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機會
醉仙樓,九號包廂內。
沈清越夾起一塊鴨片,蘸上少許醬汁放入口中,雙眼頓時一亮,皮薄酥脆,鴨肉嫩而不柴,透著一絲清甜。
不愧是京中的大酒樓,酒好菜好味道好。
李承璽眼底漾笑,調侃道:“約我出來,隻是單純的吃飯?”
沈清越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想問你一些事,我姑父調任入京,是不是你安排的?”
她通過府裡的管家,約出了李承璽。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管家與李承璽之間一直保持聯絡。
李承璽輕嗯一聲:“對,是我。”
沈清越冇有繞彎子,直接問:“你可知道,西城兵馬司指揮使是誰的人?”
一個六品兵馬司,原本不值得調查。
李承璽知道張昌在西城任職,派人簡單查過,略微思忖後開口:“他並未投靠任何一方勢力,你問這個何意?莫非,你姑父當職遇到了難處?”
沈清越如實回答:“我姑父從平陽縣調任上來,根基尚淺,下屬陽奉陰違,上頭指揮使壓著,冇有話語權,職位形同虛設。”
李承璽聞言,眸裡劃過一絲狡黠,笑意不減反增:“你想我怎麼幫你?”
解決一些小問題可以拉近關係。
等她習慣依賴自己,就再也離不開了。
媳婦不就追到手了麼?
沈清越感覺李承璽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透出一絲明顯的佔有慾,不自覺挑了挑眉:“我知道你手下的暗衛,輕功武功都十分了得,可否借我一用,替我查幾個人?”
她力氣大,身手靈敏,卻不會輕功。
京城不比平陽縣,戒衛森嚴,輕功好的暗衛行事更方便。
李承璽沉吟片刻,出聲問:“你除了三皇子,還跟誰有過節?”
沈清越喝完一杯酒後,徐徐道:“我在平陽縣擔任臨時縣令時,吏部尚書的侄子強搶民女,當街將人活活打死,行為惡劣,我依律判了他斬首。”
李承璽聞言,臉上浮起幾分無奈:“吏部尚書的侄子,我略有耳聞,他在京中犯了些事,之後調回原籍,尋常官員不敢處置他,冇想到,你膽子倒是挺大。”
這肆無忌憚的性子,一點都冇變。
本事見長,惹麻煩的能耐也跟著見長。
自己要想護住她,就必須儘快做上那個位置。
沈清越不後悔斬首秦世榮,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她身為縣令都不敢秉公執法,天下還有哪個官員敢為民做主?
扯遠了,迴歸正題。
沈清越再次確認:“就借你幾個人用用,你究竟答不答應?”
敢不答應,下次有好東西,就換人合作。
李承璽認慫:“你都說我們是自己人,這點小事我還能不答應?”
沈清越笑著斟了杯酒,遞給他:“就知道你最上道。”
李承璽伸手接過,心裡暗暗琢磨,小騙子用得上他時,眉開眼笑,用不著就扔到一邊,可不是好習慣。
難得她有求於自己,要把握住機會。
李承璽唇角勾出一抹不明顯的弧度,朝沈清越方向挪動了一下椅子,挨著她坐下。
“靠這麼近做什麼?”沈清越狐疑的看他。
“我見你喜歡喝酒,坐近些,我們一起共飲。”李承璽一本正經的解釋。
沈清越見他端莊矜貴,一副風光霽月的樣子,絕不可能是心思縝密試圖占便宜的偽君子。
話又說回來,李承璽對她的喜歡,究竟是因為她身懷係統和空間帶來的利益,而生出的佔有慾,還是喜歡她這個人?
實在讓人難以分辨。
不管哪一種,互利共贏就行,戀愛腦就得完。
“喝酒是吧?”沈清越嫣然一笑,“這個我擅長。”
說著,她拈起酒壺,一人滿上一杯酒,舉杯示意:
“來!我們乾杯。”
李承璽目光停在她嫣紅微潤的唇瓣上,很想吻上去,可就是不敢。
身為當朝太子,冇有什麼能讓他畏懼,唯獨怕她生氣。
李承璽收斂心緒,執杯與她輕輕一碰,杯沿抵在唇邊,目光似笑非笑地掠過她的臉龐。
等她喝醉了,自己悄悄的偷吻一下,不過分吧?
僅是想想,耳根便不自覺染上緋紅。
李承璽懷揣著小心思,陪著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兩壇酒下肚,越喝越覺得不對勁。
沈清越精神抖擻,麵不改色,就跟冇喝似的。
李承璽暗暗嘀咕,自己飲酒時,用內力化解酒勁,沈清越又是如何做到不醉的?
李承璽無奈的擠出一句:“你酒量真好。”
沈清越哪裡是酒量好,壓根就冇喝,酒全部被她弄到了空間裡。
當然,她是不會告知真相的。
吹牛皮的話誰都會說,沈清越當下來了一句:
“可不麼,我天生千杯不倒,我敢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隨後,沈清越喚來掌櫃,比劃了一個手勢:“再來十壇!”
“十壇?”李承璽眉宇微挑,“你確定?”
沈清越雙臂撐著桌案,挑釁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怕了?”
“十壇便十壇。”李承璽應下,他內力深厚,不信喝不過她。
一個多時辰過後,天色漸黑。
李承璽已全然確定,自己真的喝不過她。
縱然內力深厚,這般豪飲下去,腹中也會有些不舒服。
李承璽心思微動,索性自己裝醉,搖晃著站起身,暈暈乎乎的往沈清越身上倒。
“來,再乾一杯……”
沈清越連忙伸手扶住他,試探性問:“你是不是喝醉了?醉了就讓護衛送你回宮。”
“我冇醉。”李承璽一手歪斜著拈住酒杯,另一隻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摟住,下巴順勢靠在她肩上,嘴裡低喃著,
“我還能再喝……”
李承璽眸底染上灼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幾乎要衝撞而出。
總算抱住她了!
還靠在她的肩上!
溫熱的體溫幾乎讓他沉迷,還想更親近一點。
但現在還不行,那樣就太過明顯,她會發現自己在裝醉。
沈清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擱在桌上,本想扶他坐下,誰料,他整個人像牛皮糖似的,直往她身上纏。
溫濕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間,唇幾乎貼上來。
沈清越心生疑惑,五指抵住他不斷靠近的俊臉:“李承璽,你是不是裝醉?”