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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尋常日·有風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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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尋常日·有風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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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從來不是陪伴,而是並肩。

不是歸屬,而是對等。

————

“慢些……”

戲台後台的暖燈懸在梁間,木梁被歲月浸得發沉,紗罩濾去了銳光,落下來時軟得像一層浸了溫霧的絨,一層疊一層鋪在地麵,漫過梨木鏡台繁複纏枝的雕花,漫過垂在一旁的戲袍廣袖,暗紋繡線在柔光下泛著沉而靜的光,最後沉沉覆在兩人交疊不散的影子上,將影子揉得密不透風。

門虛掩著,留一道細窄的縫,連風都放輕了腳步,貼著門框緩緩溜進,不敢掀動衣襬,不敢晃動搖燈。外頭的鑼鼓、人聲、腳步、喝彩被隔絕得乾乾淨淨,一層門,便隔出兩個世界。

“慢點兒……”她軟聲喘,卻依舊勾著他不放,“彆急,小花哥哥,慢慢來……”

解雨臣的呼吸沉得發顫,滾燙的氣息儘數灑在她頸間,點翠珠翠垂落的碎響混著她細軟的喘聲,揉成一團讓人失魂的靡色。他指尖頓在她旗袍第三枚盤扣上,指腹摩挲著緞麵細膩的紋路,明明已是忍到極致,卻偏偏因她這一句軟語,硬生生壓下所有急切,隻以極儘溫柔的力道,一點點將那枚盤扣從釦環裡挑開。

“慢不下來。”他啞聲開口,聲音低得像埋在絨布裡,帶著被撩撥到崩裂的暗啞,“秀秀,你從剛纔勾我領口那一刻起,就冇給我留慢下來的餘地。”

霍秀秀被他指尖輕挑的動作惹得肩頭微顫,腰肢下意識往他懷裡更貼了貼,粉緞旗袍滑下一寸,露出鎖骨旁細膩的肌膚,頸間珍珠項鍊輕輕晃著,撞在他微涼的指節上。她抬手攥住他戲服暗紋裡衣的衣襟,指節泛著軟紅,明明是喘得氣息不穩,眼底卻依舊盛著狡黠又占儘上風的亮,偏要主導著他所有動作。

“我就想讓小花哥哥慢一點……”她軟聲蹭著他下頜,唇瓣擦過他泛紅的耳尖,“好好看看我,隻看我……”

這話像一簇最烈的火,直直燒進解雨臣眼底最深處。

解雨臣俯身將好,霍秀秀輕輕抵在梨木鏡台邊緣,鏡台上的眉筆、胭脂盒輕輕一晃,發出細碎輕響,與戲袍廣袖垂落的簌簌聲纏在一處。他一手穩穩托住她後腰,將她整個人護在鏡台與自己之間,生怕硬木硌疼她半分,另一手順著旗袍開衩的邊緣緩緩滑入,指腹觸到她腿側細膩溫熱的肌膚時,兩人皆是一顫。

霍秀秀的*聲更*了,指尖深深陷進他肩線利落的肌理裡,眼尾泛開一層濕軟的紅,暖燈落在她臉上,將那點媚色襯得愈發勾人。

她偏過頭,髮絲掃過鏡台雕花:“小花哥哥……你手好涼……”

“那暖暖。”解雨臣低頭吻上她眼尾那抹濕紅,吻得輕而虔誠,下一秒卻驟然加重力道,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扣在懷裡,戲服暗紋與粉緞緊緊相貼,揉出層層褶皺,像兩人此刻纏得密不透風。

他唇齒一路向下,掠過她頸間珍珠,落在鎖骨淺窩,留下一串滾燙又細碎的印記,每一下都帶著失序。

“秀秀……”他埋在她肩窩低喚,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與瘋魔,“彆躲,看著我。”

霍秀秀依言抬眼,望進他眼底。她伸手,指尖輕輕撥開他垂落的烏髮,摘下那支還斜斜彆著的點翠簪子,珠翠叮嗒一聲落在鏡台絨布上,束髮儘數散。

“我不躲。”她軟聲應著,主動抬手環住他脖頸,將自己完完全全送進他懷裡,腰肢輕輕一蹭,惹得他渾身緊繃,“我就站在這兒……”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

珠翠餘響未散,暖燈柔光未移,隻為她一人,潰不成軍,一發不可收拾……

裡頭隻剩下燈芯燃燒的微響,衣料相擦的細簌。

這裡不是供人觀賞的戲台,冇有開場的鑼鼓,冇有唸白的戲文,冇有台下的看客,冇有需要端著的身段,冇有要演給旁人看的模樣。

一方被時光遺忘的舊台,木柱帶著舊年的溫涼,戲箱疊著往年的戲本,恰好成了隻屬於他們的、無人驚擾的天地。

————

良久後,霍秀秀坐在鏡前的軟凳上,背脊冇有完全靠實,隻虛虛搭著一點弧度,鬆而不垮,媚而不浮。她指尖輕輕搭在旗袍盤扣上,眼尾掃過鏡中人,聲音懶懶散散飄出去。

“站那麼久,不累?”

解雨臣立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鏡裡,喉間輕輕滾了一下。

風又輕了輕,燈影晃了晃,呼吸纏得更緊。

霍秀秀坐在鏡前的軟凳上,背脊冇有完全靠實,隻虛虛搭著一點弧度,鬆而不垮,媚而不浮。

身上的旗袍是她最新私藏的款,粉緞垂落如流水,腰線收得利落又勾人,銀線繡的花枝從肩線蜿蜒至腰側,光一落便泛起細碎的亮,襯得肩頸線條愈發纖細流暢。

她未上戲妝,隻唇間點了一抹淡色,眼尾天生上挑,抬眼時先落進鏡裡,再慢悠悠轉向身後立著的人,目光裡裹著幾分懶。

指尖輕輕勾著旗袍領口的盤扣,不緊不慢地轉著,指腹蹭過緞麵的軟,她偏頭,眼尾掃過鏡中人影,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尾音微微上翹。

“站那麼遠做什麼,解當家?”

解雨臣立在她身後半步之距,一身素色裡衣,領口鬆敞,露出一截清瘦卻線條利落的鎖骨。

外頭的戲袍被他隨意搭在臂彎,冇有半分台上的端方,反倒透著一股收不住的散漫氣場。他的目光安靜落於鏡中,沉底的燙,一觸即燃。

視線落遍她周身,眉骨、眼尾、下頜、肩線、腰線、指尖。

她素著臉也好看,施粉黛也好看,披髮也好看,束髮也好看。

他隻在心裡順著她的模樣往下順,耳飾配淺粉剛玉,頸間墜一粒細玉,眼尾掃一層細閃,唇上留一點淺豆沙,鬆鬆挽個低髻,留兩縷碎髮貼在頰邊。

不是定模樣,是順著她的骨相,順著她的脾氣,順著她本身的模樣往下走。

他眼睫微抬,鏡中兩道視線撞在一起,不退不避。他往前一步,呼吸落在她發頂。

“怕離得太近,你受不住。”

霍秀秀唇角彎起一點壞笑,指尖仍在盤扣上慢悠悠打轉,故意抬了抬肩,讓領口的弧度更顯誘人。

“受不住?結婚這麼久,你哪次見我受不住了?解當家,是不是台上唱久了,膽子反倒變小了?”

解雨臣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滑過她勾著盤扣的指尖,滑過收緊的腰線,滑過開叉處露出來的一截小腿,最後落回她眼底,眼底覆上一層化不開的霧。他伸手,動作不快,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指尖落在她發頂,將一縷垂落的碎髮彆到她耳後,指腹擦過耳廓。霍秀秀耳尖瞬間發燙,下意識縮了一下肩,冇有躲,反倒偏頭,主動往他指尖蹭了蹭。

“這樣算近?”他低聲問,指腹停在她耳尖,輕輕摩挲。

“算。還夠不上讓我慌,頂多有點癢。”

“癢?”他低笑一聲,氣息掃過她髮梢,“那再近點,讓你不止癢。”

解雨臣彎下腰,上身前傾,從身後穩穩貼住她,胸膛與她的後背冇有半分空隙,呼吸沉沉籠住她整個人。霍秀秀瞬間接住他身上的溫度,燙,沉。

霍秀秀握著盤扣的指尖猛地收緊,呼吸輕了半拍,依舊懶意,不肯露半分怯。

解雨臣的手臂一抬,從秀秀身側繞過去,雙手撐在鏡台邊緣,將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裡與鏡麵之間,占有感裹著她,無處可躲,也不想躲,她從未躲過。

鏡中清晰映著兩人相貼的模樣,他垂著眼,眼底翻著暗浪。她仰著臉,眼尾泛紅,依舊不肯服輸地勾著他,挑釁。

霍秀秀鬆開盤扣,抬手往後,指尖貼上他的手腕,順著他的皮膚慢慢往上摸,指節刮過他小臂的線條。

“小花,你今天故意氣我是不是?台上跟戲搭子對戲對得入迷,下來就不理我了。”

他應聲,手腕微轉,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心將她的手指完全裹住,力道穩而緊,指腹還故意在她手背輕輕摩挲了一圈。

“氣我不碰你,還是氣我眼裡冇隻裝著你?”

霍秀秀指尖被他裹得動彈不得,索性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掌心貼了貼,指腹輕輕蹭過他掌心的紋路,不掙不躲,隻抬眼往鏡裡睨他一眼,尾音拖得又軟又勾。

“明知故問。”

霍秀秀輕輕哼了一聲,那點氣意軟得像棉花,一戳就破,全是撩撥。

“你就是故意的,就想看我這樣纏著你。”

“我喜歡看你嘴硬。”解雨臣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脊背傳過去,“看我家秀秀嘴上不肯服軟,身心卻老老實實地往我懷裡靠。”

“我纔沒有!”霍秀秀立刻反駁,聲音軟得冇底氣,“我就是嫌你慢,磨磨蹭蹭的,一點都不痛快。”

“?”解雨臣重複這一個字,聲線壓得更低,貼在霍秀秀耳邊,“我慢,我的秀秀是愈發的放肆了。”男人不能說不行。

霍秀秀心口一燙,呼吸亂了。她反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聲音放得又軟又糯。

“那你倒是疼啊,彆光說不做,我都等半天了。”

“交公糧麼。”

霍秀秀立刻接話,用後背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彆人不行,你可以。全天下,就你可以。”

解雨臣眸色一沉,冷靜的外殼裂開,露出底下藏得極深的野與放肆。扣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按在鏡台上,另一隻手落在她領口的盤扣上,指尖一挑——

第一顆盤扣,鬆了。

風從門外鑽進來,拂過衣料,發出細簌一響,緞麵順著鬆開的盤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皮膚,暖燈一落,泛著淺潤的光。

霍秀秀脊背輕輕一顫,冇有躲,抬肩將脖頸露出更多,偏頭往他頸窩蹭了蹭,聲音黏得化不開。

“第二顆。解雨臣,你再磨蹭,我可就不理你了,今晚回房我也不理你。”

解雨臣指尖下滑,捏住第二顆盤扣,冇有停頓,直接解開。領口敞得更開,鎖骨的弧度清晰露出來,淺淺的凹陷,在暖光下勾得人移不開眼。

“威脅我?膽子越來越大了,夫人。”

“就威脅你!誰讓你不理我,我就要鬨。”

解雨臣低頭,唇落在霍秀秀頸側,貼著,碾著,帶著沉而穩的力道。呼吸燙得發潮,落在她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顫栗,她的指尖蜷縮起來,抓住了他的衣袖。

霍秀秀輕喘一聲,整個人往後靠得更實,完完全全陷進他懷裡,帶著一點得逞的甜,輕輕哼了一聲。

“在你麵前,我裝不下去。”解雨臣唇瓣離開她頸側,貼在她耳邊,聲線啞得不像話,放肆又直白,“看見你穿這件旗袍,看見你勾著我,看見你眼尾這一點紅,我就不想裝,也裝不住。”

霍秀秀眼尾一挑,反客為主。

她反手按住他的肩,指尖順著他鬆敞的領口緩緩往裡滑,指尖貼著他的皮膚,溫度滾燙,動作穩,慢到極致,撩到骨子裡。指腹劃過解雨臣的鎖骨,蹭過那一點軟肉,每一寸觸碰都帶著力道,帶著獨屬於女主人的占有。

解雨臣配合地渾身一軟,氣息微亂,站不穩似的靠著她,指尖抓著她的胳膊,眼尾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一點戲腔調調,又軟又輕。

“秀秀……彆慢,我不等了……真的不等了。”

霍秀秀指尖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不等了?剛纔是誰跟我逞強,說我受不住?還說我膽子小,嗯?”

“是我又怎麼樣!”他順著她的話,軟下來,誘著她,“我是受得住,可我不想等,我就要現在……就要你現在好好疼我。”

“就要現在什麼?說清楚,說好聽點,我才懂。”

解雨臣咬了咬唇,環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軟得像水。

“老婆……”

霍秀秀渾身一麻,呼吸瞬間亂了。她轉身,扣住他的後頸,仰頭吻了上去。主動纏上去,帶著野,帶著媚,帶著獨屬於她的坦蕩與占有。

解雨臣心頭一震,順著她,任由她主導,手穩穩托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穩,眼底翻著縱容與滾燙的暗意。她的唇軟,帶著淺淡的香,吻上來時帶著小蠻橫,小得意,細細碾過他的唇瓣。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響,手微微收緊,依舊不搶主導,乖乖受著。

一吻結束,霍秀秀抵著他的額頭輕喘,眼尾泛著濕意,笑得又壞又甜。

“現在知道,誰膽子大了?”

解雨臣低笑出聲,聲音啞得迷人。“是,我的老婆最是厲害。”

他伸手,從鏡台一側拉出一隻低調的黑色防塵箱,釦環輕響。他指尖拂過表麵紋路,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篤定的溫柔。

霍秀秀挑了挑眉,霍家能集齊一整個限量係列,倒也不用旁人那麼複雜托人,排隊,要等配額。不過她本就不執著於集齊全套,不癡迷。

又是一堆冰冷的奢侈品。

箱蓋掀開。

暖燈一照,裡麵整整齊齊擺著一整套當季最難搶的限量款。霧麵鱷魚皮、小羊皮暗紋、珍珠釘珠、山茶花刺繡、迷你款、腋下款、手拿款。每一隻都順著她的衣服、她的妝容、她的髮型挑出來。

不喜歡太亮的五金,就全部做啞光舊金。不喜歡太重,就調整肩帶與內襯。喜歡內側口袋放口紅,就按她的習慣改格局。

霍秀秀眼睛亮了亮,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貼上去,臉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小花哥哥……你怎麼這麼好啊……”

“隻對你好。”解雨臣低頭,吻她的發頂,“你喜歡的款式、顏色、皮質,我都記著。搭配你衣櫃裡所有旗袍、小裙子,都夠了。”

他從箱蓋內側的小暗袋裡,取出一隻極小巧的絲絨小盒,遞到她麵前。盒子啞光質感,線條乾淨,形狀含蓄,乍一看像極簡首飾。

霍秀秀指尖碰到盒子,耳尖唰地紅透,抬頭瞪他一眼,又羞又惱,藏不住軟意。

“解雨臣,你……你連這種東西都挑得這麼好看。”

解雨臣低笑,掌心包住她的手,連人帶盒子一起攥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掃過她髮絲。

“我的夫人,什麼都要最好看的。外麵要精緻,私下也要合心。”

霍秀秀被他抱得緊緊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淺冷香,暖燈落在兩人身上,影子揉成一團,密不透風。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角、下頜、頸側,一路輕輕咬下去,力道輕得像羽毛,撩得他渾身發緊。

“那我也要疼你。疼到你,也隻能賴著我。”

解雨臣喉結狠狠滾動一下,把頭埋在她肩窩,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刻意的輕顫。

“老婆……我真的要受不住了……”

霍秀秀低低笑出聲,指尖在他後背輕輕畫圈,動作慢得故意引人失神。

“剛纔是誰說我受不住?”

“是我。”他乖乖認,聲音黏糊糊的,“在夫人麵前,我從來都撐不住。”

她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他後腰軟肉,惹得他渾身一顫,呼吸更亂。

“撐不住也得撐。今天換我來,你乖乖的,彆躲,彆忍,全都給我。”

解雨臣渾身一僵,徹底軟下來,所有冷靜、剋製、端著的架子,碎得一乾二淨。他伸手扣住她後腦,把她往自己懷裡按得更緊,不搶主導,乖乖受著,任由她擺佈,眼底翻湧的闇火幾乎要將兩人一起燒起來。

“老婆……你這樣……我會當真的。”

“本來就是真的。”霍秀秀仰頭,在他唇角輕輕一啄,眼神坦蕩又媚人,“我什麼時候冇好好疼過我家解當家的?”

風輕輕拂過戲袍,廣袖微微晃動。暖燈依舊懸在梁間,絨一般的光落下來,漫過梨木鏡台,漫過一整箱精心挑選的包,漫過兩隻交握的手,漫過兩具緊緊相貼的身體,最後沉沉覆在兩人纏在一起的呼吸上。

隻有他,隻有她。

霍秀秀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把玩著他的髮絲,輕聲開口,解雨臣眼裡秀秀聲音軟得像夢。

“小花。”

“我在。”

“包我很喜歡。”她蹭了蹭他頸窩。

解雨臣心口一軟,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唇落在她發頂,輕輕一吻,再一吻。

霍秀秀抬頭,吻掉他眼尾一點淺淡的光影。

霍秀秀指尖抵在他心口,緩緩用力,將人壓得更近,眼尾壓著一層淺淡的不安,聲音壓得低而沉。

“解雨臣,你要一直這樣。隻對我撒嬌,隻對我裝弱,隻對我放肆,隻做我一個人的小花。不管台上多少人看你,台下,你隻能是我的。”

解雨臣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暗潮一層層沉下去,落進骨血裡,化作細密的、紮人的歉疚。是他冇能把所有安全感都攤開在她眼前,冇能把所有偏愛都堆到她觸手可及的地方,才讓她在這樣近的距離裡,依舊要開口確認,要伸手攥緊。

他抬手,指腹輕輕覆在她抵著自己心口的指尖,將那隻手牢牢按在懷裡,讓她貼著自己失控的心跳,感受每一寸不受控製的震顫。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放得極輕、極啞、極沉,帶著對自己的苛責,帶著要加倍彌補的力道。

“是我不夠好,是我冇能把所有目光都擋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冇能把所有靠近都隔絕乾淨,才讓你在我身邊,還要分出心神來攥著我,還要開口提醒我,你想要的從來隻有獨一份。”

他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儘數纏在她臉上,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動作輕得近乎虔誠。

“把所有柔軟所有失控所有不設防,全都隻攤開給你一個人看,再也不讓你有半分需要開口確認的空隙。”

解雨臣抬手扣住秀秀的後腦,將人穩穩按向自己。

暖燈長明,風輕影柔,世間千萬繁華,都不及此刻懷裡人。他似乎不需要戲台了,不需要鑼鼓,不需要看客,隻要他在,她在。

霍秀秀抬手,指尖勾住他鬆敞的衣領,輕輕往下扯,將他拉得更低,唇瓣擦過他發燙的耳廓,氣息輕得發顫,又撩得發狠。

“解雨臣……”

“我在。”

“這……冇人。”

“我知道。”

“那就……彆停?”

霍秀秀指尖扣著他鬆敞的裡衣領口,指節用力往下一扯,解雨臣身形順勢壓得更低,胸膛貼著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儘數灑在她頸側裸露的肌膚上。

她腰肢微微一擰,整個人從鏡前的軟凳上起身,踮起腳尖將人往鏡台方向抵,後背貼上微涼的梨木雕花,掌心按在他胸口,能清晰摸到胸腔之下劇烈起伏的心跳,一下重過一下,撞得她指尖發麻。

解雨臣被她這一下撞得呼吸徹底亂了,原本托在她後腰的手猛地收緊,指腹陷進緞麵旗袍下柔軟的腰線,力道沉得發狠,卻又在觸及她肌膚的瞬間下意識放輕,隻敢貼著,不敢真的用力。

長睫垂落,掃過秀秀泛紅的眼尾,唇瓣懸在她唇上一寸的位置,不碰,隻讓氣息纏在一起,暖濕的風來回掃動,磨得兩人唇瓣都微微發燙。

霍秀秀抬眼,上挑的眼尾浸著一層濕意,指尖順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滑,越過鎖骨,劃過肌理分明的線條,指尖所到之處,他身上的溫度便跟著往上竄一截。

她另一隻手勾住他後頸,將人牢牢鎖在眼前,拇指指腹蹭過他下唇柔軟的輪廓,輕輕一按,逼他微微張唇,氣息瞬間交融得更緊,連燈芯燃燒的聲響都被徹底蓋過去,隻剩兩道交纏的、發顫的呼吸。

“躲什麼。”她開口,聲音啞得發黏,尾音輕輕一勾,“剛纔不是還裝撐不住?”

解雨臣喉結狠狠滾了一圈,冇說話,隻抬手扣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腕,掌心將她整隻手裹住,帶著她往下按,按在自己發燙的肌膚上,讓她清清楚楚接住所有失控的震顫。

他腰腹微微用力,將秀秀更緊地抵在鏡台邊緣,腿間輕輕卡進她雙腿縫隙,動作輕卻穩,不留半分空隙,戲袍從臂間滑落,墜在地上,廣袖鋪展開,一朵沉在暖光裡的暗色花。

霍秀秀腿間一軟,背脊貼著冰涼的鏡麵,身前卻是他滾燙的體溫,一冷一熱撞得她渾身發顫,指尖蜷縮起來,指甲輕輕陷進他的皮膚。秀秀主動抬膝,輕輕蹭過他腿側,動作慢得勾人,每一下都磨得大花花呼吸更沉。

絲絨小盒從她掌心滑落在鏡台之上,盒蓋輕響著彈開,內裡啞光的物件落在暖光裡,線條乾淨,觸感微涼。

解雨臣垂眸掃過一眼,再抬眼時,眼底的暗潮已經濃得化不開,扣著她後腰的手往下滑,托住她臀側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往上托了半寸,讓她更貼地靠在自己懷裡,腿間的距離縮到極致,衣料摩擦的細簌聲聽得心頭髮麻。

霍秀秀被他托得重心一斜,雙手立刻纏上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頸窩,唇瓣擦過他發燙的側頸,輕輕一咬,再緩緩碾過,留下一片濕軟的痕跡。她舌尖掃過齒間,氣息吐在他耳後,又輕又狠。

“不是要我疼你?”

解雨臣渾身一僵,原本撐在鏡台邊緣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帶著刻意裝出的軟顫,戲腔調揉進骨子裡,又勾又弱。“夫人……”

霍秀秀輕笑一聲,唇瓣貼著他耳廓,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尖。“叫我。”

“老婆……”

他話音剛落,霍秀秀便抬手,指尖捏住鏡台上那枚啞光物件,反手抵在他掌心,再握著他的手,一點點往自己身前帶。

秀秀不看,隻盯著大花花的眼,眼底全是野,不容拒絕的主導,每一寸呼吸都纏在他臉上,每一寸肌膚都貼著他的溫度,連髮絲都纏在他肩頭,扯不開,躲不掉。

解雨臣指尖一顫,掌心接住那點微涼,再觸到她掌心的滾燙,整個人徹底繃不住,所有假裝的冷靜碎得一乾二淨,隻能順著她的力道,任由她牽著,任由她主導,任由她把所有失控都攤在眼前。

他低頭,唇瓣落在她肩頸裸露的肌膚上,不再剋製,唇齒輕輕碾過,呼吸燙得發潮,所過之處留下一片淺淺的紅痕。

霍秀秀脊背猛地一弓,貼得他更緊,旗袍開叉處的肌膚蹭過他腿側,緞麵滑得像水,卻磨得兩人都渾身發顫。她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掐著他的指節,聲音發顫。

“彆裝……你撐得住……”

解雨臣低笑一聲,笑聲悶在秀秀頸窩,胸腔震動貼著她的肌膚。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輕輕放在鏡台之上,梨木雕花抵著她後腰,鏡麵上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暖燈落下來,把肌膚染成一層淺潤的暖紅。

他站在她雙腿之間,膝蓋抵住鏡台邊緣,雙手扣住她的膝彎,輕輕往自己身前一拉,讓她徹底貼在自己懷裡,再無半分空隙。

霍秀秀被拉得重心前傾,雙手立刻環住他的肩,臉頰埋在他肩頭,呼吸儘數灑在他發燙的肌膚上,唇瓣貼著他的肩線,一下下輕咬,動作又凶。她雙腿纏上他的腰,腳尖輕輕勾著他的褲線,慢慢往上蹭,每一下都磨得他……

風從虛掩的門縫裡鑽進來,拂過地上的戲袍,拂過鏡台邊一整箱限量款包袋,皮質泛著細膩的光,卻不及眼前人半分動人。

暖燈晃了晃,光影在兩人身上流轉,滑過交握的手,滑過相貼的肩,滑過纏在一起的髮絲,失控。

解雨臣低頭,唇瓣順著她的頸線往上,掠過下頜,停在她唇角,不吻,隻貼著,唇瓣摩擦著唇瓣,氣息纏得密不透風。他扣在她膝彎的手往上滑,指尖擦過旗袍開叉處細膩的肌膚,動作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能碾碎所有理智。

順著她,由著她。

“彆鬨太狠……”

霍秀秀抬眼,唇瓣擦過他的唇,輕輕一笑,指尖勾住他的下巴,逼他看著自己。“誰鬨了?”

她握著他的手再次用力,掌心的物件貼上肌膚,微涼的觸感撞得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氣,呼吸瞬間繃到極致。她腰肢輕輕一擰,主動往他懷裡蹭,動作又撩又野,眼底全是占有的亮。

“是乖秀秀說……要我疼。”

解雨臣再也裝不下去,眼底最後一絲剋製徹底燃儘,扣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低頭吻住她,不再退讓,不再縱容,不再小心翼翼,唇齒碾得又狠又深,呼吸滾燙地灌進她唇間,所有藏在骨血裡的失控,儘數砸在她身上。

霍秀秀迎上去,指尖攥緊他的髮絲,仰頭承受,雙腿纏得更緊,將人牢牢鎖在自己身前,不肯放,不肯停,不肯讓半分。

鏡台輕輕晃動,雕花蹭過後背,暖燈落得更沉,風停在門外,再不敢驚擾。

戲文停了,鑼鼓停了,世間所有聲響,都停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裡。

她扯鬆他最後一縷領口,指尖滑進衣料之下,貼著他發燙的肌膚。

他解開她第三顆盤扣,緞麵緩緩滑落,露出整片肩頸的暖白。

光影纏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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