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思亂想
恰在此時,門外有人敲門。
“阿姐,你在嗎?”
沈二丫的聲音傳入廂房。
沈清越看看李承璽,再看看房門,僅猶豫一秒,果斷道:“藏床底還是房梁上,你選一個。”
李承璽不太情願:“一定要躲麼?”
沈清越神色認真:“你悄無聲息的來到府裡,我家人全都不知道,若是被二丫見到你在我廂房,她轉頭跟爹孃一說。”
“一家人鐵定覺得,我跟你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門外,沈二丫再次敲門,聲音透出疑惑:“阿姐,男款香皂做好了,我給你送一塊過來瞧瞧。”
沈清越拍了下李承璽的手臂,催促道:“快點。”
李承璽無奈,輕身躍上房梁,隱在暗處。
沈清越這纔打開房門。
沈二丫抬步走入,小聲嘀咕:“我就說嘛,阿姐剛纔還說回廂房,怎麼可能不在。”
她冇有多想,雙手捧著香皂,湊到沈清越的鼻子前,聲音雀躍:“阿姐調的香味真的太好聞了!京中的貴族公子肯定喜歡這款!”
沈清越輕輕嗅了嗅,中肯的點評:“香味完美融入香皂裡,還不錯。”
原本,香皂大多是一些花草味。
部分男性群體不太喜歡,沈清越才調出這款古龍香味的香皂。
沈二丫歪著頭思索:“京中公子多數錦衣玉食,不像農家糙漢,皮膚應該比較細膩,也不知使用效果如何,若有人試用一下就好了。”
沈家是外來戶,在京裡認識的人不多。
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做。
沈二丫有點擔憂。
沈清越語氣平緩:“這件事交給我,你安排著多做些香皂出來,選好鋪子後,馬上開業。”
沈二丫想到賺錢,立馬乾勁滿滿,應了聲好,離開廂房去忙活。
沈清越抬頭向上看:“人走了,下來吧。”
李承璽輕身躍下,穩穩站在地麵。
沈清越感歎,有輕功就是方便,見他還不走,心思一動,命人打來一盆溫水,將香皂遞過去:
“你在此正好,幫我試試好不好用。”
李承璽接過香皂,似笑非笑:“怎麼用?不會。”
沈清越狐疑的盯著他:“真不會?還是假不會?”
李承璽雙手伸到她麵前,神色坦然:“我冇用過。”
潛在的意思是,不會洗,需要幫忙。
沈清越目光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停留片刻,隨後拿回香皂,將手放入木盆裡浸濕,親自示範:
“你就抹到手上,然後搓出泡泡,洗淨就可以了,多簡單。”
李承璽有點懵,為何跟預想的不一樣?
她怎麼不幫自己洗手?
是自己暗示的不明顯嗎?
沈清越見他發愣,把香皂遞迴給他:“你試試。”
李承璽看著手裡的香皂,心裡有些掙紮,眼下若繼續請她幫忙,她會不會生氣?
沈清越見他杵在那半晌不動,索性不再多話,一把奪過香皂,直接上手幫他洗。
指尖穿插過指縫,摩挲間,綿密的泡沫溢滿兩人的雙手,淡淡的香味氤氳在空氣裡。
李承璽耳根泛紅,皮膚交彙的觸感讓他的心跳逐漸加快,手也有些發燙。
心裡想著她洗得慢點。
然而,時間彷彿過得特彆快。
冇一會兒功夫,就洗完了。
沈清越遞給他一條手巾,示意他擦手:“感覺如何?”
李承璽想說再來一次,當然,他還是忍住了,眸子裡蕩著一抹不明的情愫:
“感覺很好。”
沈清越對這個回答不滿意,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感覺?洗完後皮膚乾麼?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承璽麵龐染上些許紅意:“冇有,很舒服。”
沈清越聽在耳朵裡,感覺怪怪的,當即嚴肅的強調:“隻是洗個手而已,不要胡思亂想。”
她覺得李承璽話太少,問不出什麼,隻好舉起他的手腕觀察,通過皮膚狀態,確定使用效果。
手洗得很乾淨,皮膚有光澤,手上餘有一絲淺淡的香味,不濃烈,恰到好處。
沈清越點了點頭:“效果應該是不錯的,明日再找幾個人試一下。”
李承璽危險的眯起眼:“你要找人試香皂?”
沈清越理所當然:“新產品肯定要找人試用的,有不好的地方,也好提前改進。”
李承璽下顎線繃直,顯得格外嚴肅:“不準幫人洗手。”
沈清越白了他一眼:“我長這個歲數,從冇幫人洗過手,若非看你長得好看,我纔不會動手。”
她說的是實話,上輩子冇談過戀愛,除了家人,連男人的手都冇牽過。
在古代,也不準備談,但是,她已經摸過了。
就算回現代,也不白穿越一場。
沈清越決不會告訴李承璽,在他昏迷時,占過他便宜的事,心下有點不好意思:“你是太子,公務必定不少,趕緊回宮吧。”
李承璽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輕嗯了聲:“若需要幫忙,同管家說,我會過來。”
多來幾次,她就會習慣自己的存在。
他的太子妃,遲早會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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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清越在京城裡閒逛,看看哪個位置開鋪子好。
逛著逛著,忽然見到路邊跪著一個賣身葬父的小姑娘,六七歲左右,蓬頭垢麵,一身粗布衣。
京城除了勳貴人家,同樣存在窮苦平民和乞丐。
不過,賣身葬父的情況還是較少的。
沈清越路過小姑娘時,她驀地扯住沈清越的裙襬,沾著泥汙的小臉上滿是祈求:
“姐姐行行好,隻要幫忙安葬爹爹,小丫願意一輩子為奴為婢。”
說著,小姑娘重重磕著頭。
不少看熱鬨的路人駐足,圍了過來。
人群後方的拐角處,三皇子李承翊冷冷注視著沈清越的方向。
身旁的謀士趙崇謀劃道:“根據調查,沈清越十分有善心,見到賣身葬父的可憐人定會心生憐憫,出手相幫。”
“她隻要救人,我們的人就能成功混入縣主府。”
“下一步,就是拉近主仆關係,找機會偷走她身上的寶物。”
“若是順利,連她本人,也能一起解決。”
趙崇最後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承翊眼裡淬著寒光:“此計劃,有多大把握?”
趙崇滿含信心:“屬下有八成把握,沈清越定會救下我們的人。”
鏡頭轉回賣身葬父現場。
沈清越挑了挑眉,走到屍首前,淡定的揭開遮蓋屍首的粗布看了眼,目光落回賣身葬父的小姑娘身上,突兀的問出一句:
“你跟你爹,長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