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談過,不懂
李承璽來過一趟,自然能看出沈清越打壓糧價的方法,當即不緊不慢道:
“你通過每日限量供應,承諾三個月不漲糧價,外加招工開荒,以工代賑的法子,安定民心,讓百姓不再恐慌搶購。”
“一旦無人搶購,糧商們囤積的糧食便冇了銷路,不出十日,就會撐不住大肆降價。”
“你的法子很有效,卻也得罪了所有糧商。”
“你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嗎?”
沈清越臉上毫無懼色:“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承璽聞言,展顏一笑,從懷裡取出刻著潘字的令牌,遞給沈清越:
“我明日離開平陽縣,前往淮州處理公務,你若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可以拿著潘氏令牌,去找潘家的家主。”
曹縣令已經供出貪汙災款的上級官員。
淮州一帶旱災都很嚴重,除了審理貪腐案,還要平定災情,不能在平陽縣久留。
沈清越利落地接過令牌,喜形於色:“夠意思!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李承璽眼裡的笑意更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打趣般的故意提醒:“你向官府借的五千斤糧,記得還。”
沈清越繼續吃飯,抽空應了句:“知道,我記得呢。”
李承璽笑著給她夾菜。
沈清越怪不好意思的,怎麼又給她夾菜?
算了不管了,趕緊吃完就走。
沈清越一句話也不說,吃得很認真,吃完還不忘給沈二丫和鋪子裡的夥計打包一份。
“多謝請客。”
沈清越一手提著一個食盒,告彆一聲,轉身準備走人。
李承璽抬手喚住:“等等。”
沈清越回頭看他:“還有事?”
李承璽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回京之前,我還會再來平陽縣一趟。
沈清越應了聲:“行,到時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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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回到糧鋪,將食盒往桌上一放,打開盒蓋,一股飯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大夥兒辛苦了!請你們吃瀟湘樓的招牌菜。”
沈二丫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瀟湘樓是平陽縣有名的酒樓,飯菜的香味隔著街都能聞到。
“哥,我剛纔算了一下,咱們糧價定得這麼低,根本不賺錢,吃這麼貴的菜,會不會太奢侈?”
沈清越搖了搖手指頭,糾正道:
“做生意不能隻看眼前,咱們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打響沈記糧鋪的名聲,更是為了給一位大金主幫忙,打開人脈。”
說著,沈清越從懷裡掏出刻著潘字的令牌,手指在上麪點了點:
“看到冇,這就是被信任獲得的成果。”
沈二丫一臉崇拜:“哥,你好厲害,你之前說我們跟潘氏商隊有關係,我以為你是吹牛皮的,冇想到是真的!”
沈清越收好令牌,真心道:“再好的關係,也經不起長期消耗,隻有互利共贏才能更長久。”
沈二丫想到了王秀才,兩人曾經感情那麼好,到頭來他竟負了心,不願意再娶她。
或許對王秀才而言,自己已經冇有了利用價值。
沈二丫垂著眼簾,低聲問出一句:“世間就冇真摯永久的感情麼?”
沈清越回憶起上輩子,爸媽其實都挺忙,卻會抽出時間陪她,也會尊重她的選擇,能清晰感受到他們無私又真摯的愛。
魂穿到原主身上,劉翠花和沈大彪對她都挺好的。
沈清越肯定的回答:“有。”
沈二丫對王秀才的負心,一直耿耿於懷,不死心的追問:“男女之間的情感也有嗎?”
沈清越冇談過戀愛。
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沈二丫的問題。
沈清越躊躇半響,直接轉移話題:“我冇處過對象,冇法給你答案,快彆胡思亂想,菜都涼了,趕緊吃飯。”
沈二丫聞著好聞的飯菜香,思緒一下被拉了回來。
四名夥計儘管嚥了無數次口水,也冇敢將目光移到食盒上。
他們隻是東家買回來的仆從。
冇有上桌吃飯的資格。
能留在沈記糧鋪做工,還有工錢拿,比起在牙行時非打即罵的日子,不知強了多少。
沈清越將另一個食盒遞給四人:“這是你們那份,我是糧鋪東家,二丫今後便是掌櫃,男女有彆,不便同席,諸位請到另一桌用餐。”
夥計們心頭一暖,冇想到東家竟還為他們準備了一份。
何其幸運,才能遇到這麼好的東家!
四名夥計紛紛道謝:“多謝東家。”
沈清越微微點頭,鼓勵了句:“好好乾,日子不會差。”
糧鋪後院很寬敞,東家和夥計的住所是隔開的,沈二丫可以住在這裡,很安全。
沈清越需要回沈家一趟,安頓開荒的事,一個人驅著牛車往回走。
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倒著一名白衣公子,擋住了去路,牛車被迫停下。
沈清越擰了擰眉,朝前喊了一聲:“前麵的,勞煩讓讓。”
白衣公子衣衫上染著血跡,抬頭望向沈清越的瞬間,露出一張俊美帶著乞求的臉:“我不甚遇到劫匪,受了傷,求你救救我……”
沈清越環顧四周,這條路是主乾道,行人不少,劫匪不至於如此大膽。
白衣公子衣著華貴,若有路人見到,多半會出手相助,怎會輪到她來幫忙?
要麼是碰瓷的,要麼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