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氣又不甘心
李承璽從庫房回到寢殿,坐在案後處理公務,手指有意無意的轉著筆桿,深邃的眸底似在思量著什麼。
一道黑影倏地落下,單膝跪在麵前稟報:
“主上,屬下查到三皇子在暗中采買大量生鐵和硫磺,流向私造兵器的工坊。”
李承璽麵容一下子變得嚴肅,沉吟後,下令道:“不必打草驚蛇,更不要讓父皇的人查到。”
暗衛應是,閃身離去。
李承璽一想到沈清越,又氣又不甘心。
加速處理完手頭的公務。
決定去縣主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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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府,膳廳。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飯。
劉翠花夾起一片剃過刺的魚片放入嘴裡,細細品嚐後,不由得感歎:“半年前,打死我也不相信,居然能來到京城,吃上這等好吃的食物!”
府裡請的廚子,廚藝非常好。
菜式花樣百出,一個月也難吃到重樣的。
沈大彪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豪爽道:“還能喝上好酒,痛快!”
沈二丫滿臉驕傲:“這得多虧阿姐,若不然,家裡估計窮得連飯都吃不上!”
沈清越笑著舉杯:“是咱們一家子齊心,纔有今日。”
沈家即便搬進縣主府,也不像彆的大戶人家那般講究男尊女卑。
飯桌上,想吃什麼便夾什麼,日子過得舒心最重要。
劉翠花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本來就酒量不好,一杯酒下肚,話開始多起來:
“府裡哪都好,就是有點無聊。”
“娘平日裡不是在府裡待著,便是找你們大姑說話,偶爾也與京裡的貴夫人打交道,可她們那套做派,娘實在學不來。”
“有話不直說,喜歡拐彎抹角。”
沈清越搖頭輕笑:“娘學不來便不學,隻管做自己就好,隻要我們自身夠強,就不需要攀關係。”
劉翠花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清越這般出色,卻從不嫌有個粗笨的娘,她上輩子定是積了不少功德,才得來這麼好的女兒。
她又喝了一杯酒,有些不好意思道:
“娘大概是個閒不住的命,在府裡待久了,總感覺不得勁,倒想像二丫一樣找點事做。”
“清越,你不是剛好拿下千畝良田麼?娘幫你當監工,保準看得妥妥的。”
沈大彪扯著嗓門嘲笑:“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兒,讓你享福你都不會,非得找事做。”
隨後,他話音一轉,笑嗬嗬的望向沈清越:“要不……爹也給你當監工?在府裡閒著也是閒著。”
完全忘了前一秒還在嘲笑劉翠花的事。
沈大彪剛來京城時,舔著臉到處結交朋友,時間久了,發現跟京裡人聊不到一塊。
那些人,不是吹誰家升遷,就是攀上不得了的姻親。
沈大彪總覺得,他們養女兒就是為了嫁人攀附權貴,鞏固家族地位。
更過分的是,他們還明裡暗裡說大家閨秀不宜拋頭露麵,話裡話外都在譏諷沈家兩個閨女丟人現眼。
沈大彪氣得當場掀桌,扭頭就走。
如今,酒肉朋友一個也冇。
確實挺無聊的,正好可以當監工打發時間。
沈清越麵對夫婦倆的請求,哭笑不得,頭一回遇到不願意享受,主動請求當牛馬的。
夫婦倆或許是離開故土的緣故,並未完全適應京裡的生活,社交圈子也融不進去。
沈清越捋清楚後,笑著應道:“成!明日我便帶你們去田莊,你們隻需管好莊戶就行。”
劉翠花滿臉喜色:“太好了!總算有事情可乾!”
沈大彪開懷的大口喝酒:“一直悶在府裡頭,身子都快發黴了,早該乾活鬆鬆筋骨。”
就在此時,李承璽一身便裝突然登門。
管家通報完,趕緊將人請進府。
劉翠花已經知道李承璽是太子,見到他難免有些拘謹,侷促的招呼道:“李公子,你吃了嗎?”
李承璽視線若有似無的掠過沈清越,輕應了聲:“尚未。”
劉翠花立馬會意,連忙請他坐到沈清越旁邊的位置:“快請坐,一道吃一些。”
隨後,朝管家吩咐一聲:
“徐管家,麻煩添一副碗筷,再上些新菜。”
沈清越直覺李承璽來意不善,傾身湊近他,低聲警告:“在宮裡時,我已經留下弩機改良、複合弓、活字印刷術的圖紙和書,抵扣那十萬兩黃金,你怎麼還來?”
李承璽不滿的低哼一聲,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冇親我。”
沈家人極有眼色,見狀紛紛加快動作,三兩下吃完,藉口離席,將膳廳留給兩人。
劉翠花走遠後,好奇的問沈二丫:“清越跟太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二丫不確定的搖搖頭:“阿姐說過,她不想嫁人。”
劉翠花回頭望了眼膳廳的方向,小聲道:“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嫁進去的女子,出宮一趟十分困難,若真受了委屈,哭都冇地方哭。”
“不嫁人好,咱們招上門女婿。”
沈二丫尺疑道:“阿姐也不想招上門女婿。”
劉翠花急了:“那怎麼行?回頭必須好好說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