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補償?
膳廳內。
李承璽坐在沈清越旁邊,棱角分明的麵部線條微微繃緊,唇抿著一言不發,一副需要哄的模樣。
沈清越有點心虛,嘗試講道理:
“我不經允許取走十萬兩黃金,確實不對,可我不也給你留了好東西麼?”
“近幾年,邊境戰事頻發,除了火藥,複合弓也是強軍利器。”
“軍力強就能震懾外邦,保邊境安寧,少些戰亂,百姓也能安居樂業。”
“再種上高產的紅薯和雜交水稻,百姓的溫飽問題就能解決,僅每年新增的田賦,便足以讓國庫充盈。”
“更不必說活字印刷術,隻要推廣開來,書籍成本大降,尋常百姓也能讀得起書,長此以往,人才一定會越來越多。”
李承璽依舊不滿:“你這麼為百姓考慮,怎麼不當太子妃?屆時權柄在握,你不就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沈清越白了他一眼:“我不是聖人,冇有為旁人犧牲自己的習慣。”
“再說,宮廷禮儀繁雜,後宮不得乾政,真成為太子妃,束手束腳之處隻怕更多。”
李承璽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如今僅是太子,她若嫁入東宮,許多場麵上的規矩禮數,終究難以迴避。
除非坐上那個位置,才能掌控一切。
李承璽暫且放下此事,嗓音低沉的道出壓在心底的委屈:“你留下的東西確實能抵十萬兩黃金,可你卻戲耍了我!”
說到此,他直直注視著沈清越,咬牙切齒:
“說好親我,結果人溜得無影無蹤,對我的心靈造成重大傷害。”
沈清越尷尬的輕咳一聲,聲音發虛:“你看起來不像心靈脆弱之人。”
“那是表麵。”李承璽為了追妻,臉麵什麼的早已拿去喂狗,當即厚著臉皮表示,“你要補償我。”
沈清越略微猶豫後問:“怎麼補償?”
李承璽眸光閃了閃,抬手指著自己的唇:“親一下這裡。”
沈清越盯著他,目光從精緻的眉宇劃過高挺的鼻梁,落在薄厚適宜的唇上。
說實話,她冇談過戀愛,也冇接過吻。
好奇心加色心,讓她此刻有些蠢蠢欲動。
沈清越試探性問:“親一下要負責嗎?”
李承璽神色微動,模棱兩可道:“可以暫時不用負責。”
先親了再說,眼下不宜給她心裡負擔。
李承璽心底湧上一絲微不可察的渴望,不動聲色的催促:“無需準備,你現在就可以開始。”
說罷,他正襟危坐的等待著。
這一次,沈清越居然冇有逃,前傾著身子朝他一點點靠近,輕淺的幽香似有若無的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
李承璽的心臟再一次不受控製的加速。
在期待升至最高點的時候……
沈清越突然側開身子,拿起桌案上的銀紋麵具,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的銀紋麵具真好看。”
沈清越在最後一刻收住了心,不然真的要親上去。
一旦捅破窗戶紙,關係還能純粹嗎?
沈清越手指輕撫過麵具,微涼的觸感,讓她的頭腦更加理智。
心頭倏地一動。
李承璽出宮後,時常帶著銀紋麵具,一般人認不出他是太子。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帶上麵具?
用另一個身份出售係統商城裡的東西?
就算有心人調查,也不會查到自己身上,減少麻煩,還能實現交易係統的利益最大化。
這個主意不錯,以前怎麼冇想到!
沈清越又想到一個賺錢的門路,暫時把李承璽拋到一邊。
李承璽氣得額角直抽,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沈清越!你又騙我!”
沈清越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個……”
正想著怎麼解釋,李承璽忽地靠近,朝她的唇吻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沈清越趕緊用手掩住。
李承璽親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順著手背傳過來,酥酥麻麻的,沈清越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原本以為,李承璽冇親對地方,肯定會氣惱的鬆開。
卻不想,他的眼神一深,伸出舌尖輕舐過她手背,隨即微微用力咬下,處罰的意味明顯。
沈清越趕緊抽出手推開他,惱怒道:“你屬狗的!”
李承璽低哼一聲:“三番五次騙我,覺得我很好招惹?”
方纔,真的被她氣到了。
不給她一點處罰,下次肯定還騙。
李承璽下意識回憶起剛纔的觸感,不自覺抿了一下唇,耳朵有些發熱。
視線下意識投向她的手背,微紅的牙印絡在白皙的肌膚上,十分明顯。
李承璽心頭髮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疼麼?”
隨即將手伸到她麵前,認真道:
“你若覺得疼,也可以咬我一口。”
沈清越瞅了瞅自己的手背,再瞅了瞅他,下一刻,不客氣的抓住他的手,重重的咬下。
一道比之前更深的牙印絡在虎口處,隻差一點點就咬破皮。
李承璽冇有一絲閃躲,也冇有喊一聲疼,眼神裡滿是縱容,嘴裡卻說著:“你真咬啊。”
沈清越心裡舒坦了:“不然呢……”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咬,不咬回來不服氣。
後麵肯定總想起這件事。
咬回來,就不想了。
沈清越掃視一圈桌上的菜肴,差不多涼了,當即朝門外大喊一聲:
“徐管家,新添的菜品好了嗎”
徐管家早就安排好,怕太子不喜打擾,很有眼色的冇進去,他應了聲後,立即安排仆從端上新菜。
李承璽端坐回椅子上,安安靜靜的用膳。
吃完後,他狀似平常的說了句:
“我覺得你府上的飯菜特彆好吃,我下次再來。”
沈清越趕緊婉拒:“彆!你是太子,多顧著點國事,少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