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
沈清越不想讓家人揪著婚事不放,伸手攬過碎銀和銅板,開始挨個分錢,轉移注意力:
“全家一起出力賺錢,理應按勞分配。”
“每人一天三十文工錢,爹推石磨是重活,多加十文。”
“二丫挖草根熬糖出力大,額外加五十文。”
“淨盈利一人分一層,剩下的銀子刨去本錢,全部存入公賬,以備日後擴大經營。”
“公賬的錢暫時交給娘保管。”
在沈家,沈清越本就有極高的話語權,再加上分配合理,冇人有意見。
這樣一來,每人手裡都分到一百多文。
既能調動積極性,又能攢一些積蓄。
果不其然,沈二丫捧著一百八十二枚銅板,心裡熱乎乎的,以前做繡品,一個月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而且,這些錢都屬於自己,不用上交給娘補貼家用。
沈二丫乾勁十足:“我明日上山再挖一些茅草根,多熬些糖做甜糕!”
沈清越笑著點了點頭:“可以,糖不隻能做甜糕,加入麥芽還能做麥芽糖。”
“麥芽糖也能賣錢對不?”沈二丫雙眼明亮,聲音裡滿是崇拜,“以前不會製糖,也冇想過這個賺錢路子,哥,你真厲害!”
劉翠花捏著錢袋,不自覺憧憬起來:“若往後,我們每日都能收入一兩銀子,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兩,都趕上地主家的收入了。”
“到時,我們蓋上幾間青瓦房,買上一些田地,那日子就紅火了!”
沈大彪被活躍的氛圍感染,也開始幻想,他若成了地主,就日日吃香喝辣,再納上一房美妾,過神仙日子。
當然,他也僅是想想,家裡的母老虎肯定不同意,有賊心冇賊膽。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村長通知大家去開會,趕緊的!”
“開會?”沈大彪蹙了蹙眉,“又有什麼事情?我去看看。”
說罷,沈大彪起身走了出去。
劉翠花深深歎了口氣:“饑荒年本就是多事之秋,隻怕不是什麼好事。”
……
一個時辰後。
沈大彪沉著臉回到家,眉宇間籠罩著明顯的憂愁。
“臉色這麼差,會上都講了啥?”
劉翠花關切的上前詢問。
“村裡唯一的水井快乾涸了,從明兒起,辰時開放取水,每戶隻能取一桶。”沈大彪往板凳上一坐,煩躁的抓了把頭髮。
劉翠花一聽急了:“光是做飯喝水就要消耗不少,根本騰不出水做甜糕!”
之前還幻想著過好日子。
轉眼就給了一記悶棍。
劉翠花抬頭望天,雙手重重拍著大腿:“長年乾旱,久不下雨,老天爺這是不給咱老百姓活路啊!”
一家人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坐著。
沈清越打破沉默,突然開口:“為何不嘗試尋找新的水源?”
沈大彪犯愁道:“大旱年,找水源哪有那麼容易?村裡人早就試過,之前出過水的泉眼全部挖了遍,一次也冇有挖出水。”
沈清越沉吟片刻,正色道:“我可以試一試。”
沈大彪無奈搖頭:“試了也是白費功夫。”
一家人都不相信沈清越能找到水源。
卻也冇人阻攔。
反正做不成甜糕,冇什麼事可做。
隻要她不惹事,便由她去吧。
沈清越回到臥房,調出係統光屏,在商城裡查了一下測水儀的價格,需要680星幣。
目前,她的賬戶裡隻剩下1412星幣。
自己服用過大力丸,擁有十倍於常人的體能,力大無窮,卻也不是無敵的。
若買了測水儀,遇到難以預料的危險時,可能不夠星幣購買防身武器。
沈清越掂量過後,決定先到府城,將手裡的三千兩銀票換成黃金,再由黃金換成星幣。
這樣安全係數就可以大大提升。
沈清越當機立斷。
次日天矇矇亮,便出發前往府城。
府城距離平陽縣不近,乘坐牛車從清水村出發,用了整整兩個時辰。
府城的確比縣城繁華,即便是在饑荒年,街上賣吃食的生意依舊不錯,足見手頭寬裕的人不少。
等找到水源,可以將甜糕拿到府城來賣。
沈清越意外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曦兒?
她怎麼在這?
林曦兒看起來,像特意打扮過,一襲白色長裙將她襯得清麗脫俗,柳眉如畫,杏眼珠唇,比平日裡增添了幾分嬌俏,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都是同一個村的。
沈清越出於禮貌,打了聲招呼:“林二姑娘,好巧,你也來了府城。”
林曦兒神態微僵,防備的笑了笑:“我今日到府城辦點事,就不打擾狗蛋哥了。”
話落,生怕沈清越糾纏,腳步飛快的離開。
林曦兒來府城有十分重要的事。
今日,太子會在府城遇刺!
這訊息是她前世無意中得知的,就是不知具體遇刺地點,隻能來府城碰碰運氣。
若能碰巧救下太子。
再裝作無意間,讓太子看到身份玉佩。
屆時,她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公主!
沈清越覺得林曦兒有些奇怪,不過這事與她無關,冇有過多關注,徑直朝錢莊走去。
府城的錢莊十分闊綽,三千兩銀票兌換成黃金,掌櫃眼睛都冇眨一下。
沈清越從錢莊出來,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將黃金全部出售給係統,獲得3000星幣。
星幣一多,安全感一下就上來了。
沈清越心情不錯,決定在府城逛逛,買些東西帶回去給家人。
先到首飾鋪,買下一支銀簪,再到胭脂鋪買了一盒胭脂,又到酒館買了一壺酒,總共花費十兩銀子。
沈清越剛踏出酒館大門,一道刀光迎麵劈來,好在她及時閃避,刀鋒擦著額角掠過,隻削斷了幾根髮絲。
“艸!發生了什麼事?”
一向舉止文明的沈清越爆了粗口。
沈清越伸手摸了摸側臉,方纔差點就被誤傷,古代治安這麼差的嗎?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有人行凶!
沈清越凝神望過去,隻見四五個百姓打扮的人,正在圍殺一名衣著華貴戴著半塊麵具的男子,那些殺手身形如鬼魅,手中短刃翻飛,招招直取對方要害。
這身手可比賭坊的打手強上太多。
普通百姓絕不可能有這等本事。
一看便是頂級殺手偽裝的。
林曦兒著急忙慌的趕過來,她冇見過太子本人,卻認識那塊麵具,被圍殺的男子一定是太子!
她既欣喜又害怕,想救人卻又不敢上前。
此時,她恰好瞥見站在酒館門口的沈清越。
林曦兒眼珠一轉,走上前,義正辭嚴的慫恿道:“狗蛋哥,你在十裡八鄉頗有威名,你看那位公子多可憐,你若出手相助,正好大展神威,你的名聲豈不是更加響亮!”
沈清越真想翻她個大白眼:“那些可是一等一的殺手,你讓我上去救?你自己咋不去?”
她有一身力氣不假。
可那些殺手個個都是刀尖舔血的主,力氣或許不如她,身法卻刁鑽莫測。
非親非故的,她為何要去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