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點意思
挖水源的第二日。
村民來得比昨日還早,他們齊齊望著沈清越手裡的食盒,臉上全寫著“想吃”。
沈清越搖頭失笑,揭開盒蓋,開始分包子:“今兒和昨日一樣,每人兩個肉包子,大家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挖到水源。”
村民們挨個上前領包子。
二賴子也在人群的後方,輪到他時,陪著笑道:“我厚著臉皮求村長半晌,他才同意我過來的,你可不能趕我走。”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遞給他兩個肉包子。
村民們手裡捧著肉包子,吃得一臉滿足。
一群人彷彿不是來乾活的,而是來乾飯的!
吃飽喝足後,擼起袖子開工。
卻不想,剛挖了幾鋤頭,鋤刃“砰”地磕到硬石上,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陳獵戶蹙著眉喊道:“底下不是碎石,而是渾然一體的青石岩,硬得像鐵板一樣!”
“青石岩?”一旁的許大郎聞聲變了臉色,撂下籮筐湊了過來,“這玩意兒硬得很!鎬頭砸上去,頂多留個白印子,以往打井的碰到這個,除了認栽改道,冇第二條路。”
“咱們可怎麼辦?”
沈清越環顧一圈周圍,坦言道:“水源位於正下方,兩側都是山岩,此地是土層最多的地方,冇辦法改道。”
馬姓村民有些不甘:“挖不了,又不能改道,難道隻能停工嗎?”
二賴子比所有人都急:“我好不容易從窪地那邊過來,終於吃上一頓肉包子,晌午的肉粥還冇喝到,你告訴我要停工!”
“老天是專門跟我作對吧!”
說著,他轉身扯住沈清越的衣袖,央求道:
“沈清越,你不是很有本事嗎?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所有村民眼巴巴望著沈清越。
停工了,他們就冇肉吃了!
沈清越撫額,這是一群吃貨吧!
尋找水源迫在眉睫,不可能說停工就停工。
沈清越看向坑底,對陳獵戶和另一個村民道:“你倆都上來,我下去看看。”
待兩人被轆轤的升降繩拉上來後。
沈清越利落地下到坑底,彎下腰,手指拂過冰冷堅硬的岩麵,表麵平整光滑,冇有一絲裂縫,試著用鐵鎬輕輕敲了敲。
聲音沉悶,回聲悠長,表明青石岩非常厚實。
沈清越擁有常人十倍的力道,想了想,她放下鐵鎬,拾起一根鐵釺對準岩麵,用力敲下。
結果,鐵釺彎了!
岩麵隻迸下一小撮碎石。
青石岩體本身,卻紋絲不動。
沈清越花費200星幣,在係統商城買了一根巨型破岩鋼釺,效率一下加快很多,一刻鐘後,鑿出一個杯口大、深三十厘米左右的洞。
青石岩相當厚,這得砸到什麼時候?
沈清越沉吟片刻,心念一動,若是用上火藥,效率不就高了嗎?
沈清越上到地麵,對等候在坑邊的村民道:“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現在下工,明日按時開工。”
冇人相信沈清越的話,都覺得她隻是在敷衍。
二賴子耷拉下腦袋,語氣遺憾:“村裡人早說過,在岩石地上挖水,純屬白費勁!本想著能混幾天飽飯,這下倒好,直接歇菜了,我的肉包子喲,還冇吃夠本呢……”
村民們各個垂頭喪氣。
沈清越見狀,直言道:“我冇騙你們,明日準時過來,還有肉包子吃。”
村民們聽到有肉吃,立馬有了精神,紛紛表示:
“狗蛋你放心!明日我們必定早早過來,絕不耽誤時辰!”
“是啊,你可千萬要想到法子!全村都指望你呢!”
“我吃一個肉包子,另一個包子和兩塊雜糧餅能悄悄揣懷裡帶回去給家人,大旱年的水哪有這麼好挖,多半還是躲不過逃荒的命運,能吃一頓好的,算一頓……”
一個老實的村民剛說出口,就被另一個村民捂住了嘴:“彆說出來,不然,狗蛋不給咱提供肉包子怎麼辦?”
沈清越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大冤種。
她啥話都不想多說,最後通知一句:
“明日,準時到此集合。”
**
沈清越回到家,顧不上休息,立刻安排家裡人分頭去本村和鄰村,蒐集老舊房屋、豬圈、牛廄牆根上的硝霜。
自己則趕著牛車進城,到藥鋪購買石硫磺。
從城裡回到家,硝霜已收集得差不多。
“你收集這些,做何用?”李承璽目光落在硫磺和硝霜上,眼裡劃過一絲驚異。
沈清越知道李承璽身份不簡單。
測水儀在古代人的眼裡,不過是個模樣特彆的鐵棍,根本不信它能測水。
火藥不一樣,一旦使用,動靜很大,想瞞也瞞不住。
沈清越想清楚後,索性坦然道:“我試著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火藥。”
李承璽聽到“火藥”兩個字,眼裡的驚詫更盛。
一介平民,如何得知軍中纔有的火藥?
就算偶然聽聞過,也不可能製作出來。
沈清越在開玩笑麼?
李承璽神態謙和,十分有禮的問:“我能否在一旁觀看?”
沈清越需要用到教科書裡的提純技術,有旁人在自然不方便,拒絕道:“你一個傷員,在家裡好好養傷便好,我需要找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研究,你跟去不合適。”
說罷,提上硫磺和硝霜走出院門。
沈清越自從服用過大力丸後,五感比原來強出很多,敏銳的察覺出暗中有人在跟蹤她。
她眸子一沉,憑藉對村裡的熟悉,身形一轉進入窄巷,三拐兩拐甩掉了暗衛。
沈清越選中後山一個山洞,作為製作火藥的場所,隱蔽又安全。
沈家,李承璽居住的臥房內。
衛澤躬身稟報:“主上,是屬下無能,將沈公子跟丟了。”
李承璽眸光微凝:“你堂堂頂尖高手,竟會跟丟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衛澤如實回答:“他發現了我,不是普通人。”
“哦?”李承璽勾了勾唇角,語氣不明,“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