是大床房,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