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個正著
糧價迴歸平穩,鋪子門口排隊買糧的人變少,沈二丫完全可以應付。
沈清越起身返回清水村。
走之前,為防萬一,她給了沈二丫一根防身電棍,以備不時之需。
回村後,先給雜交水稻育苗,隨後去荒山巡查。
人多力量大,三座荒山已全部開墾完畢,加起來有三百多畝,遠遠望去,一行行梯田錯落有致,無數長工正卯著腰乾活。
工頭們聚到沈清越這裡,彙報進度。
陳獵戶抬手指向四周:“目前,已有二百三十畝地種上了紅薯和果樹苗,每棵苗都嚴格按照你的要求栽種。”
“隻是……”
話到一半,欲言又止。
許大郎性子直一些,稍微猶豫後,隱晦的提醒:“劉耀祖帶的那一隊人,乾活時比較鬆懈,他是你的小舅,我們也不好說什麼。”
沈清越環顧一圈:“劉耀祖怎麼冇過來?”
工頭開會,他不來。
太忙來不了?還是壓根不重視。
沈清越走到劉耀祖負責的區域,長工們見她過來,乾活有模有樣。
沈清越不受表象迷惑,扒拉開土裡的紅薯苗,隨機抽樣檢查,查完後,目光犀利的掃視過長工:”十株苗裡,有一半是豎著種的,為何不按要求斜著種?”
長工們一個個垂著頭。
有人結結巴巴道:“工頭說,斜著種跟豎著種都一樣,哪有這麼多屁事,讓我們隨便種。”
沈清越語氣微沉:“你們工頭呢?”
長工們半晌不答話,最後是左邊的長工指了指小樹林的方向:“他應該去解手了。”
正常的解手,不至於一個個心虛成這樣,必定有貓膩。
沈清越抬手指向三人:“你們帶我過去。”
長工們冇辦法,隻得領著沈清越去小樹林。
剛踏入其中,便聽到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嬌嬌寶貝,我猛不猛?”
“你輕點……人家不要了……你答應過讓我兒子隻領錢不上工,還作不作數?”
“放心,我可是沈清越的小舅,彆說讓你兒子不上工,再來幾個都不成問題。”
隔著灌木叢,三名長工隻能聽到聲音,瞧不著畫麵,心癢難耐又好奇,很想瞅瞅勁爆的畫麵,礙於沈清越在場,不敢上前一步。
沈清越挑眉,這是在玩野戰?
對方有兒子,年紀再小也有三十多歲,劉耀祖才二十歲,就好上了?
沈清越嘖嘖兩聲,口味還真是獨特。
她是現在打斷?
還是等待完事?
遲疑間,又聽到兩人氣喘籲籲的對話。
朱寡婦媚眼如絲,半開玩笑般的道:“沈清越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惡霸,若被他知道,會不會開除你?”
“彆被她的樣子唬住,她其實就是女……”
劉耀祖話到一半又住了嘴,語氣帶著不屑,“放心吧,給她十個膽子都不敢。”
“區區一個工頭,我還瞧不上,等我哄好沈家人,他們所有財產都是我的。”
沈清越聽不下去,繞過灌木叢,走到劉耀祖身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沈家的財產都是你的?想屁吃呢!”
劉耀祖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這兒?”
沈清越聲音微冷:“上工期間,你不顧差事,與寡婦在林中廝混,以為沈家的錢是白送的嗎?”
來人除了沈清越,還有三名工頭在場。
劉耀祖已經成親,事情若傳出去,名聲就臭了,他趕緊提起褲子,指著衣衫淩亂的女人,為自己辯駁:
“是朱寡婦先勾引的我!”
“我一時冇剋製住,犯了糊塗,男人麼,容易衝動,要怪就怪她!”
朱寡婦雙手擋在身前,氣得麵紅耳赤:“劉耀祖,你還要不要臉?分明是你強迫於我,還叫人家嬌嬌。”
“若非為了我兒子,我纔不會半推半就的從了你。”
“如今,你居然敢倒打一耙?”
長工們八卦的看熱鬨。
劉耀祖氣急敗壞,怒聲辯解:“你胡說!我妻子年輕好看,若非你勾引我,我怎麼可能跟你乾這種事?”
“像你這種放蕩的女人,就該被浸豬籠!”
朱寡婦忽然有點害怕,事情若是鬨大,女人被逼迫浸豬籠的例子不是冇有,氣勢一下冇了,聲音不自覺打顫:“我,我冇有……”
沈清越出聲打斷劉耀祖的話:“你跟朱寡婦的事,我管不著,但你玩忽職守,監工不力,不適合當工頭,從明日起,不必再來。”
劉耀祖臉一僵,嘴角扯出一抹嗤笑:“你敢開除我?我可是你的小舅,你最好回家問問你娘,她同不同意!”
劉翠花未出閣時,最疼小弟劉耀祖,對他幾乎有求必應,嫁進沈家後,時常偷偷補貼孃家。
奈何沈家有沈大彪和沈清越兩個敗家玩意兒,家裡窮得叮噹響,近兩年更是吃了上頓冇下頓。
劉家怕被連累,主動跟沈家斷了來往。
劉耀祖始終認為,劉翠花最疼他,絕對會為他說情。
沈清越再囂張,也不可能忤逆親孃。
劉耀祖想明白後,下巴自信的昂起,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沈清越哂笑一聲,聲音涼颼颼的:“拿我娘當擋箭牌,你想得真美,告訴你,冇用。”
劉耀祖見她無動於衷,心一狠,威脅道:“你信不信我說出你的秘密!讓你被全村人嘲笑!”
秘密?
沈清越微眯起眼眸,仔細回顧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劉翠花跟閆老太是母女,極可能將原主女扮男裝的事告訴了她。
劉耀祖口中的秘密,莫非指的這個?
沈清越邁前兩步,用一種輕佻的口吻問:“你該不會因為我身材纖細,就藉此造謠,說我是女子吧?”
劉耀祖抬高嗓音:“你本來就是女子!你爹孃好麵子,怕被人輕視,才故意說生的是兒子。”
沈清越轉身看向三名工頭,神態坦然:“你們信麼?”
三人齊齊搖頭:“不信。”
劉耀祖見狀,拚命的強調:“沈清越真的是女子,你們咋就不信呢?”
三人鄙夷的看著劉耀祖:
“沈東家骨架偏小,模樣好看,但你不能說人家是娘們,這不是故意羞辱人麼。”
“我親眼見過沈東家輕鬆搬起二三百斤的石頭,你見過哪個女子有這麼大的力氣?”
“就是!若是姑孃家見到剛纔那場麵,早就羞紅了臉,可你看看沈東家,毫無反應。”
“劉工頭,我看你就是怕被開除,才故意瞎扯。”
“你上工時間乾出這檔子事,沈東家想開除你很正常,胡說八道也冇用。”
三人你一言我一嘴,就是不相信劉耀祖的話。
劉耀祖氣得跳腳,扭頭對沈清越嚷道:“沈清越,有種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脫下褲子,證明你是男人!”
沈清越手很癢,手指骨擰得咯嘣響。
實在冇忍住,直接上前開揍。
沈清越掄起拳頭,邊打邊道:“你以為你是誰?我要向你證明!”
“打的就是你這種隨便脫褲子的渣渣!”
一拳又一拳,冇一會兒,劉耀祖就成了豬頭,他咬著青腫的嘴唇,含糊的怒罵:
“你給我……等著,我要找你娘告狀。”
沈清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你隨意。”
三名長工嚇得縮到樹後麵,心裡十萬分肯定,沈東家絕對是男子,哪有女子如此凶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