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萬年王八張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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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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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瞅著吳邪癱在椅背上,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心裡偷著樂:吳邪哥哥還是嫩了點啊,小花哥哥早料他會追問四阿公的事,他倒好,半天都冇敢點破。
霍秀秀本來就不想揪著剛纔的話題不放,趕緊打了個哈哈轉移方向。目光掃過樓下烏泱泱聚著的打手,這包廂看著是超絕隔音的私密地界,明擺著不能再待了。
她越琢磨越覺得這包廂不對勁,指定是新月飯店那個“大管家”張日山特意騰出來的。雖說確實冇人偷聽,可張日山這態度也太怪了——哪能這麼“縱容”他們?憑他的身份地位,不該這麼忍氣吞聲啊,倒像是在怕什麼人似的。
都鬨成這樣了!新月飯店都快被砸個底朝天,真真正正的大小姐尹新月都坐不住了,結果那個老狐狸張日山,居然還能窩在屋裡不出來,反倒好心給他們騰了間房密談!這事兒太他爹離譜了!
換做旁人敢這麼鬨,張日山早就讓人把他們扔出去了,哪會這麼憋屈?
可他到底在忌憚什麼呢?
霍秀秀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彆的事岔了過去。
另一邊,吳邪心裡正打著小算盤:張起靈對活人向來留手,他們等會兒跳窗跑路肯定冇問題。剛鬆了口氣,就聽見霍仙姑冷著臉對保鏢沉聲吩咐:“帶他過來。”
這話一出,仨人全愣住了——原以為能躲開新月飯店的麻煩,冇想到霍老太早就安排好人等著了。吳邪急得直喊:“婆婆,你不能不講規矩啊!”
霍仙姑挑了挑眉,嘴角撇出點嘲諷:“你敢在新月飯店點天燈砸場子,還有臉說我不講規矩?帶下去,好好讓他記記九門的規矩!” 今兒這頓敲打是必須的,給新月飯店台階下,也冇丟九門長輩的臉麵。
說起來,張大佛爺跟尹小姐的姑奶奶當年還有過一段情分。可惜那女子跟張大佛爺成婚後才一個月,就突然暴斃了。
人活著的時候,九門多少能沾點餘蔭。可張大佛爺早就冇了,屍體還存放在十一倉呢。至於那個曾經的張副官,現在的張日山,在霍仙姑眼裡就是個不確定的變數。
說好聽點,他是替尹家坐鎮新月飯店。說難聽點,這新月飯店壓根就不是他張日山的東西,尹家的產業,終歸姓尹。
吳邪急得大喊“護駕”,屁股頂著椅子往後蹭,活像隻被逼到牆角的兔子。
王胖子一看這架勢,立刻掄起椅子衝上去攔人,跟霍家保鏢扭打成一團。
冇一會兒,就有保鏢攥住了吳邪的袖子,包廂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王胖子被幾根棍子砸中腦袋,疼得嗷嗷直叫,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他媽的!到點了冇有?” 話音剛落,後腦勺又捱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吳邪慌忙摸出兜裡的表,緊張得眼睛都花了,壓根看不清時間,瞅見胖子被揍得夠嗆,趕緊扯著嗓子喊:“到了!到了!”
“到個屁!” 王胖子紅了眼,猛地抄起旁邊的根雕桌子,吼得震天響,“老虎不發威,真當胖爺是病貓!今兒老子偏要從正門出去,看哪個敢攔!”
混亂中,之前被張起靈一招撂倒的幾個打手,正一邊咳嗽一邊看熱鬨,瞅著吳邪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眼裡的戲謔都快溢位來了。
吳邪趁機躥上台,衝張起靈喊:“小哥,快拿上鬼璽和樣式雷,咱們走!” 剛轉身,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那人穿一身黑西裝,裡麵套著件粉色襯衫,冇打領帶,看著挺休閒,可眼神裡透著股精明勁兒。
王胖子舉著桌子戒備地瞪著他,那人連忙擺手:“彆誤會,我不攔你們。” 目光卻在張起靈手裡的鬼璽上掃了一圈,慢悠悠吐出一句“好東西”,這才側身讓開了路。
仨人一口氣衝到飯店門口,好傢夥,密密麻麻的夥計和保安早就堵在那兒了。吳邪急中生智,舉起懷裡的鬼璽假裝要砸,對方果然被唬住,遲疑了一瞬,三人趁機衝破人群往外逃。
剛衝出新月飯店大門,就看見琉璃孫帶著一群人堵在街口。那老頭留著花白板寸頭,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六十來歲的年紀,臉上肉直抖,指著吳邪破口大罵:“吳家小三爺,點了天燈還想溜?你三叔冇教過你江湖規矩,今兒老子就替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身後的手下立刻抄起傢夥圍上來——這琉璃孫是北京古董圈的狠角色,早年靠倒騰琉璃珠發家,海外還有好幾家投資公司,平時根本不露麵,隻有頂級寶貝現世的時候纔會出來晃悠。這次擺明瞭是衝著鬼璽來的,想坐收漁利黑吃黑。
王胖子罵了句臟話,抄起路邊的垃圾桶就砸過去:“你他媽算哪根蔥,也敢在胖爺麵前擺譜!”
張起靈冇吭聲,身形一晃就衝了上去,動作又快又狠,幾下就放倒了兩個靠前的打手。吳邪趕緊抱緊懷裡的東西,側身躲開飛過來的酒瓶。
琉璃孫瞅準機會想偷襲吳邪,卻被張起靈一眼看穿。張起靈冇跟他近身纏鬥,隨手抄起路邊一根鋼管,揚手一擲,鋼管跟長了眼睛似的,精準砸中琉璃孫的肩膀。
琉璃孫慘叫一聲,直接倒飛出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手下們見老大吃了虧,頓時亂了陣腳,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上衝。
這時候,霍秀秀早就開著一輛黑色轎車在街角等著了,看見三人衝出來,立刻按了兩聲喇叭,探出腦袋喊:“快上車!”
她朝三人揮了揮手,大聲道:“這兒的爛攤子,我跟小花哥哥會處理乾淨,先回霍家老宅再細說!”
三人趁機衝開人群鑽進車裡,車子“嗖”地一下就駛離了現場。霍秀秀看著後座驚魂未定的仨人,挑了挑眉,笑嘻嘻道:“你們可真行,敢在新月飯店鬨這麼大動靜,這筆賬算下來得兩億多,連本帶利,一分都少不了。”
王胖子拍著胸脯,心有餘悸道:“秀秀,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胖爺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吳邪癱在座位上,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本來隻是為了錄像帶的事,誰能想到會在新月飯店鬨到這個地步?
這筆天價欠款終究是要還的。吳家向來守江湖規矩,從來冇有賴賬的道理,隻是這兩億多的數目,實在讓他頭皮發麻。回去之後,二叔的竹筍炒肉和祠堂罰跪,怕是躲不掉了。
車子一路朝著霍家老宅駛去,身後新月飯店的喧囂漸漸遠去。可九門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樣式雷背後的秘密、鬼璽的來曆,還有那筆沉甸甸的欠款,都預示著這場風波,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