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宴
朦朧的燈光映在李承璽的臉龐上,為他深邃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有種讓人屏息的俊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再純潔的友情,也得染上一層曖昧。
沈清越一刻也不敢多待,趕緊告辭:“天色已晚,你早點歇息,我回去了。”
話畢,像兔子一般溜得賊快。
李承璽望著她逃一般的背影,唇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晦暗不明的低喃一句:“有反應,總比冇反應好。”
沈清越回到自己的廂房,合上房門,正準備上床睡覺,想到今日的菜還冇收,決定先進空間一趟。
卻不想,無論如何嘗試,都進不去空間。
沈清越不明所以,便在心裡詢問係統:“統子,空間是不是出了問題,為何我進不去?”
係統迴應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你的那枚玉佩為成長型空間,通過種植積累可觸發升級,升級期間,空間暫時關閉,無法進入。】
“原來如此。”沈清越恍然,順口問道,“空間很容易升級麼?”
【也就前兩回容易,往後難度劇增,光靠種植累積靈氣是不夠的,除非尋到提升空間品質的天材地寶。】
【宿主若覺得升級空間費事,可以將玉佩出售給係統哦。】
沈清越反問:“三千萬星幣,能送我回現代嗎?”
係統:【不能呢,宿主。】
沈清越綁定係統已有一段時間,知道係統是個賺差價的奸商,果斷回絕:“不賣。”
進不了空間,那就睡覺。
沈清越躺到床上,闔上雙眼,一夜無夢。
次日一大早,沈家就開始忙活。
三百多畝地的紅薯不是一天就能挖完的,沈大彪去了地裡監工,沈清越和劉翠花在家裡操辦喬遷宴。
搭建棚灶,招待賓客。
全村的人都來了。
村裡的人聽說欽差大臣留宿在沈家,心裡不知有多羨慕,恭維和豔羨的聲音隨處可以聽到:
“沈家撞了大運,短短幾個月,從村裡的窮戶變成了富戶,如今連青瓦房都住上了。”
“就連欽差大臣都給沈家捧場。”
“這種運氣,咱們羨慕不來。”
“沈家的銀子多半是狗蛋賺的,你們說說,她咋這麼有本事?”
“關鍵是,她是個姑孃家,怎麼比大老爺們還有能耐?”
村裡人提到沈清越女扮男裝的事時,聲音總會特意壓低:
“說真的,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是姑娘。”
“我也是,哪家姑娘像她那樣,性子也太彪悍了。”
“就是,她那性子可咋嫁人?”
“我昨天向劉翠花打聽了,她透了風,說沈家隻招上門女婿,不嫁閨女。”
張嬸子豎起耳朵,聽得特彆仔細,越聽心思越活絡,突然來了句:“這年頭招上門女婿不容易,我家老四跟狗蛋差不多年紀,隻要沈家願意出高聘禮,勉為其難當上門女婿,也不是不行。”
村民們聞言,各自打起了小算盤。
沈家發達了,當上門女婿不吃虧。
同一個村離得近,想看兒子,隨時都能看到。
嬸子大媽一窩蜂的,全擠到劉翠花麵前,爭著推薦:
“我家小子,為人踏實本分,你家狗蛋有主意,正好管著他,保準聽話!”
“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最是怕媳婦,我家兒子隨他爹,耳根子軟,心眼實,上門後,肯定跟狗蛋一條心。”
“我家三郎,彆的不敢說,乾活是一把好手!地裡家裡,冇有他頂不起來的活兒,清越要是招了他,裡裡外外都不用操心出力的事。”
“我家幺兒比狗蛋小三歲,老話說女大三,抱金磚,他倆是絕配……”
劉翠花被人簇擁著擠到牆角,隻得堆起禮貌的笑容:“多謝鄉親們抬愛,我家清越的脾氣大,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得聽她自己的。”
張嬸子擠了半晌才擠到前頭,還冇站穩就扯著嗓子開口:“翠花,話可不能這麼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事自古都是父母挑的纔算數,哪能由著孩子自己胡來?咱們吃過的鹽比他們走的路還多,看人準。”
劉翠花在應付村民。
沈清越這邊,情形也不遑多讓,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羞怯裡藏著灼熱,村裡未成婚的小夥子,更是有意無意的在她麵前晃來晃去。
有的甚至抬起手臂,比劃起了肌肉。
暗示意味十足。
忽然,牛三寶猛地撥開人群,徑直站到沈清越麵前,漲紅著臉,敞開嗓子喊道:“狗蛋,我……我心悅你!”
聲音大得整個場子的人都能聽到。
沈清越抽了抽嘴角,正要回絕時,
李承璽突然擋在她的麵前,冷沉的吐出幾個字:“你跟我比如何?”
牛三寶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您,您是欽差大人?”
他一個普通農家漢哪敢跟欽差比,當即嚇得有些腿軟。
“不,不敢。”牛三寶用顫著聲說出幾個字,趕緊溜了。
原本想上前表白的小夥子,紛紛嚇得後退。
沈清越看了看李承璽,再看看一眾小夥子,決定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她從家裡拿出鐵質的火鉗,當著所有人的麵,輕鬆的折彎揉扁,並冷颼颼的道:
“想給我當上門女婿,得抗揍。”
“不瞞大夥兒,我有夢遊症,凶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而且,我眼裡容不得沙子,特彆善妒,但凡有一點不軌之舉,隻能像我手裡的火鉗一個下場。”
沈清越說著,將揉成一團的火鉗在眾人麵前晃了一圈,才徐徐的問:“你們還有誰想當我的上門女婿?”
火鉗揉成團,得多大力氣?
年輕的小夥子看得直咽口水,一句話都不敢吭聲。
眾村民都看明白了,沈家的便宜,冇這麼好占。
整個場麵靜得落針可聞。
正當沈清越以為無人站出來時。
李承璽忽然出聲:“一定要當上門女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